“是凶靈鎖!”
齊天宇認出那黑色鎖鏈,面龐上頓時爬滿了不可置信,甚至還帶有些許的恐懼,然後他的視線迅速轉向遠方,那裡正有四道身影緩緩走來。
四位身著黑袍的人。
而那為首的黑袍男子,正是寒冰洞窟隊伍現在的隊長。
黑袍男子閃身到兩人身旁,戲虐道:“你好,正式介紹一下,暗影殿黑影衛,魑!”
紀澈盯著男子伸出的手,又看看了自己被死死困住的雙手,眼中旋即露出一道宛如實質的冰冷殺意。
感受著那股殺意,黑袍男子卻是不屑一笑,輕瞄淡寫的一掌擊出。
這一掌狠狠打在紀澈的腹部,頓時他的腹部凹陷下去,身體也如炮彈般橫飛,滑行了足足數十丈,最終被擊陷在了地面的坑洞之中。
“咳!”
一口鮮紅的血液從紀澈口中噴射而出,感受著體內移位的五髒六腑,他悶吼了一聲,強忍下了那股劇痛。
紀澈喘了一口氣,自身被封印了靈氣,根本無法施展防禦,若不是自身是個體修,就憑剛剛那黑袍男子的隨手一掌,恐怕就可以讓他直接殞命於此。
轟!
緊接著,又有一道身影飛來,落在了紀澈不遠處,正是齊天宇。
齊天宇無力的癱倒在地,任由鮮血流淌,硬接下一拳,哪怕他是靈湖天強者都不太好受。
魑悠閑地走來,看著狼狽不堪的兩人,眼中充滿了戲虐與不屑,被凶靈鎖封印了靈氣的兩人,現在不過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紀澈咬了咬牙,卻聲音低沉道:“你把我的人怎麽了。”
魑負手而立,他微微側頭,聽見紀澈竟還在關乎他人安危時,則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難臨頭,居然還在想著別人,果然是個稱職的隊長。”
不過旋即,他又輕笑道:“不過也罷!反正你們現在都被凶靈鎖所困,在我面前不過如螻蟻一般,讓你們見一面也無妨。”
魑的嘴角掀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再度抬起手,一道煞氣衝天而起。
那道煞氣竟是將蒼穹擊破,下一刻,整個天地都在動搖,無數的景物支離破碎,虛幻卻又真實。
紀澈最終是明白了,剛剛心中的危機感就是來源於此,這裡的一切不過都是一道幻陣所顯現的罷了。
當這幻陣被魑施令解除後,真正的場景終於是暴露出來。
所有人都被凶靈鎖困了起來,虛弱的倒在地上,而初雲風、青雅、秋尚雲、暗長幽、蕭楚,一眾靈湖天強者也是如此,不過他們身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負傷,顯然是經過強烈的反抗。
而在旁邊看守他們的,正是寒冰洞窟和烈火洞窟的人馬,領隊的自然也是靈血等人。
幻陣被解除,紀澈看到眾人的同時,眾人也看到了他和齊天宇。
“我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害!都不該抱有這不切實際的幻想,真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這次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誰說不是啊!”
“他奶奶的!我要是能脫困,第一時間給那四個黑袍人一人一拳。”
“還是算了吧。”
各種自暴自棄的聲音四處傳蕩。
所有的希望火苗都被掐滅,屬實讓人絕望,眾人已然是有了一種聽天由命的心態。
紀澈掃視一圈,發現沒有什麽太大傷亡,頓時便大松了一口氣。
然後,紀澈又轉眼看向魑,冷冷道:“你應該不只是為了金靈果吧,既然敢帶著暗影殿徽章行事,肯定也是有著任務在身。”
魑眼中露出些許異色,旋即笑道:“你說的沒錯,這次除了金靈果,我還接下了一個超高金額的懸賞任務,但到現在都還沒找到目標人物。”
他湊到紀澈的耳朵旁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千影洞窟隊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紀澈這個人呢。”
此話一出,紀澈的眼瞳猛然一凝,雙拳緊握,神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這時,靈血極速飛奔過來,而他身邊還帶著一人。
張靈令!
紀澈滿臉的茫然,不知道靈血究竟要幹什麽,但可以看得出來,絕對是在針對他。
緊接著,靈血心念一動,這一刻,一股浩瀚的靈氣威壓施展,狠狠的壓在了張靈令的身軀上。
哐!
在那等威壓之下,張靈令的身軀頓時塌陷下來,渾身的靈氣潰散,然後他的雙腿,便在一道痛苦的嘶吼中,重重跪下。
“初大哥...”
一股羞辱感在張靈令的心中蔓延,他死死地握緊拳頭,一滴滴血液從之間流淌而下。
“你究竟要幹什麽!不管是金靈果,還是我的命,你想拿都可以拿,但不要動我的人。”紀澈怒吼道。
張靈令是紀澈在離開學府後遇到的第一人,經歷了這麽多生死後,兩人的關系早已不同,隱約都有了些親兄弟的樣子。
魑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看來這小子就是你的軟肋了吧!千影洞窟隊長。”
“不對,應該叫你的真名...紀澈!”
說完,魑將紀澈的黑袍摘下,後者的面容終於是落入到了每一個人的眼中。
而此話一出,無數的人都是驚異起來,其中當屬千影洞窟隊伍的人最為震驚,因為在他們所得知的信息中,他們的隊長是那傳奇天才初澈。
可...怎麽變成了紀澈...
王若嵐握緊拳頭,目光中滿是無法解釋的複雜神情,有著憤怒,有著失落,而更多的卻是茫然。
“師弟!”
看著那張熟悉的面皮,虎晟很是驚喜的出聲。
暗長幽和許參沒有多說什麽,但從他們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紀澈的出現,帶來了不少的欣喜。
要知道,這一路來他們多方打探紀澈的消息,可是一無所獲,差點都以為紀澈已經身隕,沒想到居然就在身邊。
“太好了,你還活著...”
陸靈月咬了咬唇,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然後又不知怎麽的,美目中突然有著淚花翻滾。
這一路來,她的心每天都莫名揪心著,一直在心心念念著紀澈,可這個該死的混蛋,居然連面都不露一下。
“害!”
可青雅卻是沒有一點的高興,反而充滿擔憂,因為她知道,那些暗影殿的家夥,是不會放過紀澈的。
只見靈血當著眾人的面,一腳踩在張靈令的背上,後者在那種情況下,只能被迫的匍匐在地,爆發出陣陣不甘的嘶吼聲。
而這一切,顯然是在做給紀澈看,雖然靈血不知道什麽原因,但他可以確定的是,紀澈很看重自己腳下的這小子。
靈血看著紀澈那痛苦的表情,頓時變為一副興奮且癲狂笑容,他小聲道:“小子!以後殺人可得記得毀屍滅跡。”
“桀桀!你那殘留在王逢奇身上的劍氣,屬實是太容易辨認了。”
當即,靈血嘴角掀起一抹猙獰的弧度,一身的黑氣翻滾,然後抬了抬手,用憐憫的神情看向狼狽的紀澈。
魑站在旁邊,淡淡道:“你要親自動手殺他可以,但懸賞還是得算我們完成。”
萬一事後靈血要以不是他們出手擊殺目標為由,拒絕支付懸賞金,那他們豈不是白忙活了。
“沒問題。”
靈血點了點頭,並未表示有任何的不滿,然後一手支撐黑氣的同時,又一手掏出一大袋靈石丟了過去。
魑欽點數目之後,便不再過問了,帶著自己的三個兄弟魅魍魎,離開了這片區域,將擊殺紀澈的機會留給了靈血。
“小子!若留著你,日後必定阻我前程,為了以防萬一,委屈你先下地獄了!”
又是一團黑雲在天空上凝聚,磅礴的黑氣在其中翻滾,旋即其中黑氣化為匹練暴射而出,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直衝那紀澈而去。
這等攻擊,被凶靈鎖封印了靈氣的紀澈,自然是無法阻擋。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站起,擋在了紀澈的面前。
張靈令!
下一刻,黑色匹練貫穿了張靈令的腹部, 一道鮮血從其口中箭射,然後他癱倒在了紀澈的面前。
“蠢貨!”紀澈憤怒的咆哮道。
張靈令的腹部露出一個巨大的血洞,止不住的鮮血從其中湧出,而那上面縈繞著的黑氣,還在瘋狂的吞噬著他的生命。
感受到張靈令瘋狂流逝的生命力,頓時兩行淚水掛上眼角,紀澈咬牙欲碎,全身都在瘋狂的顫抖。
而就算處於瀕死狀態,張靈令卻還是衝著紀澈傻笑起來,自不過那笑容非常苦澀,還帶著一種疲態。
他艱難的說道:“初大哥...不對...應該是紀大哥,嘿嘿...我早就識破你的偽裝啦。因為...初靈柔她...根本就不曾喜歡過我...你...被我騙了...”
紀澈痛苦的搖著頭,聲音是頭一次在顫抖。
“不要再說了,你先保存體力,我馬上就斷了這凶靈鎖,來救你!”
話音剛落,張靈令便是在紀澈的身體上感受到了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但他卻並未因此表示期冀。
“紀大哥...”
反而他搖了搖頭,穩住了紀澈暴亂的氣息。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與其相信能活下去,還不如先把遺言講完。
張靈令的眼神又變得暗淡了一份,苦笑道:“紀大哥...看來...我要辜負你的期望了,成為不了絕世強者啦。”
“紀大哥...你一定要活下去,然後帶著我的信念...去看看那外面的世界....呀...”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