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府邸。
這裡的後院有著一個玉瓷塘,裡面渾濁的液體被燒得沸騰,不少並未溶化完全的靈藥殘留物,還在上面起起伏伏的飄動。
紀澈看著那塘渾濁的液體,嘴角乾扯了一下,有些抗拒道:“師尊,我真的要在這裡面修行兩天兩夜?”
藥池溫度之高,他僅僅只是站在旁邊,都快有些難以忍受,可想而知,若是徹底泡下,會達到一個什麽程度。
“你小子到處惹事都沒見你畏懼過,一個小小煉體,卻讓你怕成這樣。”無蒼笑道。
他又指著那沸騰滾滾的藥池,自豪道:“像這種的雙倍強度,老夫都是早晚各一次。”
紀澈訕訕地低下頭,自己可只是個靈泉天中期,怎麽可能拿來和你這個靈湖天巔峰相比。
以自己這個肉身強度,別說雙倍強度了,就是這個強度,頂多兩天一次,否則真的吃不消。
“快下去。”無蒼面色一嚴,大腳抬起,直接朝紀澈腰部踢去。
撲通!
紀澈落入滾燙藥池中,肉身頓時感覺被烈火灼燒,伴隨著撕裂的疼痛,直入骨髓。
啊!
頓時他口中爆發出絲絲悶吼聲,下一瞬,體內的靈氣不由自主的噴發而出,周遭的藥夜如海浪般,不斷衝刷著他的肉身。
“小子,將靈氣附在身軀的周圍。”無蒼在旁提醒。
紀澈點點頭,眼神雖然一片凝重,但卻沒有絲毫的懼色,連忙盤腿坐下,藥液也在此刻沒過頸脖,灼燒感更勝。
呼!
咬了咬牙,心神一定,暴亂的靈氣再次被紀澈掌握,迅速在身軀的周圍形成一道保護膜,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感迅速消減不少。
“既然你想在短時間內修煉成龍象決,那麽,你必須要經歷其它體修根本無法承受的痛苦。”無蒼冷漠的看著這一些,不過那雙滄桑的老目中,卻是有著濃厚的讚賞之色。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不過好在無蒼府邸的有個大型隔音陣,聲音並不能傳到外面,不然的話,就這等慘絕人寰的叫聲,定然可以吸引一大波圍觀者。
藥池滾滾沸騰,紀澈的體表早已變得通紅,不少處已經被皮開肉綻,但也正因如此,絲絲縷縷的古銅色氣體才能滲入體內。
這便是龍象之力!是龍象決的根本!
傷口從撕裂到愈合,反反覆複,仿佛永無止境,紀澈的雙眸漸漸充血,強忍著這一切。
……
與此同時,紀澈與林奇決鬥的事情,如一顆重磅炸彈,砸到了西嶽學府的每個角落。
一日之間,學府弟子們的賭桌四處開花,人群圍聚,甚至連隻蒼蠅都擠不進去。
而這其中,最受歡迎的賭桌莫過於學府的比試區,這裡平時的人流量本就最大,因為這個事情,現在更是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誒!你們說這個紀澈是誰啊!居然敢和林奇師兄對著乾。”
“你沒聽說嘛?這紀澈可是星月今年的新生,聽說他的實力可不差,居然以靈泉天中期的修為境界,竟然將陸靈月師姐都打贏了。”
“可是那城主府的千金大小姐?哎呦呦,那這個叫紀澈的人,實力定當非凡。”
“哼!那又有什麽用!這次比賽規則可是比肉身強度,雖然有傳聞說,那紀澈也是個體修,但這次他遇上的可是林奇師兄,只能自認倒霉。”
“我們林奇師兄可是西嶽學府第六體修,除了那五位親自前來,
還有誰能在煉體上壓他一籌?” 說到這,滔滔不絕的眾人突然停頓,齊齊看向紀澈的名字,神情中多少帶點惋惜。
“莫非是他?”
這時,寂靜之中,突然傳出一聲驚疑。
若是紀澈在此,定然能一眼認出此人,正是那傳功閣櫃台的聖翼弟子。
周圍的人好奇問道:“師兄,你莫非認識此人?”
“不認識,只是感覺這個名字好傻。”那名聖翼弟子搖搖頭,並不打算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來來來,繼續下注嘍,買定離手!”
“我壓十塊白色學府令!”
“我壓三塊紅色學府令!”
“......”
之後,開賭桌再次回歸了那番熱鬧非凡的景象,林奇一區域的各色學府令堆積如山,而紀澈那邊,卻寥寥無幾。
那名聖翼弟子轉身緩緩走去,剛出十步,嘴角卻是邪魅笑起,再次轉身看著紀澈的名字,眼神變得極為神秘。
……
林森公會。
此時公會的高層都在前院相聚,擺著小酒宴,幾個人時不時嬉笑打鬧,氣氛活躍。
似乎根本沒有因為所謂的約戰,而感到一絲的緊張感,因為在他們看來,那紀澈在肉身上不過是個小爬蟲,林奇揮揮手就能解決,所以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林奇師弟,這次多虧了你,才能讓我再次爽快的打壓星月。”藍發黑衣男子痛快大笑,對著林奇舉起杯,一口飲盡。
神色恭敬,林奇也端起酒杯豪飲,隨後又指著一旁的英俊青年,道:“林飛丘師兄,這還得多虧了這位師弟,要不是他在藏書閣挨了頓打,我也沒邊辦法,強行要求各位長老下此戰書,自然也無法對星月找茬。”
林飛丘看了看英俊青年,後者也是微微頷首,奉承道:“這次事件,既然師兄們認為有益,那我便挨的不虧。”
“師弟果然是為了公會盡心盡力。來!這個是給你的獎勵。”林飛丘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本書籍,扔給了英俊青年。
當看清手中之物,乃是一本貨真價實的二星靈源術後,頓時激動到無法自拔。
“感謝副會長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難忘。”英俊青年連忙拜首,他只是給靈泉天中期,這樣的實力在林森公會一抓一大把,所以平常時候,很難拿到紅色學府令。
而就算爭搶的頭破血流,有幸得到了一枚紅色學府令,可以去藏書閣借閱源術,但以他的悟性,基本上一次也很難悟懂。
可自家副會長直接贈送了一門二星靈源術,那麽他將可以翻閱無數次,假以時日,定然可以修煉成功,到那時,自己的實力也將突飛猛進,在公會中,定然會擁有一番作為。
林飛丘不屑一笑,像他這種強者榜單排行第十的人,隨便拿出個淘汰的垃圾貨,都會有人舔著臉來要,更是還會感激不盡,他在鄙視這類人的同時,卻也樂在其中。
“對了。”林奇突然想起什麽事,湊到林飛丘耳旁,小聲道:“林飛丘大哥,林旭那個家夥好像要回來了。”
林飛丘面色沉重,眉頭緊緊皺起,眸子中帶有恨意,他和林奇都是林家的人,但不過他們是旁支子弟。
而林旭這個直系血脈的少家主,雖然只是個萬竅天,卻是能在處處壓他們一頭,這讓他們很是不服,心中的怨念也是積攢的越來越多。
“他什麽時候回來?”林丘飛沉聲道。
思考片刻,林奇道:“應該是五月之後,正好是林旭的生日。”
林丘飛微微一笑,眼中寒光綻放。
……
聖翼公會。
“凌劍師兄,靈血師兄。”
王逢奇帶著王治走入大廳,對著立於台上的二人恭敬抱拳。
面色微微陰冷,凌劍沉聲道:“林奇和紀澈的比試, 你們可都聽說了吧。”
王逢奇和王治齊齊點頭,前者略微帶冷意道:“這紀澈也是膽大妄為,居然敢和林奇比拚肉身,不過也好,省得我親自動手。”
一道眼神透著寒光看來,凌劍冷哼道:“你以為林奇可以殺了紀澈?哼!那你們也太小看這學府的長老了。”
“凌劍師兄,這又關學府長老什麽事?”王逢奇一愣,這明明只是學府弟子間的爭鬥,而且在比試台上戰鬥,從來都是哪一方無力再戰或者認輸,才算停止,長老是絕對不會乾預的。
氣哼一聲,凌劍面帶失望的背過身去,不想再多說什麽。
見此,靈血走下台,湊到兩人的耳邊,陰森森一笑,道:“兩位師弟,剛剛師尊傳來消息,說現在府主,大長老和二長老,都對紀澈特別的關懷,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很有可能要成為親傳弟子。”
“這麽可怕的人物,你們覺得要怎麽辦?”
兩人齊齊一滯,相互對視一眼,王逢奇的白皙面龐變得陰翳可怖,再次躬身抱拳,道:“我一定會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王治微微失神,隨後拳頭緊握,滴滴不易察覺的鮮血流淌,濺落在腳下那奢侈的金絲地毯上。
至此,他才徹底放棄以自己的實力,在公平的生死對決下,將紀澈親手斬殺的念想。
因為現在的局勢已經失控。
若是紀澈被長老收為親傳弟子,那麽他們也將重重受限,想除掉這個隱患會難如登天。
所以,他們必須要即刻出手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