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嶽學府,人影綽綽的比試場上。
此時這裡已經被堆積的人山人海,多的簡直難以分辨,但若仔細看去,卻是可以發現分為了兩股洪流。
左邊的那一股聲勢浩蕩,一面金燦燦的羽翼大旗揮舞,這便是聖翼公會的弟子,他們個個昂首挺胸,狂傲生生就掛在了臉上,看著對面那一大隊人馬的眼神中,帶著微不可查的輕視。
他們公會,本就是學府內當之無愧的第一,這種傲氣經過日積月累,現在的他們就算是看到了林森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幾分瞧不起,不過兩家終歸是盟友,還是在極力收斂。
而這種情形,林森的人馬也都知道,心中或多或少都存有怒氣,但贈奈何森翼的整體實力都要比他們強上不少,所以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忍就過去了。
在聖翼公會諸多弟子的前方,一名消瘦男子負手而立,清風將他的衣袍吹起,那形成的輪廓,隱隱約約可以看出一副骨架,他舔了舔自己的血牙,血紅腥臭的煞氣在周身旋動。
走到了林森公會的人馬那邊,他抱了抱拳,道:“今日是諸位與星月的約戰,我們聖翼來看看好戲,應該不妨礙吧。”
“靈血師兄這是哪裡話,我們兩家本就如同根生,你們能賞臉面來觀看今日比試,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感覺你們有所妨礙。只是,今日只是林奇師弟的小打小鬧,師兄也不要期望太高。”林飛丘笑著恭維道。
他雖然和靈血一樣,都是自家公會的副會長,但後者可是親傳弟子,哪怕自己要年長一些,卻依舊要喊上一句師兄。
“哈哈哈!不過我相信你們,會讓這局比試變得無比精彩。”
靈血淡淡的撇了一眼一旁,此時林奇的體軀看起來極為霸道,應該也是為此次比試做了萬全之策。
不過靈血卻是不知所謂的輕笑了一下,隨即轉身離開,回到了聖翼公會人馬的前端。
林奇咬了咬牙,有些怨恨道:“不就是個初窺門徑的狂妄小子嘛!我和他能有什麽精彩的戰鬥。”
在林奇看來,紀澈不過是對煉體有所涉獵,根本不可能和他這個純正體修有任何的比較性,若不是這次想如何瘋狂的暴虐紀澈,以打壓星月為目的,他可以保證,憑借自己的實力,絕對能以碾壓的姿態獲勝。
看到林奇這幅表情,林飛丘搖了搖頭,道:“雖然這靈血說的話有些不切實際,但終歸也是在提醒你,不要太輕敵了,小心陰溝裡翻船。”
“切!”林奇不屑一笑,怨恨道:“我看他純屬就是想要詐唬一下,好讓我在比試中疑神疑鬼,再以此為由,狠狠嘲笑我們一番。”
對此,林飛丘只是深深一歎,他也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現在林森雖明面和聖翼稱兄道弟,但背地裡勾心鬥角可未曾少過。
“不過星月的那小子怎麽還沒來,不會是怕了吧?”林奇戲虐出聲。
咻!咻!咻!
當他正打算在煽風點火一下時,遠方突然有十幾道身影疾馳而來。
遠視而去,為首的青衣女子身繞寒光,驚豔的容顏冷若冰霜,正是星月的會長青雅,而在她身後。
虎晟,許參,暗長幽,以及陸靈月,皆是位列其中。
這次除了留下一名弟子看門,可謂是將公會所有人都拉了過來,隻為給紀澈撐住場面。
而當他們全部落下,站在人山人海中,猶如皓月之旁的星光,根本無任何存在感可言。
呼!
就在那戲虐聲四起時,突然數十道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青雅美目中宛如實質的殺意橫掃,睥睨眾人,頓時整個場地噤若寒蟬,徹徹底底安靜了下來。
在場的大部分人,可都只是普通弟子,雖然星月這只有十幾人,但可都是精英弟子中的佼佼者,所釋放的威壓自然可以壓倒一大批人,更何況還有個靈湖天的青雅眼露凶光。
“青雅師妹對一群普通弟子施威,未免有些失了風度吧。”
靈血和林飛丘同步走來,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感自他們體內衝出,直接就是擊碎了星月眾人所釋放的威壓。
聖翼和林森的大批人馬,面龐上的驚恐退去,隨即又有不少喧嘩聲傳出。
而這些嘈雜的聲音中,無非不是對星月眾人的譴責。
青雅冷冷一視,道:“靈血,林飛丘,失風度的是你們吧!讓林奇和一位新弟子比肉身,這種事情你們還真有臉乾出來。”
“青雅師妹,你這說的這是什麽話。自古以來,修煉者的世界裡面,只有強弱之分,哪管他是老生還是新生,而且,我這樣做不也是為了培養這位紀澈師弟可以提早適應社會嘛!”
看著林飛丘那張假惺惺的面龐,青雅冷哼一聲,便不再說什麽了,因為若是在搭話下去,恐怕只會令她作嘔。
就在氣氛漸漸凝固下來時,比試場的高台上緩緩出現四道身影,眾人微微一驚,連忙恭迎。
“府主,大長老,二長老,四長老!”
而在場的所有人的心中都震驚不已,要知道這比試場是由四長老管轄,此次約站能在引來其它兩大長老,就已經頗為震撼人心了,誰能想到還驚動了府主。
要知識,府主除了會在學府幾大重要盛世會出席,其它時候,基本上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甚至有有時候兩年一次的強榜重新排名,那都是懶得過問。
真不知道今天哪股風把他吹來了。
眾人尋著心中的想法,看向了林奇,可是片刻後,又齊齊地搖了搖頭,府主當然不會為了林奇而來,那麽真想就只有一個了。
紀澈!
看著星月人群中較為面生的年輕身影,眾人眼中的輕蔑逐漸消失,就是林奇也開始認真審視起來。
台上的府主獨孤葉殤,似乎察覺到紀澈身上若隱若現龍象之力,湊到二長老無蒼身邊,笑眯眯道:“二長老,你是不是私下給這小子特訓了?上次我見到他的時候,可是沒有修煉過任何煉體源術,如今才幾天時間,就將龍象決修煉至入門之境,您老可是用心良苦啊!”
當即神魂一動,在紀澈身上迅速掃過一遍,大長老葉劍的老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無蒼!我們可是有過約定的,絕對不收此子為親傳,你怎麽就不聽勸呢!”
無蒼若無其事的摸了摸胡子,感覺葉劍在大驚小怪,他嗔道:“我可沒有違反約定,這小子不是我的親傳,只是記名。”
獨孤葉殤和葉劍對視一眼,仿佛發現了新大陸,道:“我們怎麽就沒發現,可以將這小子收為記名弟子呢!”
“滾滾滾!這是老夫的弟子,你們兩個別給我動歪腦筋。”無蒼胡子氣得吹起,感覺像是小孩護食,滿是沒好氣道。
葉劍邪邪一笑,道:“他又不是你的親傳弟子,憑什麽不讓我分一杯羹?而且你雖然煉體強勁,但是論靈氣修煉和控制,我和府主才是好的選擇。”
“對,大長老說得沒錯。”獨孤葉殤拍了拍掌,附和道。
老臉慢慢沉下去,但無蒼也沒什麽好說的,紀澈雖然是個煉體奇才,但在靈氣修煉方面也絲毫不差,所以不可能隻專注煉體一道,而拋棄靈氣的修煉。
而在靈氣方面,自己的實力確實遠遠不如大長老和府主。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四長老古華,對此也是一驚一愣,好半響之後,方才問道:“府主,你們三個為什麽都要搶這個新弟子?要我看來,也沒多特別嘛!”
指著紀澈, 獨孤葉殤笑了笑,道:“這小子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天驕啊!四長老只要靜下心來,細細看完這場約戰,你應該就能知道這小子的變態之處了。”
“你說是吧,二長老。”
無蒼笑著昂起頭,滿是驕傲道:“那是!也不看看他的煉體是誰教的!”
“好了,這些小家夥都等急了。”獨孤夜殤向前邁出一步,身影暴露在太陽的照耀下。
獨孤夜殤舉手投足間,仿佛空間都在微微震動,哪怕刻意收斂著自己的氣息,但不經意間遺漏出的一絲絲波動,都足以讓在場的弟子感到膽顫心驚。
這就是踏足了宮台四境的強者!
帶著些許羨慕的目光看去,紀澈開始向往那股力量,再次握了握拳頭,感受著其中強大的力量,卻依舊不滿足。
害!身上的龍象決不香了。
他又搖了搖頭,微微自嘲道:“究竟是宮台四境的強者拿不動刀了,還是你紀澈太飄了。這種力量,豈能是現在的自己可以掌握的。”
失神間,獨孤夜殤的聲音再次傳出,響徹在眾人耳邊。
“此次約戰,將由我們四位來當作裁判,勝利者,我自掏腰包,給予一件上好的下品靈器!”
說完,獨孤夜殤白皙的手上,出現了一把長劍,劍身金文旋繞,其上更是彌漫出一股強烈陰冷的煞氣,僅僅是剛剛出現的一瞬,周圍的空氣盡數被吞噬。
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將這把劍給認了出來。
西嶽地區的下品靈器排行榜第一名,暗邪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