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怎麽會...”
馮馬凌難以置信,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這一個月苦修,居然在紀澈面前就如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在這一刻,馮馬凌突然開始質疑自己,是否有資格在修煉者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
見其修煉之心動搖,紀澈也不會殘忍到再次打壓,則是好心道:“其實在某些方面你已經超過我了,只不過是你自己一直不這麽認為。”
“超越你...”
馮馬凌自嘲著搖了搖頭,實在想不出自己哪裡可以超越紀澈,光是後者那可媲美靈源術一擊,就現在的他根本無法觸及的層次。
而紀澈現在還僅僅只是萬竅天,等到靈泉天,甚至靈湖天的時候,那又是種何等妖孽的景象。
一想到這,馮馬凌再次萎靡不振,徹底無心和紀澈這妖孽相比。
紀澈再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麽,他的目標則是盟隊身後的那一片密林的妖獸。
以他現在手上的積分,大致已經可以登臨第一寶座了,可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想要去再去獵殺幾頭低階靈獸,順便再試試現在自己的實力。
“站住!”
李肖章的聲音傳來,喝止住紀澈的步伐。
“呼!這一天天麻煩事怎麽就這麽多呢?!不能去找別人嘛!”紀澈無奈一歎,煩怒抱怨道。
“你是不是見過林旭!”
雖然李肖章也及不願惹惱紀澈,畢竟剛才還是見識過後者的強大的,但還是忍不住想去詢問林旭的下落。
“喏!”紀澈懶得廢話,直接把從林旭手上劫走妖核攤出來,顯擺在眾人眼前。
那些人都與熾火獅接觸許久,自然那妖核的樣貌記憶猶新,當看見紀澈手上這枚後,頓時就炸了鍋。
而李肖章眼力自然也不會差,在妖核露出的那一刻,便早已認了出來,這就是他們拚死拚活大半天,卻被林旭劫走的枚熾火獅妖核。
“這妖核怎麽會在你這?!”李肖章怒氣騰騰,隨即恍然大悟:“莫非你和林旭串通好,是一夥的?”
此言一出,直接激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怒氣,甚有人好似忘記了剛才的恐懼,緊緊握住手上的兵器,不時看向李肖章,等待一個群攻的號令。
面對無數想要生吞活剝的眼神,連紀澈都忍不住一顫,開始懊惱起自己這個舉動。
可就算是被如此虎視,紀澈也不生絲毫懼怕,反而露出馬腳,激將道:“誒誒誒!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可不知道你當時被林旭威脅,還身懷秘術的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
李肖章握緊拳頭,俊俏的面龐開始變得扭曲,本就白皙的皮膚在此時越發泛白,生氣好似一瞬間被剝奪殆盡,如活蛆的紅色紋路在四肢表面蠕動。
呼!呼!
周遭天地的靈氣好似感受到了李肖章的舉動,紛紛歡騰圍聚,他的氣息在此刻也急劇攀升而上。
但不過最終還是未突破那道坎,停留在了九尺靈泉的層次,與那真正的靈泉天境界,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狂暴的靈氣將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傳來,紀澈嘴角則微微翹起,此時此刻,他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本正在為如何找到九重天的妖獸感到煩惱時,正巧有個強大的活木偶送上門來,而且戰鬥過程絕對比妖獸刺激的不是一星半點,他不想來試試拳頭,那肯定是假的。
而這李肖章如今將自己的秘術施展出,無疑是又給這次試煉增加了難度,
但這不就是紀澈現在正渴望的,一場浴血的戰鬥嘛。 “既然你選擇與那林旭苟同,那我就算是拿出最後一次施展秘法的機會,也要讓你知道,和我李肖章做對的下場。”
“偽源術,暗魔燃血術!”
撕扯的咆哮落下,周圍虎視眾人紛紛掠陣,將兩人所在的地方圍得水泄不通。
而這在紀澈看來有些可笑,他若真的想要在此刻逃走,這些人怕是根本不會有絲毫機會攔下他。
“這種強行提升修為的行為,怕是會很傷身體吧!”
紀澈再次望向那泛白的魔鬼之軀,感受著空氣的震蕩,手頭開始躍躍欲試起來,眼中更是燃起一抹灼熱。
李肖章猛然跺腳,身下土地崩碎瓦解,衝天而起。
“我所承受的痛苦豈是你能揣度的,看招!”
懸於半空的李肖章拔出腰間短刃,右掌反轉衝震,短刃直接化為一道筆直凶煞紅光,如脫弓利箭撕空俯衝。
在場的人,皆是一眼看出了這凶煞紅光的來歷,赫然便是李肖章的王牌偽源術之一,靈空刺。
先前李肖章便以此術,一舉斬殺了兩頭處於巔峰狀態的九重天低階靈獸,那等神威壯舉,比紀澈擊敗馮馬凌的場景更為驚豔,可見其威。
如今李肖章還施展了暗魔染血術,強行將自己的底蘊拔高一個層次,再施展出的靈空刺,自然是比那時要強大數倍不止,怕是靈泉天之下,根本無人可以安然阻擋這一招。
“紀澈!這些天你的表現,已經足夠證明你是一個合格的對手,我自然不會再藏拙!”
李肖章感受著身體漸漸返起的虛弱感,看著那閃爍而下的短刃,再次開口:“如今我已經將我底牌盡數拖出,你若是不拿出點像樣的東西來,到時候被斬殺於此,可莫要怪我!”
紀澈盯著那到即將襲來的凶煞紅光,眼中也是掠過一道異色,他顯然想不到,李肖章居然能施展出如此威能的偽源術。
不過,這凶煞紅光雖然強悍,但李肖章現在面色可不太好看,其身上的那些紅色紋路也變淡許多,應該是近乎堵上全部的一擊。
若放在以前,紀澈怕只能狼狽逃竄,萬不敢正面對上。
可今日不同往日,他現在所習的兩種偽源術都莫名蛻變,而且體內靈氣純度充盈雄厚,想要強行接下這一擊,不是沒有可能。
此時,盟隊的眾人依舊圍成一個圈,不過都將步伐漸漸往後挪移,顯然是以防被兩人的戰鬥所波及。
而那稍微偏後方,且負傷的馮馬凌也在密切關注著兩人的戰鬥,因為他也想知道,紀澈該如何應對這強悍一擊。
畢竟當初他和紀澈對打時,可從未見過後者有任何的躲避,基本都是硬悍,要不然野蠻小子的稱號也不會憑空而來。
紀澈橫出半步,身形低伏,右掌微微一側,白色的氣旋流轉。
“偽源術,移天手!”
他以掌為刀,將手狠狠上挑,一道與之前一摸一樣的白刃衝天飛起,直奔那凶煞紅光而去。
轟!
兩者碰撞,一股風暴漣漪呼嘯向四方蕩去。
不過並沒有出現哪方直接破滅的情形,而是僵持在一起,時不時傳出陣陣狂暴衝擊波。
望著這一幕,此時那周圍的盟隊眾人皆是駭然到啞口,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誰能想到兩個萬竅天,居然打出了靈湖天鬥法的感覺。
漸漸,有人慢慢緩過驚恐的那股勁來,帶著顫抖的嗓音開口。
“這...還是萬竅天嗎!”
“你別看著我,我只是一個廢物到不可再次利用的廢物,我不配發表言論。”
“整個雲青山怕是都找不出, 如這兩人般的妖孽天才了吧!”
“......”
一時間,嘈雜又再次沉默了下去。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在自己的家族,乃至整個雲青山都被稱為不可多得的天才,可和眼前這兩人比起來,就好似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屬實可笑。
馮馬凌也正在死死地盯著那紅白相對的兩光,眼中從深邃變到一種愣然,但最終卻是轉為無力。
本以為踏入了九重天后,便可以上得了大堂,成為諸多耀眼之一,可實際卻是給他當頭一棒,順便還澆了一盆冷水。
上蒼對我不公呐!
馮馬凌悲歎不已,視線再次挪移到那僵持所在,只見那裡已經應約有了動靜。
哢嚓!
只見在紅白兩個的對峙下,那白刃似余力不足的開始向後挪移,表面也逐漸出現了數道枝狀裂紋。
“哼!就憑你這拙略不堪的白刃,如何與我靈空刃相比,況且我還有暗魔染血術!”
李肖章雙目漲紅,當見到紀澈那白刃有破碎跡象時,頓時眼中掠過一道驚喜的目光。
不過就在他以為可以松口氣的時候,突然見紀澈手中又一道白光閃爍,下一瞬,又是一道狂暴的靈氣巨刃奔天而去。
在這一道白刃續上後,那也是有著一道崩碎聲響徹雲間,只不過是那凶煞紅光。
李肖章目瞪口呆,直接傻傻愣在原地,頓時恐懼感在心中極速滋生,難以置信的咆哮也在此脫口。
“不可能!這白刃怎麽會有第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