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將至,黑夜襲來。
沙漠上灼熱的溫度漸漸退去,可取而代之的卻是幽冷刺骨的寒風,如冰刀在人的面龐上劃過。
此時萬裡沙漠中的沙丘上,一行人圍坐在起,哪怕那篝火忽明忽暗,卻依舊無法吹散他們的熱情。
紀澈坐在一頂營帳的旁邊,背靠黃沙,大口啃著帶有微微叫糊的烤羊腿,上手沾滿油膩膩的之水汁。
不得不說,這羊腿烤的還真不耐。
這時,一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大笑著走了過來,直接席地而坐,滿懷熱情的拍了拍紀澈的肩膀:“小兄弟簡直就是神人呐!我記得剛看見你的時候,都奄奄一息了,能不能救活都沒個準。可現在這麽一看,恢復的都差不多了吧。”
中年男人又將手頭那剛烤好的肉塊撕半遞給紀澈,紀澈也不見外,拿著就開始大口啃噬起來。
這人就是林清宣之前口中說的陳叔陳秦,也是這支鏢隊的領頭人,唯一的一位靈泉天后期強者。
不過陳秦並不會因為自己實力強大,而在鏢隊裡面呼風喚雨,反而和每個人都格外熱情情切,以兄弟互稱。
在紀澈療傷時,陳秦也來火急火燎,忙進忙出多次,找來了不少的療傷藥材,因此紀澈也才得以恢復的這麽快,現在就能達到行動自如的程度。
紀澈也是特別上道:“陳秦大哥,感謝你今天這麽無微不至的照顧。”
“哼!你小子是不是把我當外人了,既然你與我這支鏢隊通行,那麽我們就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你若這麽見外,那就早早離去吧。”陳秦擠了擠眼,沒好氣道。
紀澈無奈一笑,看著眼前這個都快能當自己父親的人,居然在和自己稱兄道弟,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卻又是格外的享受,這久違的感覺,使他心田似乎都被一股暖流所溫養著。
“呐!來點不。”陳秦將隨身掛在腰上的酒袋取下,自己先是猛幹了一口,隨後又是伸直手,遞給身旁的紀澈。
紀澈一滯,他上一世喝啤酒都命喪黃泉,又怎麽敢喝下這等烈酒,隻得面帶謝意的又推了回去:“陳秦大哥,實在是對不住,我天生有酒精過敏,喝不了酒。”
“酒精過敏是什麽?居然無法喝酒!那可是天大的不幸呐!”陳秦有些驚奇,不假思索道:“如果是一種病,明日到了西嶽城,我就去給你找最好的大夫。”
心中又是一暖,紀澈意味深長的一笑,道:“沒用的,陳秦大哥。只要我喝了酒,全身就會發癢,甚至最後會窒息而死。”
陳秦心下一沉,隨即拍著紀澈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我相信你遲早有一天會解決這個問題的,到時候我們再暢飲一番!”
又大幹了一口酒,陳秦將頭微微偏移,以便和紀澈靠近些,噓聲道:“你看林大小姐怎樣!”
“嗯?”紀澈先是微微一愣,隨後肯定的點頭道:“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好女子。”
“就這?”陳秦驚訝開口,虎眸中似是充滿了質疑,好像是還在期待著紀澈再繼續說下去。
“還有什麽嘛。”紀澈有些不解,因為他和林清宣接觸的時間可不長,對於她這個人了解的還真不多。
陳秦露出詭異的笑容:“你就真沒有發現?”
“發現什麽...”
紀澈莫名其妙的撓了頭,根本抓不到陳秦話語的點子上。
陳秦震了震嗓子,湊到紀澈耳邊,悄悄話道:“你有沒有發現,
我們林大小姐好像對你有點意思。” “什麽?”紀澈貓跳飛起,臉皮頓時狂顫起來。
開什麽玩笑?紀澈今天是第一天認識林清宣,怎麽就有意思上了。
見紀澈動靜鬧得那麽大,將周圍的目光都吸扯了過來,陳秦有些慌了神,招了招手,示意紀澈趕快坐下。
紀澈眼中生出一絲警惕,狐疑不決的看向陳秦,不過最終還是臣服的坐下了,撇嘴道:“陳秦大哥,你這玩笑可不好玩!”
“哼!誰和你開玩笑了,我可是認真的。”陳秦沒好氣,分析道:“你能感覺到嘛,林大小姐在看你的眼神都帶有一絲不一樣的感。”
“你看!”
紀澈順著陳秦的目光看去,林清宣正在篝火旁繡織著一個金線香囊,似是有直覺,林清宣突然抬頭,直接與紀澈對視在一起,美眸中夾著些許柔情。
“嘿嘿!看到沒有,林大小姐看你的眼神,可是和其它男人大有不同哦。我猜測這就是你的獨到之處吧,因為只有你眼中是無欲無求的,看林大小姐的眼神,與那街邊的白菜無二。”陳秦猥瑣一笑。
紀澈暗暗搖頭,眸子裡面依舊平靜,因為他對林清宣可只有救命的感激之情,並沒有任何其它的非分之想。
似乎也是看出了紀澈的想法,陳秦可惜道:“林大小姐難得和一個男人這麽對眼,但可惜的是,這男人居然是堵牆!”
“對了,紀小兄弟,我看你應該不是西嶽城的人吧!不知道你要去西嶽城幹嘛呢。”陳秦轉移話題,不過也是真誠熱心,想著自己是否能幫上一些忙。
紀澈沒有過多遮掩,將自己要去西嶽學府的事情說了出來。
一聽是要去西嶽學府,陳秦不禁有些失望,他雖說有著靈泉天后期的實力,在林家也是被委以重任。
若是打探消息,購買材料啥的,他倒是能幫上忙,可若要談及到西嶽學府,他可就真沒轍了。
因為西嶽學府可是出了名的嚴格,好吃懶做的不收,資質平平的不收,想要通關系在裡面安排一條路,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哎!這事只能靠小兄弟你自己了,對於那地方,我可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陳秦無力一歎,便去跟兄弟們去換哨巡視了。
紀澈點頭一笑,並未失落什麽,因為他根本就沒想著要走後面進西嶽學府。
在回到營帳後,紀澈並未入睡,而是又盤腿坐下,再次探查起體內的情況。
“肉身恢復的速度挺快,應該再有兩日,靈泉差不多也能充盈起來了。”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紀澈緊繃的心弦一點點放松,臉色在此刻也輕松不少,換了一身陳秦送來的鏢隊備用的衣物,服用了一些有助於恢復靈氣的丹藥,再度盤腿而坐, 進入修煉狀態。
越早康復,紀澈自然會多一份底氣,也有利於自己之後在西嶽城內行動,否則遇到點阻難,他都只能灰溜溜的逃走。
莫約到了後夜,營地中響尖銳的警笛,咆哮呐喊震天動地。
“敵襲!”
“沙匪!”
“敵襲!”
“沙匪!”
陡然睜開雙眼,紀澈走到營帳口,撥開一個小小的縫隙,窺視著外面的情形。
一隊頭裹防沙巾的悍匪手持彎刀襲來,個個露出凶神惡煞的眼神,凶光外射。
這些是常年遊蕩於沙漠之中的劫匪,也就是所謂的沙匪,經常攔截過路鏢隊,以打劫貨物為生。
而如今這夥沙匪陣勢龐大,顯然不只是打劫那麽簡單。
這也正是紀澈所擔心的事情,因為這支鏢隊裡面可是有著兩位林家的千金小姐,周圍的沙匪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一個發財機會。
所以紀澈極盡全力的恢復,也是為了應對這麽個突發情況。
紀澈無奈一搖頭,苦笑道:“今天怕是得強行來裝一波了!畢竟對面可來了兩個靈泉天巔峰呢。”
剛剛用神魂探出,他發現那群沙匪裡面,還暗暗隱藏著兩道頗為強大的氣息,比陳秦都要高上一頭,理應是靈泉天巔峰的強者。
看來這群沙匪,這一次對捉拿林家的兩個千金,有著十足的把握啊。
以現在的身體狀態,他本應可以悄無聲息的溜走,但紀澈並沒有選擇這麽做,就算拋開兩個林家千金不說,他也不願意看著陳秦就此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