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強悍的靈氣波動爆發,在雲台之上蕩漾開來。
隨之,還有這一道身影從缺口飛出,狠狠砸在了遠處的山壁上,整個山壁全是龜裂的痕跡,轟然坍塌,巨石滾落下來,將此人徹底淹埋。
想都不用想,絕對是死透了。
眾人帶著敬畏的目光抬頭望去,在那最右邊雲台的缺口處,有著一個黑袍身影負手而立,靈風飄過,吹鼓衣袍,仿佛立於天地之間的強者,威風凜凜,令人望而生畏。
“還好我沒有出手。”下方的一位俊秀青年冷嘶,後怕的寒意在心中蔓延。
其實這俊秀青年也是其中一位登上雲台的人,但好在貪婪並未佔據他的理性,當察覺到不敵紀澈後,便識趣的直接將白靈果給拱手奉上了。
直到他看到這一幕,才知道剛剛自己是與死神擦肩而過。
在處理掉這座雲台上的攔路石後,紀澈隨即運轉靈氣,小心翼翼的將白靈果摘下,放入自己的乾坤袋中。
而那裡面,已經有足足三枚白靈果,若是再加上秦川那枚,這次可以說是獨吞了一整棵白靈果樹。
靈血這一出聲東擊西,最終還是給他紀澈做了嫁衣。
紀澈心情舒暢的伸了個懶腰後,便一把抓住身旁那粗壯的藤蔓,手掌化為古銅色,縱身滑落而下。
張靈令屁顛屁顛跑上去迎接,眼中滿是崇拜之色,激動道:“初大哥,現在的你只是靈泉天后期,就已經變態的不可理喻了,如果將封印調整到靈湖天,是不是可以橫掃所有人啊。”
“哪兒有那麽容易。”紀澈雙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惆然,張靈令的話,不禁讓他對力量有了些許急切的渴望。
若真的只是修為封印,他又何嘗不想現在就變為靈湖天強者,在這落輝森林裡面明明針鋒,而不是想著周密的計劃渾水摸魚。
可是這終究只是想象,他時刻都非常的清楚,自己是紀澈,而不是初澈,自己的實力也只是靈泉天后期,而不是靈湖天巔峰。
別人的實力,永遠是別人的,自己奪不來,也模仿不來,所以也沒必要深陷這不切實際的幻想之中。
強大沒有任何的捷徑,需要的只是一步一步踏踏實實走上去。
紀澈釋然一笑,將眼中的那股惆悵掃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鬥志。
“戰局危險複雜,先把自己的狀態補滿吧。”紀澈屈指一彈,便是有著幾枚丹藥飛向了王若嵐等人。
看著手中的丹藥,王若嵐頗感無奈,道:“自從跟著你過來,我們就從來沒好好出過手,本就覺得自己軟飯吃的夠過了,誰知道你現在還給我們丹藥補狀態,這是想把我自尊心給拆了啊。”
王向南也是點頭附和著,本想著多立戰功,奪得白靈果後可以分上一枚,可如今...他每時每刻都在吃著軟飯,根本沒那個臉面去開口。
知道眾人是什麽意思,紀澈也是羞澀的撓撓頭,然後拍了拍腰間的乾坤袋,保證道:“放心吧,之後我一定會多給你們一些表現機會,再按照貢獻程度,來發放這白靈果。”
此話一出,眾人的眼中又燃燒起熊熊烈火,響徹連天。
“隊長!無敵強!”
“隊長!無敵帥!”
“隊長,我要給你生猴子!”
紀澈面龐猛然抽搐,不過看到振奮的眾人,他也是喜由心生,有了這麽一支戰意十足的隊伍,動力仿佛都增加了不少。
“嗯?”紀澈掃視了一眼,
疑問道:“秦川去哪兒了?” 眾人互相張望對視一眼,最終皆是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因為他們的關注,當時全被紀澈一人吸引,所以對秦川的關注倒是不多。
“我記得...”王向南努力回想,沉吟道:“秦川好像進入到雲台之後,便就再也沒下來了。”
王若嵐猜疑道:“他會不會是見財起意,趁著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帶著白靈果溜之大吉了?”
眾人也是點點頭,覺得很有可能,畢竟沒有人可以保證,在面對白靈果這種誘惑的時候,可以忍住不起其它心思。
“不可能,他絕對沒有那個膽量。”紀澈搖搖頭,當即否決掉。
秦川被萬妖種下靈魂印記,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都無法逃脫紀澈的一念。
那麽就剩下這唯一的可能了!
抬起頭,紀澈看著那第二座雲台,眼神逐漸凝聚起,冷芒忽然在其中一閃而過。
秦川極有可能是遇到強敵了!
“那裡面上去的是誰。”紀澈看著那些被歸降的靈泉天,又轉為之前的那般冷漠神情。
“稟告隊長,是王逢奇師兄。”俊秀青年不假思索道。
聞言,紀澈的瞳孔猛然一縮,對著王若嵐和王向南道:“你們迅速帶著眾人離去,並派人告知齊天宇,讓他盡快脫離戰局,到標記點匯合。”
“怎麽了嗎?”王若嵐微微一怔,顯然是對這麽突然的事情,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來不及解釋了。”紀澈聲音微沉,身影再次掠出,飛快的攀爬上雲梯。
在其後方,王若嵐,王向南,擎炎,張靈令等人都是一頭霧水,不過他們也沒多想,帶著眾人便是迅速離去。
早已輕車熟路的紀澈,飛快的便爬到了雲梯的第二層,雖說依舊感覺身體有些沉重,但速度卻是比第一次要快了不少。
沒一會,便來到了第二座雲台之上。
而剛剛踏足這裡,便看見裡面這番殘破不堪的景象,使得紀澈心下不由一沉,視野急轉,瞬間便定格在一個血痕累累的人影上。
正是秦川。
只不過此時的秦川滿是傷痕累累,氣若遊絲,昏迷不醒。
“還好沒死。”紀澈半跪而下,伸出手指,察覺到秦川還未徹底喪失生機,頓時也松了一口氣。
隨即,紀澈給秦川喂了一枚療傷丹藥,然後他又站起身來,冰冷的聲音在整個雲台上回蕩。
“王逢奇!既然已經將我引前來,為何還不現身!”
紀澈的眸子閃爍著火光,定格在左後方的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那裡隱匿的暗眼也是微微觸動一下,裡面含有不少的詫異與震驚。
“一眼識破我這身法,這絕非一個靈泉天后期可以辦到,你究竟是何人?”
王逢奇緩緩從黑暗中走出,好奇的打量起身著黑袍不露面的紀澈,但那目光卻不帶有絲毫善意。
“明明可以直接殺了秦川,但依舊選擇留他一口氣,你的目的很明顯了,那就是為了引我前來,現在我都已經來了,重要的應該不是來探討我是誰吧。”紀澈平淡的笑問道。
王逢奇冷笑道:“說得沒錯,一個死人的身份,確實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所以, 我們直接步入正題,來探討一下最重要的事情吧。”紀澈淡淡道。
“哦?”王逢奇微微一愣,帶有戲虐的問道:“你是想要主動交出白靈果,然後求我饒你一命嗎?”
“不。”紀澈搖了搖頭,緩緩出口:“這最重要的事情,當然是...”
“你死...還是我活!”
此話一出,王逢奇的目光頓時變得錯愕,面龐也逐漸是多了一抹陰沉的冷色,顯然是紀澈的挑釁之語,使得他惱羞成怒。
“本來想著,你若是可以跪在我面前,把白靈果拱手奉上,我還姑且可以饒了你的一條狗命,但如今看來...似乎是不可能了!”王逢奇嘴角獰笑。
然後,他緩緩踏出一步。
轟!
那一瞬,有著驚人的靈氣如暴風般自他體內橫掃開來,靈氣底蘊之強,引的整個雲台顫抖。
紀澈眼簾微微低垂,也是頗為凝重。
因為從王逢奇體內爆發出來的靈氣底蘊,竟然有著足足九十九丈的層次!
恐怖如斯!
要知道,當靈泉開辟到百丈大小時,便可化泉為湖,成就靈湖天的境界。
也就是說,王逢奇離靈湖天境界,只差上臨門一腳。
王逢奇目光銳利的盯著紀澈,戲虐道:“你只不過是靈泉天中期,而我離卻是靈湖天只差一步,想和我拚個死活,你憑什麽?”
白皙的五指微微一握,詭異的黑氣騰身而起,仿佛是來自深淵地獄,伴隨著惡鬼般的咆哮,令人頭皮發麻。
“憑我有這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