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不掉的!乖乖受死吧!”
此時的齊天宇也是來到了洞窟的內部,他一眼便看到了那正在對面閉目養神的紀澈。
剛要衝上前去,齊天宇突然一怔,連忙縮回步伐,目光冷冷的瞥向周圍。
因為那些岩壁之上,有著無數道劍氣懸立,寒芒閃爍。
似乎只要他踏足進去,這些劍氣便會如萬箭齊發,給他當頭一記重擊,哪怕他是個靈湖天的強者,但在這種密集的陷阱之中,也會受到不輕的傷害。
“你可真是狡猾啊!臨死之前都要咬我一口。”
齊天宇身軀一震,龐大的靈氣狂湧,化為一道道鋒銳無匹的匹練,四方掃出,將那些懸掛的劍氣盡數轟下。
滿滿的戲虐之色掛上面龐,齊天宇不屑嗤笑起來:“你簡直是太小瞧靈湖天這個境界了,擁有神魂的我,豈能落入你這拙略不堪的陷阱之中?”
“我當然知道騙不過你,但若是都不掙扎一下,那豈不是太看不起你了。”紀澈緩緩睜開雙眼,淡淡笑道。
“說得不錯,所以我再給你一個保存全屍的機會。”齊天宇陰冷一笑,手上握住鋒利的長劍,緩緩朝紀澈走去。
但就在齊天宇走到正中心時,他的瞳孔猛然收縮,低著頭看去,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因為他突然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正在瘋狂的從腳底流逝,那種速度,令他駭然不已。
長劍一動,深深裂痕被劈出,當看清裡面的流動之物後,齊天宇頓時大驚失色,面龐上漸漸被恐懼取代。
他當然可以認出那些滾動的細小赤金色沙粒,就是所謂的赤金流沙土。
隨著時間的流動,這赤金流沙土吞噬的靈氣會越來越多,直到他體內的靈氣徹底空虛。
到那時候...要死的可就是他了。
雙眸中布滿了血絲,齊天宇怒喝:“你居然敢陰我!等我掙脫出來,定然要將你碎屍萬段,徹底絞碎成渣!”
而紀澈則是不言不語,站在一旁,仿佛在看著一場好戲般,嘴角更是浮現起一絲讓人膽寒的詭異笑容。
誰叫你窮追不舍的!自己非要作死,怪的了別人?
此時,齊天宇思考了一會,當即體內靈氣狂湧,雙掌猛然拍震,一股狂暴的力量打入赤金流沙土中,緊接著,這片地面就像是波濤海浪,不斷滾動。
很顯然,他是像借此衝擊力,將自己的身體反震出來。
呼呼!
靈風在這片洞窟內湧動。
在艱難的嘗試數次之後,他的雙腳終於是有了開始松動跡象,眼看有了可以掙脫的機會,齊天宇喜出望外,靈氣的呼嘯更加狂湧。
“哈哈哈!我要出來了!”眼看就要掙脫出來了,齊天宇直接興奮的狂笑。
可還沒高興多久,頭頂突然傳來一陣肆掠的劍氣,他抬起頭,眸子中漸漸有驚恐之色浮現。
在洞窟的頂部,有著一道劍光囚籠朝他籠罩過來。
瞳孔猛然一縮,齊天宇駭然:“怎麽可能!什麽時候!”
驚慌失措之間,劍光囚籠已然落下,齊天宇感覺身軀一沉,再次落入那赤金流沙之中,而這一次,半截身體都陷入了其中。
“你居然如此陰毒!”齊天宇瘋狂掙扎,對著紀澈怒罵道。
紀澈神情冷漠的盯著他,道:“是不是傻!既然你都陷進去了,我怎麽可能放你出來!”
感受著身體內的靈氣被瘋狂抽走,知道自己再也沒了掙脫的機會,
齊天宇頓時慌了神,看向紀澈的目光不再是那種毒辣,而是瞬間變為了乞求。 “兄弟,師弟的仇我不報了!你救我出去,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我是影丘學府的府主之子,我有很多很多的珍貴寶物,比如丹藥,靈器。對了,丹藥!我父親有一枚上品靈丹,你只要救了我,我一定將這枚丹藥拱手奉上。”
聞言,紀澈露出得意的笑容,佯裝苦惱道:“哦?剛剛不是還要把我碎屍萬段嘛!現在又要送我丹藥,你這樣要我很難辦呐!”
“兄弟,這一點都不難,你只要將我救出去,我不僅給你上品靈丹,我還給你三星靈源術,要多少都行!”見自己身體越陷越深,齊天宇哀求的更加賣力。
“那我要這個數。”紀澈笑了笑,伸出二根手指,代表著三星靈源術的數量。
齊天宇似乎是看到了生的希望,連忙點頭道:“兩門?好!成交!你現在救我出去,我身上就有兩門三星靈源術,我馬上就給你。”
“害!”可紀澈卻是失望一歎,搖了搖頭道:“看來你還是沒有絲毫的誠意啊!”
紀澈再次伸出兩根手指,一字一頓的強調道:“我要兩百!”
兩百?!
紀澈的話直接給齊天宇當頭澆了盆涼水,將後者心中的那最後一絲希望給徹底澆滅了。
三星靈源術可不是街上的大白菜,隨處可見,要說把整個西嶽地區翻個底朝天,都湊不出來兩百之數。
而齊天宇當即也明白了,眼前這狡詐的青年根本就不想救自己,剛剛所說的一切,不過是在戲弄他罷了。
面色暴怒不已,索性破罐子破摔,齊天宇開始大聲威脅起來:“你快點救我出去!聽到沒有!我父親可是影丘學府的府主,宮台四境的強者!若是他知道我死在了這裡,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一聽到這話,紀澈又好氣又好笑,這裡可是地靈宮,而且現在周圍又沒有人目睹這一切,他殺了齊天宇,又怎會有人知道。
“親,察覺到您在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本客服不想與您繼續通話,請在‘嗶’的一聲後留...遺言。”
開了個玩笑後,紀澈也懶得再管旁邊如何哀嚎與怨罵,只是盤坐於一旁,靜心恢復體內的靈氣。
在第二關靈鬥生死台時,恢復的那五成靈氣,幾乎全用在逃跑和算計這齊天宇的身上了,而這落輝森林危機四伏,他必須要盡快恢復一下,否則就像是在光著屁股打仗,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見紀澈根本不給予理會,齊天宇終於也放下自己的口舌,此時的他體內靈湖被盡數抽空,連動一下都費勁,哪兒還有多余的力氣再保持喋喋不休下去。
“想我堂堂一個靈湖天,居然被靈泉天單獨坑殺於此,真是把祖宗的臉都丟光了。”齊天宇自嘲的搖搖頭,最後又看了看這片洞窟,面容滿是苦澀。
沒想到這裡,最終是成為了他的埋葬之地。
紀澈靜心盤坐,盡力地吸納吞吐著天地的靈氣,補充入自己體內那空虛的靈泉。
這片洞窟也回歸了安靜。
時間莫約過去了一個時辰, 紀澈終於恢復了近四成左右的靈氣,那種安全感,也漸漸被他找了回來。
這時,萬妖的聲音則是在腦海中響起。
“其實你應該救下這個人的。”
“為什麽?他剛剛可是要殺了我,你應該知道的,對於這種心存歹念之人,我是絕對不會讓他繼續存活下去。”紀澈很是嚴肅。
他睜開眼,看了看被赤金流沙土陷入到只剩下一個頭露在外面的齊天宇,並沒有任何想要出手援救的意思。
因為這齊天宇是靈湖天境界的強者,根本無法強行掌控,他可不想要農夫與蛇的故事,重現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這種已經對自己起了殺意的人,紀澈絕對會斬草除根,為了給自己,以及身旁親人一份保障。
“如果我有控制此人的方法呢?”萬妖問道,他與紀澈心靈想通,當然知道後者在擔心些什麽。
紀澈暗暗驚訝,頓時也來了興趣,若是真能要控制住這齊天宇,讓其為自己所用,未嘗不是件好事,畢竟這人也是個靈湖天強者,放在這地靈宮之中,算是最頂尖的一批戰力了。
“你確定可以將他死死的掌握於手中?”紀澈又確認一遍。
“那是當然,小爺我可是天下第一魂火!隨隨便便施展一個靈魂印記,他都得被拿捏死死的。”萬妖稚嫩的聲音回響,語氣中帶著些許傲然之意。
紀澈嘴角也是浮現一絲絲會心的笑容,他的雙眸閃爍起一道亮光,看著深陷赤金流沙土中的齊天宇,嘿嘿的壞笑起來。
這真是個不錯的打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