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高三的生活苦不堪言,在某些程度上,這句話一點毛病沒有。
要想走過“獨木橋”,請先放下希望與幻想,因為那一文不值。
但作為一個過來人,貌似也並不是那麽殘酷與無情,細細回想,你總能從生活中的細微處找到緩解。
就像大雨並不能摧毀人體,只會讓你顯得狼狽,並且雨後總會有彩虹出現一樣。
人們往往只會在雨後才去感慨,貌似大雨淋漓也並不是那麽可怕,可在淋雨時確是萬般不堪。
我卻不同,人生難免有個雨夜令人輾轉,它會是我閱歷的一部分,並且是最珍貴最珍貴的一部分,裡面的每一幀畫面我都不可能記錯。
有時候我好怕,一顆心被揉碎了散在風中,再聚起來恐怕早已不再是原來的樣子,歲月的利刃會在上面留下深深傷痕,天然的染料會將通紅的心染成五顏六色,可那段在雨裡走過的路程在我心裡應該永遠屬於紅色。
......
那段時間,你說你要減肥,便拉著我晚上繞著操場跑圈。
我們從樓後走,下到一樓到南門,繞著半個校園跑一圈(宿舍在最北面),有時間的話會在操場上再跑一圈甚至兩圈。
時間緊,任務重,最後也沒見你瘦下來。
你最緊要的任務沒有什麽進展,奇葩事、各種人卻是遇到了好多。
有努力鍛煉的人,有談對象的人,有巡邏的老師......他們人數不多,但卻從未缺席。
我們應當不止一次看到周老師跟另外的級部主任“巡邏”,記得有一次把我倆當成了對象。
我倆剛從樓道出來,因為光暗的原因,兩個級部主任應該隱隱約約只能看到兩個身影。
隔著老遠就能聽到老周帶著方言的嗓門,“又抓著一對兒”,他的語氣很明顯帶著絲絲興奮,貌似抓住對象,學校能獎勵他多少錢似的。
隨著我倆從陰影中走出來,他看清了來人,這才悻悻而歸,並且在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他嘴裡嘟囔的話聲音很小,傳到我耳朵裡我卻聽得很清晰,他講的課我能忘,但這幾句話我能記一輩子。
也許當時這幾句話你並不放在心上,轉身就忘。
也許現在的你還記得。
但我更希望是前者,因為我希望他的無心之言能一直爛在我自己的肚子裡,成為我人生中的一塊警醒石。
夜晚的路上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你會見識到不一樣的生活,它沒有白天的朝氣蓬勃,因為黑夜給它蒙上了神秘面紗,可往往在黑暗中,那些看不到的地方,你才能得到更多。
......
那天一整天都是陰天,陣雨連連,晚上跑步回去的時候,我帶著傘。
剛從樓裡出來的時候還沒有雨,我們兩個閑庭散步,談論著一天的收獲,沒有半分鍾,我倆還沒準備開跑,小雨點開始下起來。
我撐開了傘,這把傘有些老舊,撐開的時候都費勁,它似乎是承受了它這個“年紀”不應承受的重量,本來傘面就嬌小,只能完全遮住一個人,在這次暴雨中,終於壽終正寢。
傘是暗藍色,在黑夜中並不顯眼。
我說:別淋著,咱倆撐一把傘。說著就想拿著傘遮住我們兩個。
你口上說著:不用,這點小雨還不至於。身體立即躲開了我想拿傘遮住你的動作。
還沒走到小操場,雨勢就變了。
雨點一點一點打在我的傘面上,
越下越急,越下越急。 我再次用傘遮住我們兩個,這次你沒有躲開,不過這把小傘只夠我們兩個一人一半,我們就緊緊縮在一起。
雨點打在傘面的聲響變得急促,變得短約。
我們開始小跑,礙於雨的緣故,速度並不快。
老天爺這突然的不開心,使得一切都是那麽變幻莫測。
大約是剛走出小操場,剛進大操場旁邊的大道,雨就跟不要錢似的,嘩啦啦下個不停。
我們倆的速度反倒因為路上有了積水,慢了下來。
隨著雨下的越來越大,我倆說話,都要靠吼。
雨勢實在是太大,道路上的排水裝置已經跟不上趟,柏油路面上的積水逐漸加深。
剛出小操場的時候我能說除了鞋跟褲腿,別的地方都還好,不至於那麽狼狽。
但柏油路還沒走一半,我倆身上至少有一半被淋透。
那把可憐的傘也逐漸顯現出“老態”,遮雨的效果微乎其微。它的傘頂好像有漏洞,雨順著傘杆下到你的頭上,可能是因為角度的原因,我的頭頂還好。
也許就是老天爺故意作怪,雨下的大還好說,風吹起來,可就要了人命。
風吹的旁邊的樹木啦啦作響,配上深夜的暗淡,雨的作勢,還好沒有雷聲,不然說不準我會害怕。
雨順著風吹到我倆的臉上,吹到衣服上,吹到褲子上,最後導致全身上下無一幸免,可能唯一好些的是褲頭那,只有少量的雨水能被風吹到那裡,保留了作為男人的唯一尊嚴。
地上的積水已經夠深了,剛開始淺的時候,我還會踮起腳尖,防止踩到深坑,等到鞋子全部浸濕,我就放開了步伐,一步一個坑,再到後來,我專門找那些深坑,一腳下去,濺起水花一片,好不快活。
是的,身體的下半部分已經全被雨水淋濕,也就沒有那麽多的顧忌,也就是從那時起,我感覺這場雨其實也沒有那麽差。
盡管我的傘並不好,傘面在這場暴雨中岌岌可危,而且我倆的身體已經浸透大半,但對它還是緊握不放,我拿著它的下半部分,你拿著上半部分。
我倆還是很樂觀的,在暴雨中怒吼閑談著。
說,我只有一套校服,說,這雙鞋明天是不能穿了,說著很多只有我們兩個知道並且心知肚明、上不得台面的細節。
等進了宿舍門,外面的暴雨還在下著,睡覺預備鈴聲響起,我們兩個也就不再多說,向著高樓層爬去。
這場雨並沒有持續很久,恰恰是我們兩個那不到十分鍾的時間它是最急的,那天晚上我睡的有些晚,靜靜聽著窗外雨聲漸漸減小,直至消失。
慶幸的是,這場暴雨我倆都沒有感冒。
時至今日,再仔細回味當年的事,一切看似都是那麽巧合,誰能想到這種事會落在自己的頭上。
如果沒有老天爺作怪,如果我們沒有那把破傘,如果我們早走十分鍾,哪怕五分鍾,如果我們走的是正道,如果......
人生哪來那麽多的如果,
有些事,無需想什麽,只需停格片刻;
有些人,無需做什麽,只需衝你一笑;
天就依然是藍色。
兩個少年,挺過風與雨,踩過冰與雪。
聽過歌,賣過萌,映過燈,追過夢。
我們也曾孟浪過,也曾放蕩過,瘋過,傻過,哭過,笑過。
我不認為還有什麽比當時的稚嫩還會讓我留戀。
我比較感性,這跟我生活經歷有關,我在家裡很小,從小就有很多哥哥姐姐、父輩爺輩疼我、寵我,我跟我親近的人,喜歡把不同的我展現給他們。
在這裡,我隻想說:
雖然有些東西會隨著時間慢慢改變
但我一直都在原地
只要你還在等我,我在這,那也去不了。
珍惜每一份我重視的感情,珍惜每一滴我經歷的歲月。
願世界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