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主,別誤會我們對你並沒有惡意。”
“難道你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中年男子緩慢的走了過來,一手彈起陳鳴手心的碎片。
這一手乾淨利索,陳鳴半個手臂全部陷入麻痹狀態,隻好呆呆的站在原地,如此看來這二人並沒想象中那般相識。
“你是,當初在郊外救我的老前輩。”
“這些年暗中幫助我的應該就是你們。”杜白裡思索了片刻,一臉篤定的樣子。
早年間杜白裡初入元武城的就位城主的時候,就遭受到幾方勢力的追殺,就在生死一線的時候,一位男子從天而降,救他於水火之中。
最後才能順利的在明鏡府上任,拿著他人羨慕的俸祿,做著比任何人都要閑的事,而且他完美的做到了:若遇事,避三分,多拿錢,少辦事,斷憐憫,舍仁義,十年換,保平安。
所以杜白裡也被稱為活的最久的元武城城主。
杜裡白眼神一變,瞧了瞧鳳兒的身體,整個人哆嗦了一聲:“你是不是,之前推倒我,又拿花盆砸我的那個人。”
“哈啊,都是誤會,我也是為了救你,如果你不是杜子駿的後人,我們也懶得費功夫。”
“嘿嘿。”鳳兒撓著腦袋笑道。她為了不暴露身份才采取這非常之法,旋即嘴角一咧又道:“沒想到這小子的記性這麽好。”
“這可真是糗大了,還好就她一人知道,”
杜白裡緩緩站了起來,一手指著鳳兒,冷聲道:“你們認識我爺爺。”
鳳兒點了點頭,的確若非相識豈能在他身上花費那麽多功夫,旋即說道:“想當年杜子俊可是我元武城第一謀士,可惜了他的後人卻如此的荒誕度日。”
“元武城之亂後,元武城,順天府所有人都難逃一死,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杜白裡能做到城主之位心性自然超越常人,幾經思索後款款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當初元武城的余孽!天府,莫非就是當年的順天府。”
鳳兒差點為他的推論鼓掌,他口中的順天府其實等同於如今的明鏡府,主要負責本地的刑事,稅務,工程,救災等等,可天府不同於他們,這種組織不隸屬於任何機構,只服務於一人,且職能便是掌管各地的情報工作。
她沒必要跟他解釋這一點,天府的存在必須無跡可尋。
“看樣子你還知道一點當年的事,即然這樣你應該也明白你爺爺還有你父親以及你跟我們的關系。”
“就連你從小讀的書也是我們交給你父親的。”中年年男子款款說道,一手指著牆壁上掛著的詩文。
陳鳴也望了過去,這詩句的風格跟刀爺的詩很像,很像,雖然看不懂但筆走龍蛇之間無不透露著磅礴不絕的氣勢,越往下看覺得自己如同滄海中的一粒最為細小的生物。
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羞逐武瀾社中兒,赤雞白雉賭梨栗。
這最後落名,寫著夏侯正我。
“你們現在的究竟聽命於誰!”杜白裡再次問道。。
中年男子猶豫片刻,指了指陳鳴的身體。
“他?”
“可是他的實力。”杜白裡再次上下打探了幾眼陳鳴,這小子一生小混混的樣子,當初這小子混上了虎煞幫幫幫主之位,已經是老天瞎了眼。
當年元武城的高手,也奉他為主。
難道這老天沒有眼?
杜白裡不斷的搖著頭,
陳鳴尷尬一笑,攤了攤手,說道“杜城主,我其實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看咱們也算是同路人,要不單獨聊聊,這拯救世界的事,就交給杜城主去做。。”
“小子,你還要逃避到什麽時候!”
“他是不會跟你走的。”中年男子一手抓住陳鳴的手腕,將陳鳴拉到那幅字法邊。一手按住他的腦袋,大喊道:“你給看清楚了,當初救你的人,將柳月飛刀傳於你的人,為了你差點神魂俱滅。”
“你這樣做對的起,他嗎?”
“老前輩,他是師聖夏侯正我的傳人?”杜白裡見那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兩眼打量著陳鳴。
“傳人算不上,準確來說是合作關系。”陳鳴說道。
杜白裡巍然一笑,暗歎道:
“原來如此,可是這行事風流,文采風流的人物為什麽要收他為弟子?不過他的眼光絕對不會錯,這小子必然有過人之處。”
旋即走到一堵牆的旁邊,轉過頭來對著陳鳴說道:“陳幫主,說吧你找我究竟又何事?”
“杜城主,如今我陳氏武館被一個使用快刀的男子圍困,還望城主出面解救。”陳鳴拱手說道。
“圍困的人實力應該很強。”
“即然你已經知道,為何不立馬逃離這裡?”杜白裡抬起一眼細細問道。
陳鳴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眼神一轉,雙眸中似乎浮現出一位女子的模樣,她有著世間少有的姿色,嘴角低聲的念著:“逃?”
陳鳴立馬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換作以前,我一定會保命要緊,直到遇到一個人,她在所有人覺得我必死無疑的時候,是她一直相信我能活下來。”
“甚至不惜,賠上自己的一切。”
“如今師門有難,我陳鳴再怎麽無賴,也絕對不能見死不救。”
杜白裡一手按在牆壁之上,眉頭一皺。
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這天地的大道雖寬廣宛如頭頂的青天一般,但唯獨沒有我的出路。)
他似乎明白了夏侯正我的決定,理了理頭髮說道:“即然如此,陳幫主對陳氏武館真是有情,但為何又對夏侯一族如此無義。”
“當初你答應之時,就已經入了局,應該明白落子無悔這個道理。”
“而這棋盤上的變化,如風幻雲難以估測,現在你無疑一人孤軍奮戰於刀劍之上,稍有不慎,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
杜白裡手掌一轉,頃刻間積滿灰塵的牆體,緩慢向上升起。
陳鳴兩眼一瞪,這居然有個密室,而密室的牆上畫著正是如今元武城的勢力分布圖。
就在勢力分布圖最前擺放的便是如今元武城城主之印。
陳鳴倒吸了一口氣,暗歎一聲:“這小子藏的這麽深。”旋即笑道:
“哈哈,杜城主你就別開玩笑了。”
“其實你跟他們並不熟悉。”陳鳴笑道。
“不錯,我們並不熟悉。”
“但是從現在開始,我杜白裡願意行先人之志,追隨陳幫主。”
“今生金世,永不背棄。”杜白裡單膝蓋跪地,單手撫在胸前,以往瀟灑不可一世的姿態蕩然無存。
“我靠”
“我靠”
“我靠”
“這些人是認主成癮了嗎?真當小爺是白癡嗎?”
“老頭,老頭,我該怎麽辦。”
陳鳴再次想起老頭一直跟他強調的話,陳鳴感覺如今的一切似乎被一道無形的大手推動著,甚至連杜白裡這來回不定樣子,他都沒有看懂。
“無論你裝的再像,嬌滴滴的美女,白花花的銀子,還是你從未見過的權利,永遠都不要試圖踏入進去,要不到時候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刀爺這些人或許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陳鳴雙眼死死的看著這勢力分布圖,武籠酒館上畫著一黃色的圓圈,而最側面有著對黃色圈的解析。
這杜白裡久居元武城中看樣子,並沒有完全不做事,他居然探查到,武籠酒館跟皇室有關,其實陳鳴也有幾次這般想過, 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更讓陳鳴沒想到的是,李氏武館上面藍色的圈代表著西北的段武城,而秋麗院上白色的圈代表著邊境蠻夷。現在陳鳴徹底明白了,是誰要對他趕盡殺絕。
若說用刀一絕,唯有西北段氏。
如此看來元武城每一個勢力背後都有一個比他還要強大勢力,以陳鳴現在的實力要想搬倒李氏武館就必須推倒段武城這棵大樹。
只可惜整個元武城能救下陳氏武館除了天府中人,便只有城主一人,可如今這架勢。
真有點進退兩難。
陳鳴忍不住撓了撓頭,輕輕說道:“哎,老頭你沒告訴我退無可退的時候該如何,既然如此這麽大餡餅掉了下來,那小爺就拿他個底朝天。”
只見一旁的中年男子扯了扯鳳兒的衣袖,那鳳兒又白了一眼陳鳴單膝跪地,同樣一手按住她起伏的胸膛說道:“小子趕緊答應吧,放心本小姐也會幫你的。”
陳鳴細細看著這性感的女子,揉了揉鼻尖笑道:“那我就試一試,將來如果有機會,我會找到一個真正合適做這件事的人。”
到時候再退也來的急。”旋即又看了一眼那女子的身材兩眼詭譎般的眯成一條縫隙。
“小子,你要幹什麽?”鳳兒雙手放於胸前大喊道。
“前輩,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天府中每一位天鷹一生只會服務一位主人。而我幫你做事之前,我就一個小小的要求,我要她做我鷹眼。”
“不知可不可以。”陳鳴一手指了過去,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