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狼人聞言,鄙夷的咧出了對獠牙,操著一口沙啞的野獸喉嚨:“易曉飛,沒想到,到最後能夠猜到我才是狼人的,居然會是你。”
“您真是抬舉了。我只不過——”易曉飛說到一半,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倒在不遠處的那頭巨獸,“我其實在剛開始遭受那家夥襲擊的時候,就在想了,既然是狼人,為什麽長得一點都不像呢,而且,居然還有那麽長的尾巴,好如地獄來的瘟神似的。”
他完全明白了過來,即便是狼人,需要那麽看重抗生素,特效藥?
唯一對此抱著十分戒心的,也只有瘟神,這個病疫之源才對。
這時,那個狼人突然眼底閃過幾分尖笑:“易曉飛,正如您所言,華正義那家夥,不過是個替死鬼而已。”
“替死鬼?”
易曉飛突然雙眉一皺,“您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易曉飛,多虧你聰明一時,完全將華正義當做了狼人,我才有機會結束這最後一幕,想必某些人,到死都不知道——”
那個狼人說到這,突然咧開了陰險的爪牙,看了眼悄然躺在地上的安娜。
“確實,作為一名醫生,我深有懷疑,為何華正義會如此看重特效藥,就算是狼人,體內包含著那種病毒,也無需那麽看重特效藥水吧。不過,丁教練,話說回來,您當時,不是明明被感染了嗎”
那個狼人聽了易曉飛這話,突然好笑的弧起了嘴唇:“易曉飛,其實有時候,太看重一個人,反而會讓你迷失眼睛,難道你真的確定,作為一隻狼族,會染上那種瘟疫嗎。”
“這...”
易曉飛突然如若意識到了什麽一樣,嘴唇驚得合不攏似的,僵硬在那半晌。
確實,當初自己完全將心思放在了秦劍的身上,卻並沒有想過,丁雙力是否真的是因為感染了之後,躺在那發著感染才有的症狀。
“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這時,那個狼人的聲音將易曉飛打回了現實。那個狼人,仰天長歎一聲,突然折回頭來,一對瞳孔充滿了殺意...
這個醫生,在它的手下,隻傳出輕輕的幾聲悶哼,就血色洶湧,毫無生氣的倒落在地。他依舊沒有選擇逃跑,跌落在地的頭顱,嘴角卻掛著一股邪惡的味道。
血液,留了一地。
聞著這股頗為迷人的血腥味,狼人突然仰天看著那抹紅月,發著一陣陣興奮的尖嘯。
躺在地上昏死的安娜在這時候突然面色虛弱的睜了一下眼睛,當她瞥見易曉飛已經倒在血泊中的時候,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那時,當仲裁者秦劍,說出“狼人請閉眼”的時候,只有安娜在那片刺眼的光芒中看見了,丁雙力居然閉上了眼睛,另外的那頭和丁雙力對峙的野獸,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那時候,安娜就感覺到了其中的怪異。當時又想起佔卜水晶球裡的異像,霎時間,安娜已經完全明白過來,被他們殺掉的野獸華正義,實際上是被瘟神看中的犧牲品,然而那個犧牲品,卻被丁雙力利用了。
安娜想到這,精疲力盡的動了動嘴唇:“我不是說了,讓你逃跑的嗎...易曉飛...”
這低喃聲,輕輕的,卻一字不差的落入了狼那敏銳的聽覺之中,一對審視獵物般的眼睛突然就盯上了安娜...
眨眼間,兩具屍體——
......
“不,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
在熒幕前看著這麽一幕的秦劍,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先前,秦劍就被草叢中的動靜給吸引了過去,
他哪裡會知道,這個已經本該死掉的丁雙力突然就站起了身來,這個丁雙力似感受到了來自那抹紅月的賜福,突然渾身長毛,四肢抽搐,不多時,就成了一頭狼,一頭兩腿站立的狼。誰又會想的到,丁雙力才是真正的狼人。
秦劍前思後想,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丁雙力才是真正的狼人,那麽,華正義究竟是什麽?
華正義真的只是被當做利用品而已嗎。
秦劍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每個人抽到的牌,都被一五一十的安置在他的面前。
華正義抽到的是瘟疫,易曉飛抽到的是醫師,安娜則是魔女,先不說這些人,問題是丁雙力。
秦劍在看到丁雙力的牌的時候,不禁忍不住擦了兩遍眼睛。
居然是,獵人和狼人。
秦劍對此完全不敢置信,憑什麽他丁雙力會拿到兩張牌。
難道是任務的系統出現了些許偏差問題?
眼下,似乎並沒有過多的時間給他思考,他的眼睛在從那些牌面上收回的時候,無意間又瞥到了一張牌, 那張牌此刻正在一閃一閃的亮著紅光,似在警示著什麽。
秦劍見狀,急忙定睛一看。
馬莉莉。
居然是馬莉莉的牌面。
村民!?
馬莉莉的牌面居然是村民嗎!?
秦劍見狀,不禁驚呼道。
一對眼睛急急忙忙的向著熒幕中掃去。
這時候,一個聲音悄然鑽進了腦袋。
【因為任務的不可抗力,觸發了支線任務的另外分支】
【支線任務達成要求:解救村民,殺死狼人】
【介於遊戲中的參選者無一生還,仲裁者當獲得一次機會】
【請選擇安然在這,還是,解救村民】
【注意:倘若仲裁者不選擇干涉,當視為主線任務已經成功,隻拋棄支線任務。倘若仲裁者選擇干涉,任務失敗,則將會失去所有獎勵】
{請慎重選擇}
...
山丘。
馬莉莉如同個思春的小女孩,靜靜的坐在山頂上,感受著微風徐徐,撩撥著一頭秀發,面色呆滯的看著那抹紅月。
沒想到,華大哥居然是狼人,真是沒想到。
不知道現在大家怎麽樣了。
剛才,聽見秦劍的聲音,他看來沒有在遊戲中,那就好,他安然無恙就好。
一張並不怎麽英俊卻又備顯成熟的臉孔輪廓,不斷的在馬莉莉的腦袋中穿過。
正當她入迷時,一陣清風徐過。
吹動著地面上的雜草,發著刷刷的雜音。
仿佛一切都是那麽安詳平和。
馬莉莉依舊發著呆,正濃時,突然眼前一片光亮,她被這片光芒下意識的打的遮了遮臉,心想,秦劍這次又要發表什麽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