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起了床,肖堯換上一身軍裝,一家人默默地吃著早餐,出於離別在即的心情,可口的早餐到了嘴裡也沒了什麽滋味。草草吃完早餐,父母陪著肖堯前往市武裝部。
到達市武裝部,人都來的差不多了。清一色橄欖綠軍裝,鼓鼓囊囊的行軍背包,看上去也算是一道風景線。只是家人依依不舍的離別,讓氣氛稍微沉重了一些。
武裝部工作人員的給每位新兵發了一朵大紅花,由父母親自給他們帶上。
身為一個從事教育行業十幾年的老師,黃秀娟此時與別的母親格外不同。在別的或是母親嚎啕大哭,或是偷偷抹淚的時候,黃秀娟並沒有表現出太過傷感的情緒,倒是肖雲峰絮絮叨叨的給肖堯叮囑著一些事情。
黃秀娟面色平靜,細心的幫肖堯把大紅花別在胸前,只是微微顫抖的手,表明她此時的心情並非表面上看到的這麽輕松。
帶完大紅花,黃秀娟定定的看了肖堯一會,才念念不舍的收回了手:“以後就是大人了,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別像在家這麽皮了,想家了就給爸媽打電話……”
“嗯,爸媽你們在家也多保重身體,我到部隊了有機會就給你們打電話。”肖堯鼻子有些發酸。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接兵的軍官開始大聲的催促。終究在拖了又拖之後,新兵們列成了一個方隊,作為接兵的主官,高政委站到隊列前:
“首先,我代表國家,代表部隊,感謝各位父母!”
說完高政委深深的鞠了一躬。
“感謝你們把自家孩子送到部隊,此時此刻,國家需要他們,全國人民需要他們!作為部隊接兵的主官,也同樣身為一個父親,我能體會各位父母現在的心情,所以我向各位父母保證,部隊一定會用心培養每一位士兵,讓他們成為一個對國家,對社會有用的人,讓你們為他們而感到驕傲!”
“由於時間規定,我們還要到領市與其他人員回合後再上火車,所以希望各位理解。新兵同志們,抓緊時間檢查好隨身物品,十五分鍾後出發。”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直到快上車時,何小蔚才匆匆趕來。塞給肖堯一大包零食匆匆聊了幾句以後,和眾人目送著大巴車離開。
……
由於是接兵專列,綠皮車廂此時並不顯得擁擠,甚至有些位置還是空出來的。除了剛上車那會,大家情緒都比較低迷,在接兵人員四處安慰和時間的安撫後,眾人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也多虧都是是年輕人,喜怒哀樂也都是一時的,等大家都忘掉了離別的傷感時,車廂裡也漸漸有了交談聲。
要說到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裡,人們首先要做的是什麽?當然是報團取暖!此時肖堯就和肖振東還有幾個巡場鎮出來的新兵坐在一起,雖然算不上熟絡,但幾人坐在一起聊下天打發時間也算是好的,畢竟往長了不說,以後新兵連三個月大家肯定都是要在一起生活的。
時至中午,火車到了一個小站停了下來,要吃午飯了。大量的盒飯被送了過來,興許是人手不夠,興許是之前混了個臉熟,肖堯連同其他兩個新兵被趙士官喊了過去發放盒飯。
肖堯拎著盒飯走到一個座位發完,正準備走開,突然覺得這個新兵有點眼熟,回頭看了一眼:短發,三道杠!
“孔亦聰?”
“你認識我?”換了一身軍裝的“聰哥”抬頭問。
“哦,何小蔚記得嗎?我是他同學,
他跟我提起過你,我們之前還在遊戲廳見過。” “何小蔚?……哦!他啊,小學同學是吧,有印象。”
“他剛才還來送我的,你沒看到嗎?”
“沒注意。”孔亦聰打開盒飯說。
“那你先吃飯,有空再聊。”
孔亦聰擺了擺手。
肖堯見他興致不高也就繼續發盒飯去了,走到車廂最後一個座位,給自己留了一個盒飯,剩下的放給最後幾人,正準備回頭朝自己座位去吃飯,突然被人叫住了。
“肖堯?你怎麽也在呢!”
“曹輝!臥槽今天熟人還挺多的啊!”
原來是初中同學曹輝,雖說初中時兩人不是一個班,但是因為曹輝也抽煙,一來二去也就認識了,而且肖堯初中時處過一個對象還是他們班的,所以在這新兵隊伍裡也勉強算得上是“熟人”了。
肖堯見他這邊座位都坐滿了,聊了幾句就回座位吃飯了,反正以後相處的機會多的是。
吃著盒飯,肖堯想起今天碰到的熟人,感慨人生真是有趣,這都能碰到一起,不由得“呵”了一聲。
肖振東見狀問:“怎麽了?”
“沒什麽,剛才在新兵裡碰到幾個熟人。”
“熟人?市裡的新兵?”
“嗯,有一個是我初中同學。”
說完兩人埋頭吃飯,沒有繼續聊下去。
吃完盒飯,趙士官把肖堯喊過去給他遞了根煙,拍拍肩膀指著旁邊的垃圾袋說:“你再幸苦點,幫我把吃完的飯盒收一下!”
“好的,班長。”
“給你透個底,你們帶的煙能抽就抽吧,到了地方可就沒機會了!”說完一臉壞笑。
“啊?新兵連不讓抽煙啊!”
“新兵蛋子還想抽煙?什麽時候體能合格了再說吧。 去去去,收飯盒去!”
肖堯不好再問,只有老實收垃圾去了。
綠皮火車慢悠悠的開著,晃得人直瞌睡,不少人吃完飯就靠在座位上睡著了,情緒緊繃了大半天,肖堯也有些困了,便依著窗口眯了起來。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晚飯依然是盒飯。和中午一樣的流程,只是大概下午都睡了一覺,吃完晚飯後大家反而都精神了許多,聊天打屁的,鬥地主的,抽王八的各種活動都出現了。
肖振東拿出一副撲克反覆在手機洗牌,慫恿肖堯:“肖堯,你不是說你有熟人嗎,叫過來打會牌吧!”
“行,我去問問。”
問了一圈後,曹輝已經有人一起在玩牌,倒是孔亦聰過來了。
“我叫肖堯,這個是肖振東,我們都是巡場鎮的。”孔亦聰過來之後肖堯介紹到。
“孔亦聰。”
“孔亦聰?”肖振東皺著眉頭好像在回憶什麽。
“玩什麽啊,鬥地主還是升級啊?”
不一會肖振東好像想到了什麽:“你是不是在巡場武校學過幾年?”
“你怎麽知道!”孔亦聰語氣驚訝的問。
“巡場武校裡好多人我都認識,我就說你這名字有點耳熟,還真是你!”肖振東笑著說。
“哈哈,感情都是熟人啊!”
幾句話倒也把幾個人的關系拉近了許多。
“重新認識一下,肖堯”
“肖振東。”
“孔亦聰。”
幾人很正式的握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