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突然閃出一道亮光,打偏駱世境的斬沙刀。
這道亮光是一枚手指粗細的鋼針映著火把光亮發出。
出手救下星魂的,不是別人,正是墨風!
“是你們?”駱世境看到墨風、花小花、姚年、趙不二一行四人有些意外,但隨即一想,之前已經將尋找陽龍草的大致方位跟大家說了,他們能找到這也合理,是以並未懷疑他們是跟蹤隊伍而來。
“怎麽?你們想救他?那你們可得想清楚,他現在可是我們的敵人!”駱世境說道。
墨風連連搖頭,眼神嚴肅地看著駱世境說道:“他不是敵人,是我的朋友!”
星魂聽到“朋友”二字,渾身一顫。
“朋友”這種東西對星魂來說太過無聊,亦或者說太過奢侈。
星魂的家族從小就教會他獨來獨往,辣手無情。
這次星魂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確不料被他大哥發現,要捉他回去,星魂不從,兩人打了起來,星魂一時失手竟將他大哥的右手砍了下來。
對此,星魂沒有絲毫的愧疚感!
而那個被他砍下手臂的大哥更是對這個弟弟沒有絲毫的怨恨,反而是,感動。
“我可愛的弟弟,你總算是長大了,老爹知道一定會高興壞了!”大哥激動地差點流下眼淚。
這就是星魂的家族,一個常人永遠也無法理解的家庭氛圍。
對於這樣的家族來說,連親情都無關輕重,何況是友情?
這也是星魂長這麽大頭一次聽到有人說他是朋友。
這種感覺既陌生,又奇怪,很排斥,還有些恍惚,可在內心深處似乎又那麽一絲渴望。
“人們都說江湖險惡,這小子不會是在算計我吧!”星魂閃過這樣的念頭,“畢竟自己和他相識也才幾天,就算這幾天一直在一起,也一起經歷過一些事情,可這友情進展地是不是快了些?”
可很快,星魂便打消這樣的念頭,一來這幾天墨風的行為星魂都瞧在眼裡,他性子憨直,為人磊落,不像喜歡耍心機的人。
幾天的閑聊,星魂知道了墨風的很多事情,他的父母,他的朋友,甚至是那把千機傘的構造來歷,只要問他,他都知無不言。
而星魂從卻未說過任何自己的事情。
這樣的人,真的有必要算計自己嗎?
還是自己習慣了算計別人,所以才會這樣揣摩他人。
星魂突然搖擺不定起來,他有些困惑,莫名的困惑,這是自己長這麽大頭一次有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很不好,像是病了。
總之很不習慣,甚至有些毛躁,或者說是憤怒!
是“朋友”二字讓他憤怒嗎?
顯然不是!
是墨風讓他憤怒嗎?
也不是!
他憤怒的是自己!
他憤怒自己什麽?
他說不上來。
可正是說不上來,反而讓他更加憤怒!
星魂每當憤怒的時候,就想找人打架,這一點和他的老爹一模一樣。
星魂的老爹有一次心情極度不好,想找人打架,便馬不停蹄地奔到北齊,一路殺到北齊皇宮,硬是當著北齊小皇帝的面,和號稱北齊第一高手的太監總管林公公幹了一架,把林公公打得滿地找牙,這才興盡而歸。
當時北齊那個小皇帝嚇得尿了一褲子。
此後這件事便時常被人拿出來嘲笑。
此事至今都刻在北齊的羞辱柱上。
星魂突然站了起來,手中多出一把冒著寒光的匕首,那些綁在身上鐵藤被把匕首斬斷。
“啊!”人群頓時慌亂後退,握緊兵器,嚴陣以待,生怕星魂會對他們下手。
駱世境也吃了一驚,確似乎並不害怕,說道,“沒想到你還藏了一手!”
星魂沒有理會駱世境,而是將那凶狠憤怒的目光射向墨風。
“墨風!來打架!看招!”星魂猛地衝向墨風,寒氣逼人的匕首直插墨風的脖子。
“什麽情況!怎麽自己人打起來了!這小子來真的嗎?”趙不二哪裡知道星魂那異於常人的想法,隻瞧得暈頭轉向。
看到如此一幕的眾人何嘗不是一頭霧水。
唯有墨風,異常的冷靜。
墨風一動不動地看著星魂的眼睛,全神貫注地,似乎想從星魂那明亮的眼睛裡捕捉到什麽,眼皮都不眨一下。
眼看星魂的匕首就要刺穿墨風的脖子,趙不二、姚年驚出了一身冷汗,可墨風依舊不動。
“完了!”
趙不二閉上眼睛,不忍心看。
然而,星魂的匕首剛剛碰到星魂的脖子就突然停了下來,終是沒有刺下去,有驚無險!
“你為什麽不躲?”星魂一臉的不爽。
墨風突然笑了,“你又不會殺我!”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殺你?”
“因為你不會對朋友下手!”
這句話,是出自真心的,墨風第一次見到星魂便覺得這人長得好看,怎麽看都不像壞人,和他相處也很舒服。墨風早已將他當成了朋友。
“哼!”星魂傲嬌地冷哼一聲,拿開匕首,“誰要和你做朋友!”
墨風一臉疑惑,問道:“怎麽?心情不好?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誰?你唄!”星魂終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我現在很不開心,所以我要找人撒撒火!”星魂面向駱世境,“就你吧!你想怎麽死,割喉還是剜心?”
“哈哈哈!”駱世境笑道,“想殺我得看你有沒那個本事!”
駱世境又說,“不過你確實有點本事,毒針都毒不倒你,但是你料不到吧,這些火堆裡放了迷蝶香,你很快就要昏死過去。”
星魂走到一個火堆前,湊近鼻子聞了聞,還用手扇了扇,把煙霧扇進自己鼻子裡,“迷蝶香,是挺香的!”
“怎麽可能!”
駱世境大驚。他哪裡知道,為練就一身鋼筋鐵骨,百毒不侵的身體,星魂從出生就被泡在藥罐裡,更是從小挨百打、嘗百毒,練就一副鐵打的身體。
這麽多年來,雖算身子雖算不上真正的百毒不侵,但是那些尋常的毒藥對他來說和吃糖無異。
這時鄭嘉跑過來說,“石壁上的陽龍草踩完了。”
“有多少株?”駱世境問。
“總共不到二十株!”鄭嘉回答。
“好了,夠了!”
眾人一聽,紛紛抱怨說道,“這哪裡夠了!我們有五六十人呢!”
“有這麽多人嗎?”駱世境笑道, “死人可不算人?”
“你說誰死人呢?”
“駱世境說道,“算算時辰,你們也差不多要死了!”
“你說什麽!?胡說!我們活得好好的!”
駱世境手起刀落,便將說話那人給殺了。
“現在死了!”
駱世境剛殺完人,人群裡便一個接一個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怎、怎麽回事!肚、肚子怎麽這麽痛?”
駱世境笑道,“我讓華仁在剛才的醒神藥中加了點五毒粉,現在毒藥發作。你們再忍忍,很快就不會疼了,因為死人是不會感到疼痛了!哈哈!”
“你、你為什麽?”
“因為我要找正氣堂報仇啊!”駱世境說道,“凡是想加入正氣堂的,來一個我殺一個,為我兄弟報仇!”
駱世境參加正氣堂考核正是為報當年正氣堂剿他馬匪窩的仇來了。
“孬種!”星魂突然罵道。
“你罵誰呢?”
“當然是罵你!正氣堂殺了你兄弟,你不去找正氣堂的人報仇,確來殺這群無關緊要的廢物,不是孬種是什麽?”
駱世境怒道,“你今晚也別想活!”說完,提刀砍向星魂。
星魂後躍躲開,斬沙刀劈在地上,竟震得沙石四濺。
“這是真氣!”星魂驚道,“你沒有吃軟骨散?”
駱世境笑道,“你以為我會傻到吃正氣堂給的食物?”
就在星魂面對駱世境時,鄭嘉悄悄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劍,對準了星魂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