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昌盛在文娛行業裡混跡多年,雖然不算是天賦異稟的娛樂商人,但憑借自身的努力和還算靈活的腦子,很會在行業裡抓時機。
經商的,你可以欠缺業務能力,不夠專業。但你一定要看得懂市場的發展方向。
廖昌盛就是這種,沒什麽藝術細胞,但是能夠摸清大眾娛樂心裡,能夠按照市場的需求在規劃自己公司發展方向的奇才。
之前捧廖志勳,就是因為廖昌盛看到了文娛圈韓國歐巴大行其道的市場。
2005年,算是韓流文化第二次入侵大陸。被這個新世界的娛樂圈稱之為後HOT時代。
當時一個特別著名的韓娛偶像團體,“超級少年”,在國內吸引了大批年輕粉絲。
尤其是團體之首的韓耿,以刻苦努力的勵志形象,迅速成為優質偶像。
看到了韓耿的成功,很多國內的娛樂公司都紛紛效仿,但是推出來的這些本土偶像實在是LOW到爆,無論從外形包裝,還是作品,都是山寨中的山寨。
人家韓耿一出道,以健康、勵志的優質形象,迅速得到年輕人的大肆追捧。
而那些國產偶像一出道,都跟那個年代流行的非主流似的,要氣質美氣質,要長相沒長相。
幾個洗剪吹非主神小夥湊在一起拍出來的宣傳照,更像是城鄉結合部的無業青年要出去打群架的擺拍。
廖昌盛當時意識到了國產和韓流的差距,斥重金,押寶在廖志勳身上,讓他去韓國鍍了一層金。再加上國內的不斷炒作。一回來,還確實收到了不錯的效果。
只可惜,廖昌盛雖然看得懂市場,但是玩不明白音樂。
他分不出音樂的好壞,導致廖志勳回來之後,作品平平無奇,與大家的期待相距甚遠。被人詬病為,驢糞蛋表面光,裡面啥都沒有。
導致廖昌盛押寶失敗的還有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用人不當。
自己的左膀右臂,袁瑞和彭一山。一個管業務內容,一個管市場推廣,藝人培養。
但廖昌盛早就看出這倆人心懷鬼胎。
彭一山一直在撈黑錢,他的重點不是放在作品推廣和藝人培養上,更多的想的是自己怎麽從中撈錢。
袁瑞就更可惡,這家夥業務能力平平,靠著一點人脈和自吹自擂,在這個圈子裡,渾水摸魚。
在公司這幾年,沒做出什麽成績,沒搞出過任何一個好作品,但是溜須拍馬的本事可是第一名。
就這左膀右臂,成了凌雲娛樂的毒瘤。
但凡廖昌盛能懂點業務,都能把張凡盡早的發掘出來。
可惜,剛冒頭的張凡,就讓他廖昌盛踢走了,不僅僅踢走了張凡,還把樸書這個搖錢樹也踹走了。
這些日子,他追悔莫及。
樸書的專輯賺錢越多,廖昌盛的心裡就越難受。這些天的不斷煎熬,廖昌盛終於找來張凡,想跟他談談,救公司於危難之際。
“小凡,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也知道,公司狀況一直不好。在廖志勳身上,投資了很多,但是沒什麽回報。一時的熱度,現在也快散盡了。”廖志勳說到。
“廖董,我早說過的,三少爺沒有作品,靠著您硬推是推不起來的。在這公司裡,他是個少爺,但出了公司,就是要作品說話的。”
“他算狗屁少爺!就是我一個遠方親戚,從輩分上排,他叫我一聲叔叔。我當時就是看他形象還可以,也會唱歌,所以想要包裝他。把寶壓在他身上,
是我的失誤啊,不過,更大的失誤,是我不該把你辭退。”看著廖昌盛的眼神,他說的絕對是心裡話。 “廖董,您當時轟我走,我可以理解。畢竟,這涉及到一些私人的問題。我手伸的太長,不該干涉您家裡的事情。”
廖昌盛看著張凡,突然問道:“你跟麗穎還有聯系嗎?”
“她不是去拍戲了嗎,估計也挺忙,基本上沒聯系。”
張凡撒了個謊,這些天雖然都很忙,但是廖麗穎基本上每天一有空閑就給他發短信,說說自己的拍攝情況。
有時候張凡一忙起來,就顧不得回,但對方也不在乎,就好像把張凡當成了自己筆記本,記錄一下每天的所作所為,宣泄一下心情。
“我當時不應該為麗穎的事情把你辭退,這是我這些年來,最大的失誤。你和樸書,才是我們公司真正的瑰寶,可惜,現在都不在了。”看得出來,廖昌盛追悔莫及。
張凡不動聲色,只是歎了口氣。
廖昌盛接著說:“你說你要創業,但我這有更好的辦法。咱公司,準備開辟一個新的業務。就是互聯網直播業務,你有沒有興趣參與參與。”
當廖昌盛說完之後,張凡都驚呆了,心想著,你丫是不是也是重生的!這才剛2005年啊,你就想到做直播了!
張凡問道:“你所謂的參與是怎麽參與呢?”
“我先給你講一下我這個業務。我準備重新組建一個部門,專門用來做互聯網直播業務。我看國外的一些網站,都有這種模式了。跟咱們平時玩的那些論壇差不多,都是即時聊天模式,只不過,增加了一個視頻功能,每個直播間,都有一個主播,主播要找性感漂亮的姑娘,可以和論壇裡的這些人聊天,只要這些人給他打賞禮物,她就可以表演各種節目。”
廖昌盛滔滔不絕的說著,看得出來,他對這個行業,充滿了期待。這也確實是未來一個發展趨勢。
回憶前世,互聯網直播的最初模型就是在這幾年應運而生的。
當時的網吧裡,基本上分兩類人,一類人是玩傳奇、cs這些電腦遊戲的。另一類就是聊QQ,泡論壇的。這些論壇裡,要麽是語音罵人聊sao的,要麽就是看各種美女搔首弄姿的視頻直播的。
“您這個想法不錯啊。”張凡讚賞到。
“你感興趣嗎,感興趣的話,回來跟我一起做!我讓你直接當這個部門的主管總監!”
廖昌盛心裡清楚,如果讓張凡重新回來做音樂方面的事情,他肯定不會吃回頭草的。
但安排在新的部門,讓他自己組建力量,帶團隊,而且一上來就是僅次於副總經理的主管總監級別。這對張凡來說,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張凡確實有點動心,他動心是因為這項業務。互聯網直播是未來文娛行業的一個非常重要的部分。
如果現在就能夠你佔得先機,以他前世的經驗和對市場的把控來說,這絕對能成為他的文娛產業開疆擴土!
廖昌盛急切期盼著張凡能夠回歸,他如果回來了,不但能把這個新部門盤活,更重要的是,把這麽一個天才音樂人牢牢地綁在自己的身邊,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可以回來,但不是打工者的身份,如果您真想重用我。那我希望,咱們是合作關系。我要成為凌雲的合夥人!或者說,把網絡直播部門從凌雲的主框架中剝離出來。相當於你們的子公司,我要有絕對的決策權和掌控權。而且,我要佔凌雲總公司四分之一的股權!”
廖昌盛萬萬沒想到,這些天不見的張凡好像變了個人。他不再是那個愣頭青,不再是隻懂音樂的年輕人。現在竟然開始跟他盤道,談合作模式了!
張凡想的非常清楚,作為合夥人的話,自己不會被綁在凌雲。他可以繼續弄自己的娛樂公司。
而這邊,既能掌握凌雲的股權,又能開辟網絡直播這塊未來的大蛋糕。
一石二鳥,何樂不為。
當然了,如果廖昌盛不同意的話,張凡也無所謂。
先以自己的娛樂公司為主,公司弄起來了,過幾年再去開辟互聯網直播業務,也不吃虧。
張凡心裡清楚,真正的直播業徹底發展起來,那得是十多年之後,智能手機全面普及,才會有直播的繁榮。
現在都只是初期的洪荒年代,佔得早的,不一定就拿得住市場。
廖昌盛開始猶豫不決,接連不斷的喝了幾口茶水,還是皺著眉頭。
空氣瞬間就凝固了,這又是個決定公司走向的岔路口,如果答應的話,就相當於再做一次押寶。
而這次壓得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文娛領域,而是把公司的命運,扔在還不成熟的直播業,扔在青黃不接的張凡的手中。
張凡雖然有音樂才華,有一定的行業價值。但是,把新業務放權給他,讓他獨攬大局,會不會存在風險,這個人能靠譜嗎?
廖昌盛想了想,說道:“你說的這個方案,倒不是不可實施。不過,作為合夥人,我就不僅僅是對我自己負責,還要對整個公司,以及我公司裡的這些員工負責。 之前我捧廖志勳,失敗了只是賠點錢,但這次要是跟你合作的話,我會傾注我這些年的積澱,等於把公司的未來都交給你,一旦失敗的話,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了,但我和我公司的員工,也就都完蛋了!”
“所以,您還是慎重的考慮考慮。你要先考慮,是不是決定把公司的重心都轉移到還未成型的直播行業,然後再考慮,是不是要用我。”張凡很理智的說到。
這時候,辦公室電話響了。是袁瑞那邊打來的電話。
廖昌盛聽了一會,便說道:“你說那個周傑輪又來了?他又來幹嘛,讓他趕緊走就是了,不要錢我們也不能免費給他出專輯啊!製作專輯不要錢啊?!他唱的那些叫什麽破歌啊,形象也不行,趕緊讓他走!”
廖昌盛又聽了一會,憤怒說道:“這事情,你都解決不了?我要你何用!難道要我自己去處理嗎,我給你十分鍾,你趕緊把他轟走,否則的話,他不走,你走!”
張凡一聽是周傑輪,頓時來了興致。待廖昌盛掛了電話,張凡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公司來新人了?”
“什麽新人啊,港台的一個小歌手,以前是跟吳宗賢簽約的,但吳宗賢自己公司經營不利,快要破產了,就跟他解約。在港台沒人捧他,他就來北漂,到大陸發展。我聽過他的音樂,就是個垃圾!袁瑞也說,和韓流那邊的音樂比起來,差著十萬八千裡!我寧可再捧一個失敗的廖志勳,也不可能用他!”
此時,張凡說道:“有這麽不堪嗎?他現在應該還在公司吧,我想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