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處之外，蕭欽和雲靈兒姐弟倆還沒有走太遠，葉煞很快就追上了他們，不過卻只是默默地跟著幾人，並沒有參與到幾人的談話裡。

　　雲靈兒雖然喜歡和葉煞較勁，但是其實卻還是有幾分高手間的惺惺相惜的意思的，可以說關系其實不錯。

　　只是葉煞為人確實冷漠，面對著如花似玉的姑娘大約還沒有他看自己那把黑金古劍來得親切，對於雲靈兒稍加辭色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她實力出眾，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蕭欽看著葉煞破了的衣服，雖然有點奇怪，不過卻也沒有追問什麽，接著和雲清姐弟倆聊天。

　　“所以欽哥你到時候跟著我們的車駕一起回宮就好了啊，我們到牧雲殿把你放下不就得了。”雲清和葉煞打了個招呼之後，繼續之前他們討論的話題，“省得你還得走回去了，何況你沒有進出皇宮的手令，還得等蕭叔叔來接你。”

　　“我老爹不來接我的話，沒準我就先去我乾爹家住兩天。”蕭欽聳了聳肩，“再說，現在說怎麽回去還太早。”

　　冬至過後，嶽麓書院就會漸漸地開始放緩教學節奏，從初雪落下開始，就允許學生們告假回家，畢竟有不少學生因為身在異國他鄉，需要些時間趕回家鄉，不過蕭欽雖然掛著牧野的名字，但是卻是在大澤過年，所以倒也不急著請假回家。

　　“你回去嗎?”蕭欽問了一下默默走在旁邊的葉煞，有點好奇。

　　據蕭欽所知，仙古之國亡國之後，已經沒有過年這個說法了，流散各地的仙古遺民，會在仙古亡國那一天，也是開國日，回去哭祭悼念一番，但是一些年節，卻都是沒有一致的說法，多半都是入鄉隨俗地度過。

　　葉煞搖了搖頭，算是回答了蕭欽的問題，不過目光卻有些放空，他還在想方才的事情以及秘毒刺給他的那條線索。

　　至於過年這種東西，他無視了十五六年了。

　　蕭欽看他神遊，再加上這種有點戳人傷口的事情也不好深究，隻好轉移了話題，接著和雲清扯淡。

　　雲靈兒卻是有些奇怪地看了兩眼葉煞，雖然沒有什麽直接的證據和表現，但是她總是覺得葉煞對她有點怪，明明剛才在課上還沒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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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初雪，所有的課程節奏放緩，因為不斷請假回家的學生數量在漸漸增多，武道課也沒有辦法接著之前的雙人對戰進行下去了，隻好變成了全員的秘境探索，說實話就是變相的娛樂放松。

　　儒門經典課則似乎也沒有太大變化，依然是大家在對於各種經典牟足了勁兒死記硬背，一時之間甚至有超過藥理課成為大家最頭痛的課程的趨勢。

　　藥理課則陷入了停滯階段，藥理老師直接布置了讓大家從已經學習的藥物知識中選擇自己喜歡的藥材進行藥劑配置或者丹藥煉製的任務，大概意思就是你過完年隨便給我交上一種藥物來即可，而他自己則甚至有的時候都不出席課程，徹底放養了學生們，幸好陶老是願意給學生們提供指導和幫助的，倒是讓大家都總有受益匪淺的感覺。

　　不過這樣倒也讓那些提前離去的學生們都松了一口氣，感覺不會因為回家而跟不上課程了。

　　學生裡最先離去的是許浮，前往歸墟之國須得漂洋過海，雖然水路便捷，但是再晚幾天水路結冰之後，再趕路就來不及了。所以幾乎初雪落的第二天他就請假走了，臨走的時候還猶猶豫豫地。

　　緊接著走的就是昆侖之國的同學，遲了幾天等雪化盡了才上路，畢竟那邊是漂洋過海，這邊也是要翻山越嶺，倒也是另一番滋味的還鄉路漫漫。

　　至於流沙之國的同學們卻是十分不急，甚至還眼巴巴地巴望著再下幾場雪，他們時令和習俗和其余國家差別比較大，慶賀的新年晚了不少。

　　再剩下的就是空桑之國的許多同學們，他們竟是有不少極為團結地一起動身上路，這一走就沒了一小半人，也是課程放緩的最主要的原因。

　　不過說起這個，蕭欽一直都有些奇怪，嶽麓書院身在大澤，大澤之國的學生佔了一小半，這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平頭百姓和王公貴族的子弟都有不少，倒也是一視同仁。

　　但是其他國家的同學人數卻有些不均衡，而且多半都有些出身不凡的意味。

　　比如空桑之國的人數足有二十一，僅次於大澤的二十六，且都明顯能看出彼此相識的感覺，蕭欽偶爾聽了幾句，似乎彼此之間沾親帶故的就不在少數。

　　除了這兩國之外，歸墟之國除了許浮僅還有三人，仙古之國除了葉煞還有兩人，昆侖之國的同窗也一共三人，流沙之國多些，一共六人，明柯出身嶽麓書院，並沒有明確的國籍。

　　梓楓雙榜之上， 只有蕭欽自己是牧野國籍，而且他也是生長在大澤之國。

　　按理說牧野和大澤並不遠，也沒有什麽天塹阻隔，且牧野民風尚武，就算梓榜上不去，卻也不該楓榜無人才對。

　　這本不是一個會被輕易忽視的問題，但蕭欽也許是因為一直生活在大澤的緣故，倒是一直都沒有在意這些，直到同學們開始分批次離去，他才發覺了這個本不該沒有感覺的事情。

　　從這一點上，似乎能反映出大澤和牧野的關系，並不像想象中那樣和諧啊。

　　蕭欽將這件事稍稍記在了心裡，準備回去問問乾爹和老爹。

　　他總覺得這好像是需要注意一下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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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院的人越來越少，到後來甚至連楚天舒都啟程回了歸墟之國，書院便完全停了課。

　　不過依然還有不少學生，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留在了書院過年，比如明柯生長在書院中，這種時候肯定是不會離去的，也有些家庭有些特殊的學生，也是願意在書院過年的，書院倒也沒有虧待了他們，早早地備足了年貨，規格都是很高的。

　　臘月二十轉眼即到，蕭欽最終還是決定了蹭一下雲清姐弟倆的順風車，也算是偷個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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