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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旺旺!”
烈日當空,已是正午,小黃剛好堅持不住,已然疲倦的趴到在地上。雲爍道:“好了,先已是午時,李洛兄,先歇息吧。”
“好。”李洛依自然是求之不得,回應一聲後毫無形象地面朝天倒在黃沙之上。她順手摸向小黃黃色中帶著些許乾枯血液的毛發,淺嘗輒止,驚呼道:“好燙!”
雲爍笑了笑,道:“如此毒辣的日光,自然燙。”
言罷,雲爍甩下巨蟒,走到李洛依身旁,朝後者胸前的包囊伸手,欲要拿回包囊,便見李洛依連忙起身後退數步。
她雙臂擋在胸前,臉色火紅,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如何,雲爍還在疑惑時,便聽她道:“你……你要做什麽?”
“……”
雲爍愣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解釋道:“我只是想要包囊而已,李洛兄你不至於如此吧?”
這回到李洛依尷尬了,她連忙拿下包囊甩給雲爍,後者一手接住,前者道:“你要你便提前說一聲啊,我以為……”
說到這,李洛依突然閉口不言,雲爍邊打開包囊邊疑惑地問道:“你以為如何?”
“沒……沒什麽。”李洛依弱弱地說著:“你要包囊做何事?”
聽此,雲爍沒有回聲,李洛依只見他拿出一把黑色小傘。此傘與尋常的傘不同,其傘柄、傘骨、傘面皆是由鐵煉製而成,而且其傘骨、傘面都是寬厚無比。
雲爍將小傘撐開,此傘頂端有一小珠子,他伸手按下珠子,片刻後便聽見輕微的鐵塊碰撞之聲,緊接著傘骨伸長、傘面擴大,便成了一把足以遮住三人的大傘。
李洛依見此,心中止不住的好奇,便過去打量著黑傘,問道:“雲爍,這黑傘好特別啊,是什麽傘?”
“此傘名為金剛傘。”雲爍解釋道:“顧名思義,此傘除了我師傅的那把神劍可斬破之外,對於其他之武器皆是刀槍不入、堅硬無比。
雖然看似笨重,但實則輕盈無比,與普通之傘重量一般無二。”
話音剛落,雲爍便將金剛傘遞給李洛依。後者好奇的用右手撐著,發現果然是與普通的傘的重量一般無二,就只是傘面大了些許。
她驚呼著:“哇,果然是輕盈無比!好神奇啊。”
雖然此傘不是雲爍煉製的,但他仍然是面露驕傲之色,毋庸置疑道:“那是自然,我師傅所煉製的東西,無一不是神器。”
“……”李洛依突然愣住,看著雲爍驕傲滿滿的表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得不理他,繼續研究這金剛傘去了。
雲爍見她無言,也沒再說什麽,只是提醒道:“李洛兄,這傘你用著遮陽,我先去尋尋附近有無水源。”
一邊說著,他一邊拿出標記香,打開後頓時間飄出一股清晰異香。不等李洛依回話,便已然帶著隨緣和水壺朝某個方向去了。
李洛依無奈,嘀咕道:“你這人,做事怎麽如此急?真是的……”
不在多言,她聞著那標記香的異香,覺得有些好聞,便坐在標記香的一旁,金剛傘遮住毒辣的日光。
小黃見此,屁顛屁顛地來到李洛依一邊無精打采地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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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這麽久,依舊是黃沙,一點水的痕跡都不見。”
雲爍口乾舌燥的走著,心中不滿的抱怨著自己:“早知道便多帶幾壺水了,也不至於如此苦苦尋找水源。
” 不過再如何抱怨也回不到當初了。
又找了一圈,仍然未發現水源,就連一株植物都未找到,雲爍頓時變得垂頭喪氣的,長長歎了口氣,道:“哎,還是未找到……看來還得渴著一陣子了。”
不過也不是並無收獲,他想著枯木已經燒完了,便在回去的路上拾了幾捆枯木。
李洛依正托著精致的下巴,默默無言的等著雲爍回來。
也不知為何,她現在竟然發現自己不怎麽渴了,便不再想之前那麽沒有精神。
須臾,抱著幾捆枯木、腰間懸掛著水壺和隨緣的雲爍出現在李洛依眼中,後者連忙起身,跑過去幫雲爍分擔了一些後,嘻嘻一笑,問道:“雲爍,你找到水了麽?”
雲爍歎著氣,搖了搖頭,道:“沒有。”
“哦。”李洛依不見得有多少失望,她現在也沒多渴,並不在意,見他失落,便安慰道:“無妨,或許再走一段,說不準便發現了呢。”
“嗯。”雲爍點頭,隨後問道:“也是,現午時已過,我們是繼續,還是留一晚?”
李洛依想了想,道:“繼續吧。”
聞言,雲爍也不含糊,先去收起標記香,把大黑傘遞給李洛依,道:“金剛傘很輕,帶著遮陽也不礙事。”
李洛依自然不會跟他客氣,心中暖暖的接過大傘,下意識的問道:“用不用一起遮遮?”
雲爍搖頭道:“不必了。”李洛依聞言,哦了一聲,便要去抱起小黃狗。雲爍見此,便阻攔她道:“小黃……身上很髒。”
的確,從那間客棧逃出來時,與巨蟒打鬥時,雲爍的鮮血早已經將小黃染得血紅,雖然現在也看不清多少,但依然是很髒。
“無妨。”李洛依道:“我不嫌棄。再說,小黃它也走不動了,你又要扛著那條蛇,又是要抱著柴火的,小黃給我抱抱又有何事?”
“……”雲爍無法反駁,隻得默默點頭。
李洛依背著包囊撐著傘,懷中抱著還在睡著的小黃,然而雲爍卻是扛著巨蟒抱著枯木,兩人腰間皆是懸掛著自己的配劍。
兩人就是如此沉默無聲地背著烈日走著。
荒涼的大漠中,除了絲絲若有若無的風聲,便只剩下他們腳踩黃沙的聲音了。
無雲的天空,湛藍無比,亦是單調,火紅烈日點綴著這單調的藍天,亦是使得這片無盡的沙海變得火紅。
雖已過午時,但烈日依然毒辣,將這大漠燒灼得火熱,好似人間火海,好似人間煉獄,好似在燃燒著一把無形的烈火。
雲爍邊走著,一邊對李洛依說道:“我師傅常常與我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李洛兄,只要我們再堅持幾日,吃盡了苦頭,說不定蒼天會給我們一些驚喜。”
說到這,雲爍忽然笑了笑,開玩笑似的說著:“當然,我也不知是驚喜的‘驚’,亦或者是驚喜的‘喜’。”
李洛依無聲笑著,然後說道:“管他的呢,就如你的配劍的名字一般,一切隨緣吧!”
聞言,雲爍忽然想起他在為自己的配劍取名後,他師傅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得之坦然,失之淡然,爭取必然,順其自然,萬物皆有靈,一切皆隨緣。
然後,雲爍也是有感而回道:“是啊,一切隨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