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昊遠看到陷入昏迷的卡特琳娜便也不再掩飾,他的爪子從手骨中突爆出來,巨大的嘶吼聲將他綁在臉上的遮衣布震飛,尖銳的獠牙在夜色中顯得妖異無比!
周圍往這邊衝來的喪屍頓時都停下了腳步,他們流著唾液,目光如炬,但都不敢在往前走半步,偶爾有幾隻抱著僥幸心理的喪屍都被柯昊遠用爪子拍爆了腦袋。
柯昊遠抱著卡特琳娜不敢逗留,他怕吸引過來其他的變種喪屍,到時候可就想走都來不及了!
卡特琳娜是腹部中槍,子彈並未穿透身體,只要將她的傷口朝著上方,便可以有效的阻止因血液流失過多而死亡的後果,但如果不快點將裡面的子彈取出來包扎好傷口,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
在他的記憶裡,離這裡最近的醫院便是上次自己去的那座匪夷所思的令人感到恐懼的醫院,他不想去那冒險,裡面很有可能存在著一個非常恐怖的喪屍,這讓他非常沒有底氣。
但事到如今難道只能再次返回那座醫院嗎?
他看了看懷中的卡特琳娜心中一股無力感襲來,醫療用品在至今都是非常稀缺的。
“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柯昊遠在內心默默發誓,他突然想到一個地方,或許那裡會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浣熊市消防安全所”距離此處大概只有幾千米的距離,這是他唯一的希望,只求在到達那裡之前,卡特琳娜能夠堅持住!
柯昊遠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那邊跑去,已經顧不了周圍的環境是否允許,他懷中的卡特琳娜體溫開始明顯下降。
在大概跑了十分鍾左右,柯昊遠到達了“浣熊市消防安全所”來不及觀察便直接衝了進去,將途中的一些擋路的喪屍屠殺殆盡。
他在一樓尋找著,喪屍獨有的夜視效果讓他輕松了不少,但在找完一樓後,並沒有發現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柯昊遠有些焦急,難道真的就只能這樣了嗎?
他爬上了二樓,但結果依舊如此,就在他即將準備為自己的無能而感到懺悔時,最裡面的一間房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醫療室?”柯昊遠欣喜若狂抱著卡特琳娜跑了過去。
“吼~”
一頭喪屍被鮮血所吸引,從一個房間內撲了過來,但隨後便被柯昊遠的爪子插在了腦袋上。
柯昊遠將醫療室的大門撞開,裡面有一張放在正中間的桌子,在它的旁邊掉落著許多乾枯了的內髒以及肢體,一頭喪屍趴在一個櫃子旁邊啃著骨頭,腐臭味極其濃鬱。
柯昊遠管不了那麽多,將卡特琳娜放置在一張較為乾淨的床鋪上面,便走向了那頭喪屍。
喪屍抬起頭,眼神中有一股不解之色,但一雙爪子已經穿透了他的腦袋,並且將他拋了出去。
柯昊遠關上了門,然後走向了房間旁邊的櫃子,一些急用醫療包擺放在上面。
他打開其中一部分醫療包,將裡面的所有東西都倒在了桌子上,然後將一些針孔,抗生素,繃帶,鑷子等自己需要的東西取了出來。
因為自己在人類時期有著豐富的取彈經驗,在取彈過程中倒還能夠保證生命安全。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一些喪屍的血液沾染在上面,如果徒手進行的話,很可能會導致卡特琳娜感染病毒。
不過還好,醫療包裡面也有醫用手套,他將自己的爪子縮回進去,然後戴上了手套。
這場小型手術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
柯昊遠才將裡面的子彈取了出來,因為一直再注意肢體上的碰撞,整個過程持續了比較長的時間,換做平常,十分鍾左右便能完成。 他將一瓶消毒液倒在了傷口上,冒出一些白色泡沫,卡特琳娜也輕微的悶哼了一聲。
在做了簡單的包扎後,終於也算是完成了這次取彈,到這時柯昊遠才發現,卡特琳娜的衣服基本已經被脫光,一些若隱若現的地方讓他有些口乾舌燥。
他搖晃了頭,走近看了下卡特琳娜的臉色,失血過多的原因讓她的臉色顯的蒼白無比。
但柯昊遠能做到的只能是這樣了,他沒有辦法去尋找能夠與卡特琳娜想匹配的血型,接下來,便要靠她自己。
在醫療室一直待到了清晨,柯昊遠便抱著卡特琳娜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將她安頓好後,便再次回到了那個地窖。
因為地窖的入口已經被柯昊遠用重物堵住,裡面僅存的一些幸存者都安然無恙的度過了那個殺戮之夜。
在柯昊遠將重物搬開後,裡面的人依舊還躲藏在那個房間內,他將門鎖用機槍掃落,並將在裡面的幸存者重新安頓在另一間安全屋內。
“大哥哥,是卡特琳娜姐姐讓你來救我們的嗎?”女孩睜大眼睛看著面前將自己包裹緊的柯昊遠說道。
“是的,她委托我來救你們,但是她現在有別的事情要忙,可能要過段時間才會過來看你!”柯昊遠摸了摸她的腦袋,寫道。
“真的非常感謝你,你就是我們的救世主!”一些幸存者跪在地上拜謝著柯昊遠。
“你們不用感謝我,是那個曾經被你們拋棄的女人讓我來救你們。”
柯昊遠對這些幸存者並沒有好感,在他看來,這裡絕大多數人已經做出了違背人道的事情,盡管有著難以言喻的苦衷,但依舊不能獲得他的原諒。
“這裡很安全,我會定時給你們送來物資。”柯昊遠留下最後一行字便走出了這間安全屋。
這一過程持續了七天,卡特琳娜也一直在昏迷中沒有醒來,而柯昊遠也在一旁無微不至的照顧著。
終於,在第八天的早上,柯昊遠準備照常出門時,臥室裡面穿來了一陣響聲。
他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跑了過去,不知不覺中,卡特琳娜在他心中所佔據的位置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此時的卡特琳娜已經從床上做了起來,臉色依舊蒼白,乾巴巴的嘴唇上皺起一些脫水的死皮。
她扶著自己的腦袋,靠坐在床榻上,臉上痛苦的表情讓人看上去有些憐憫。
“這是哪?”卡特琳娜看到進來的柯昊遠時開口說道。
“這是我的臥室。”
“我的天,我還活著嗎?我以為我死了,謝謝你再一次救了我。”
“不用跟我道謝,這都是我應該為你做的。”
“我是不是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我感覺我的腦袋沉甸甸的。”
“是的,這是你昏迷的第八天,如果你再不醒來,我就準備放棄治療,讓你自生自滅。”
“如果你不這樣說的話,你在我心中的印象已經非常好了!”
“哈哈!抱歉,跟你開了個玩笑!”柯昊遠尷尬的撓了撓已經禿頂的腦袋。
“有水嗎,我現在好渴。”
“稍等。”
柯昊遠跑出了房間,然後拿過來一瓶水並將瓶蓋子扭開,遞給了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拿起水小酌了一口後便將它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繼續說道:“能跟我講講你是怎麽逃脫的嗎?我已經完全記不清當天所發生的事情。”
柯昊遠坐在了床旁邊的凳子上,然後說道:“你中彈之後我抱著你往另外一個方向逃走,但周圍的喪屍實在是太多了,幾度讓我陷入生死之境。
索性上帝眷顧著我們,就在我即將走投無路之時,一輛插著鑰匙的車子出現在了我面前,有時候就是這麽幸運。
我開著車子,後面成千上萬的喪屍在追逐,但好在我車技了得,將他們都甩開了,抄了一條小道到達了公寓。”
柯昊遠一邊寫著一邊用肢體動作來描述,將旁邊的卡特琳娜看的一愣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