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學院,陽光公寓。
北京時間 17:30
“喂,五點半了,你們有沒有人去吃飯。”
“沒有!”
“幫我帶一個吧,我怕等下我也懶得下去了。”
“嗯,我加一。”
“算了,也幫我帶一個。”
蘇遠帶上了寢室門,也沒問他們吃什麽,直接在走廊上吼了一聲,
“年少,吃飯了!”
很快,走廊的一端傳來回響,
“來了來了……”
寢室門口,蘇遠一邊刷著手機等人,一邊回憶了下室友的菜單,A室友不吃肥肉、鴨肉,B室友喜歡吃茄子、豆腐,C室友不喜歡淮山、土豆。
大學三年室友,有些東西早已了然於心。
“你們寢室又你一個人啊?”
年少打趣的走了過來,旁邊還有幾位同班同學。
“不一直都是嗎?”
蘇遠輕描淡寫的回了句。
一切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大家也都習慣了,就連年少這句開場白,大家都能倒背如流。
“其實我現在還不餓,去吃點什麽?”
“食堂啊!”
對於年少的問題,蘇遠回答是那麽的理所當然,好像一切就該是這個樣子。
D同學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不了吧,都要出去實習了,再見就是明年了,我們去吃點好吃的吧。”
E同學也來了興趣。
“對呀,要踏入社會了,是時候開始解放自己的天性了。”
F、G同學附議。
蘇遠沒反駁什麽,附和的說了句‘可以’。
對於釋放天性所以去‘下館子’,這種邏輯蘇遠是不懂的,當然也不會去辯駁什麽。
有人喜歡下館子,有人喜歡路邊攤,有人喜歡食堂,千人千面,那才叫天性!
統一的,那都是教化。
三年了,沒課的時候能在五點半左右一起出來吃飯的,也就年少一人而已,其他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大多時候都看心情。
走在路上,蘇遠和年少稍稍落後於其他四人。
“想好去哪裡了嗎?”
這話一聽蘇遠就覺得莫名的煩躁,實在是聽得太多了,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沒有!”
這理所當然又坦蕩蕩的兩個字,讓年少瞟了個白眼。
“一個月前你也是這麽說的,還有一個月就出去了,你這心裡沒點數嗎?”
年少這話像是在教訓人,可蘇遠絲毫不在意。
“人生有很多悖論,比如在自己年少無知的時候要選專業,在對行業一知半解的時候要選公司。”
“他們一邊告訴你,合適的才是最好的,能找到工作比什麽都重要。”
“然後又千篇一律的告訴你,今天來了什麽什麽公司,你們一定要好好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我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這話聽的年少一愣一愣的,好像又確實是那麽的回事,又好像有哪裡不對。
“靠,差點被你繞進去了。”
年少甩了甩頭,表示不想再聽這些莫名其妙的廢話。
“你呢?”
年少又回頭瞟了一眼,好像在確認是不是本人,蘇遠平時不會在意別人的事情的,雖然你問他什麽他也會說。
“不是在等你先下決定嗎?不然一個人出去了餓死在外面怎麽辦?”
年少說的義正言辭,
“你室友什麽待遇我可是看在眼裡,
記在心裡的,以後要是做了你室友,至少不會餓死對吧。” 蘇遠呵呵一笑。
“你不是要回去繼承家業嗎?”
年少白了蘇遠一眼,
“你以為叫我一聲年少,我就真的是少爺了嗎,我要是家裡有礦,還讀個屁的大學,早享受美好生活去了。”
蘇遠笑了笑,他要真是個養尊處優的少爺,也不會成為他的朋友。
第二天中午。
年少日常來串寢,很自然的就坐在了蘇遠的椅子上,搖搖晃晃,一副很愜意的樣子。
“來幹嘛?”
端著一杯水從陽台走回來蘇遠,對於年少的到來並不意外,只是日常的問一問。
“守著你投簡歷啊。”
年少一副語重心長,關懷備至的說道。
“還沒寫呢!”
蘇遠這句輕描淡寫的回答讓年少差點吐血,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火燒眉毛了還一點都不上心。
“你那點破事,我都知道。”
“姓名:蘇遠,性別:男,年齡:21歲,學歷:本科,婚姻狀況:單身二十一年,校園經歷:大一……”
“停!”
蘇遠無情的打斷了正準備滔滔不絕的年少。
可年少意猶未盡,
“這些東西,再套個模板,隨隨便便一份簡歷就出來了,再瞎幾把投幾個公司,有那個麽難嗎?”
“難!”
蘇遠很認真的回答, 又強調了一遍。
“太難了!”
他不知道未來該是什麽樣子,但一定不應該是隨隨便便的樣子。
“你就是想太多,才會有這麽多煩惱,你要是……”
年少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如果蘇遠真是個無腦的人,他今天也不會坐在這裡,還這麽絮絮叨叨。
這人無完人,還真是個麻煩。
“算了,不扯這個了,來說說你女朋友的事情吧!”
年少這畫風轉太快,蘇遠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嗯,我有女朋友?”
看手機的A室友也回過頭來,神神叨叨的說道,
“真的假的?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玩遊戲的B室友手中操作不斷,把耳機一甩,吐字跟機關槍掃射一樣,
“什麽什麽?我聽到了什麽?”
睡覺的C室友在床上動了動,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咳咳。”年少潤了潤嗓子,“這事兒還得從三年前說起……”
蘇遠饒有興趣的看著年少,他也想聽聽這個故事從何處起,又是怎麽發展,高潮是什麽,最後的結尾又如何。
作為主人公,他也期待這是一個感人的故事。
“林秀兒你們知道吧?”
A、B、C室友一陣附和,大有看一出好戲的姿態。
“蘇遠喜歡林秀兒……”
年少一開腔,A室友就喊了個暫停:
“等等,他不是喜歡那個姓張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