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旋轉開關,火焰猛得升起,楊小塵十分快捷的煎了個蛋,而後便又坐了回去,放在一旁剛買回來的可樂正滋滋冒泡,一個三明治包裝靜悄悄地躺在桌子上。
電視早已被調到別的台去,剛才出去失策居然給忘記關電視,硬生生開了半個小時左右。
楊小塵仰首望著天花板,而後躺在了地上,傾聽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但是,隔壁的吵鬧聲亦是接踵而至。
“搞毛線,居然輸了。”有人似乎很沮喪的樣子。
“輸了有什麽,正常。”有人倒是灑脫,絲毫未放在心上。
“你們說我們班的若小雅有喜歡的人嗎?”有人八卦起來。
“不可能吧。若小雅,她可是聲名在外。”
“也對……”
楊小塵房間沒開燈,他將頭轉到牆壁,打算透過牆壁去了解隔壁那群人,但顯然是徒勞的。
或許他們那樣才能算是享受青春,而自己這樣注定得發霉,楊小塵有一沒二的想著這些絲毫沒有營養的事情。
滴。
一旁得手機響了起來,提示燈一閃一閃,楊小塵興奮的一把抓了過來,發現只是各種新聞和垃圾短信,一把按住關機,隨手一扔。
將手放在頭下枕住,滿臉無趣,但時間還早,肯定是沒法上床睡覺的。楊小塵自認通宵達人,每天都是二三點才睡覺,睡到十來點後便去學校上課。
每天都是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五年,不,大概有七年了。
“算了,先吃飯。”
雙腳一蹬,身子撐了起來,開始狼吞虎咽的吃東西。
味道不錯,楊小塵三下五除二的迅速吃完,而後抹了一下嘴,垃圾打包後扔到垃圾桶裡,精準的投了進去。
砰砰!
突兀出現的敲門聲讓楊小塵嚇了一跳,因為不僅僅有敲門聲還有嘈雜聲,似乎門外一下子出現了許多人一樣,而從聲音可以聽出,似乎都聚集在自己的外面。
外面腳步細碎,許多道聲音不斷接連出現,聲音裡包含著疑惑不解。
“怎麽回事?大美女居然跑到男生宿舍裡來。”
“剛才路過我們宿舍前,我還以為找我們的,沒想到找隔壁的。”一人羨慕得說起話,而後又補充道:“話說,隔壁是誰?你們清楚嗎?”
不過,似乎沒有後言,他們不清楚的是,楊小塵聽到大為傷心,不是他們沒見過自己,而是他們根本沒注意過自己。
畢竟,就住隔壁,還是能夠見到幾次,只不過他們根本就不看自己。
“楊小塵是吧。我有事情找你。”一道清楚的女聲伴隨著敲門聲同時響起,她正在敲著門。
楊小塵依舊枕著手,沒有去理會的意思,外面人太多,不理會才是他的行為準則。
砰砰!
砰砰砰!
似乎是因為楊小塵沒有回應,外面的人加重的力道,敲的是一個叮當響,但這也是徒勞的,因為楊小塵並沒有打算去開門!
“沒人嗎?”
“不應該啊。這個時候能跑哪裡去?”
“或許出去買東西了吧。”
外面流言蜚語,楊小塵倒是自得其樂,看著電視,不亦樂乎,也樂意讓他們去猜測,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楊小塵將電視靜音,就這麽躺著。
似乎是已經認為裡面沒人了,外面的人開始紛紛散去,或許是由於為首的人已經離開,那位女人也沒有在喚楊小塵的名字。
“走吧。沒啥看頭。”
“散了散了。”
細碎的腳步聲紛紛而至,外面不到一分鍾便歸為沉寂,而楊小塵不知不覺的,居然睡了過去。
……
“嗚,媽媽,爸爸!你們在哪裡?”
“我好怕。這裡什麽都沒有,你們在哪裡啊?”
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喊響徹雲霄,一片塵埃飛揚的狂野之地,一座廢棄的城市,建築倒塌在地,到處都是廢墟,一望無際,毫無人煙。
天空布滿血色的雲霞,仿佛被鮮血染紅一般,觸目驚心。
一位十歲的孩童正是在這天,坐落在中心的廢墟上大肆哭喊著,他漫無目的的漂泊著,甚至不知道過了多少天。
涕淚橫流,喉嚨已經沙啞,無法發出聲音,但他依舊坐在一座坍塌的建築上哭喊著,他不清楚自己的父母在哪,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他能做的只有哭喊,因為此時的他手無縛雞之力。
可老天爺似乎並沒有聽見,或許壓根聽不見, 這裡是否由老天爺的掌控還是個未知數。
嗚嗚……
……
楊小塵猛的睜開眼睛,看見已經透著光亮的天花板,才清楚自己原來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用手臂撐起身子。
四周掃視一番,發覺自己居然出了一身的汗,手撐著頭,感覺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終於知道自己又做夢了,做的還是同一個夢,這該死的夢糾纏自己已經八年,陰魂不散。
有些無奈的楊小塵走進浴室,輕輕松松的洗了個澡,感覺清爽後,拿上書包就準備去學校了。
宿舍樓距離教學樓並不遠,大概只有一裡的距離,對於這個學校的面積來說,確實不遠。
隻用了幾分鍾,楊小塵便來到了教學樓,教學樓非常大,共有八層,但主要是佔地面積極大,因此彌補了層數的缺點。
懶懶散散的楊小塵心裡念著“出賣我的愛”的歌,一邊走樓梯到了三樓的自己的教室,但發現自己的教師門口居然塞了一群人,這讓他有些費解。
由於上課采取的是走讀式,所以一般能容納百來號人的教室只有二三十位學生,但在此之前會先固定一個班級就是。
“怎麽回事?”楊小塵有些意外,他向來喜歡上物理課,因為這門課學生少,安靜,可以給他打卡又可以補覺,何樂不為。
門口熙熙攘攘,熱鬧的和菜市場一個樣,但有幾個人發現楊小塵來了,一股腦的湧了上來,其中幾位則是經常在課上見到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這門課還是和他一樣的意圖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