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有名無實,毫無身份和地位可言的姚家“少奶奶”,一個是地位卑微的姚家長工。他們之間,該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啊!有人說,愛情是戴著鐐銬的舞蹈。可是,思翰和夏紫月之間的愛情不但是戴著鐐銬,更是戴著面具的舞蹈。為了一次見面,為了一句話,甚至為了一個眼神,他們都必須精心的偽裝,長時間的耐心的等待。就是這樣,愛情的種子卻已經在兩顆年輕而火熱、壓抑而禁錮的胸膛裡慢慢萌芽、抽穗,慢慢生長著……如同葵花村裡下種的葵花籽。
轉眼就到了民國二十三年(1934年)的冬天,算起來,夏紫月來到斷龍崖下的葵花村也已經整整一年了。盡管姚元寶早已經給夏紫月改名叫葵花了,因此在很多人口中,紫月已經變成了“葵花少奶奶了”,思翰自然也只能這麽叫了,但是在他的心中,他還是習慣叫她紫月。當然,“紫月”這名字從未從思翰的嘴巴裡說出來過,直到那年的冬天。
那年的冬天的時候,臨近新年的時候,姚元寶帶著自己的老婆王蛇要到縣城置辦一批年貨。誰想,他們的寶貝兒子添財哭著嚷著非要跟著到縣城去看看,還說是要親自為自己的老婆夏紫月買一件最漂亮的禮物回來。姚元寶和王蛇沒有辦法,隻好把他也帶了去。於是,一家三口坐著滑竿,帶了幾個下人就到縣城去了。照例,家裡的一切都交由管家姚平來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