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想看著我死嗎?為何還不來支援!”
石甘已然有些支撐不住,體內的靈力如同洪流決堤,一瀉千裡,眼看著就要被金光吞沒,但是預想中的救援卻始終沒來,頓時狂怒不已。
固境前期的靈力壓製住了固境巔峰的靈力,這說出去誰都不可能相信,但是如今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好可怕的異靈力!之前從未聽說過世上有金色的異靈力過,難道我是第一個?”
此刻靈力流逝飛快,秦唐也是在咬牙堅持著。
不過金色的靈力強悍程度,遠遠超出了秦唐的估計,比他所知道的所有的異靈力都要來的強盛。
用之來施展軒轅墨罭槍,威力更是不同凡響,令人驚喜!
“去死!”
秦唐暴喝一聲,速戰速決,不能給其他人騰出手的機會!
金色的靈力再度漲了氣勢,石甘知道已經擋不住了,張口欲言,不料秦唐絲毫不給他機會。
藍色之光如風中燭焰,此時金色之光再漲,瞬間便將其吹滅,數不清的金色靈力穿透了石甘的身體,扎入了身後的大地之中。
如同投槍洗地,失去了阻礙的金色靈力頓時化為密密麻麻的靈力長槍,很細,卻又很長,就像是箭矢一般,將石甘周圍一丈之地全部覆蓋在內,刺得千瘡百孔。
這便是軒轅墨罭槍第二重境界招式之一——槍林盡染!
秦唐喘著粗氣,盡管身體前所未有的疲憊,但是此刻還不是能夠放松的時候,自己還沒有脫離險境,而且,給自己的時間已經真的不多了。
向前跨出幾步,突然間體內的力氣一下子被抽幹了一樣,身形頓時一個踉蹌。
“這麽快?”
力氣又回到了身上,仿佛剛才發生的只是秦唐的錯覺罷了,但是秦唐知道,那不是錯覺,而是源自地絕天通的反噬開始了。
秦唐深呼了一口氣,他雖然是第一次施展這門秘法,卻也知道隨著時間的推遲,身體的遲鈍或是脫力的現象會變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嚴重,直至成為一個不能使用靈力的普通人,然後再逐漸的恢復。
世上沒有白來的午餐,如果說施展地絕天通會使得實力達到一個峰值,那麽之後的反噬,便會讓你陷入絕對的低谷。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個被抽光靈力的靈泉會有一定的概率永遠都無法複蘇,雖然概率不大,但一旦發生,這對於一個修者來說,就是意味著世界末日。
不過對於目前的秦唐來說,並不過於的擔心這個問題,一是因為擔心無用,反而影響自己戰力,二來他畢竟只是抽走了八道靈泉的能量,發生那等事的概率幾乎可以忽略,若真是碰到,那只能怪自己人品實在太差了。
等到了以後凝實的靈泉的數量越來越多,靈泉徹底泯滅無法複蘇的概率才會越來越大,到了那時,不到萬不得已,大多不敢輕易動用地絕天通,每一次動用,就是一次冒險。
“幽澤,回來!”
秦唐此時已經沒有余力再戰,若是再戰,就要連逃離的機會都沒有了,因此才急忙叫回幽澤,趕緊走才是!
一個難以察覺到的樹影之下,突然起了動靜,卻是幽澤聽到秦唐的呼喚,放棄了蹲狩,朝著秦唐飛去。
而秦唐此時才察覺到後面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那群人兩兩三三的聚在一起,相互緊挨著,神情緊張,似乎是在戒備著什麽。
在他們中間的空地之上,
有三道人影在對一人發起圍攻,被圍攻那人似乎修為頗高,而且打法毫無章法,皆是以命搏命的招式,讓三人投鼠忌器,一時之間有些僵持。 正當秦唐疑惑之時,那人突然間被對方尋到了機會,被一腳踹飛了出去,人在空中,那張慘白不死人樣的面孔映入秦唐眼中,頓時如同一個驚雷,在他心間乍起!
幽澤!
這人是被幽澤咬了!
連固境高手都難以抵擋嗎?
這究竟是什麽怪物!
秦唐大吃一驚,這幽澤著實詭異,之前聽宋遠講述之時還不覺得,此刻就發生在自己眼前,即便知道幽澤對自己沒有什麽害意,但仍舊忍不住心底有些發涼。
就在他恍惚之際,幽澤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穩穩地站在了秦唐的肩上。
突然心中似有觸動,秦唐朝著幽澤看去,卻見它搖晃著一顆腦袋,獻寶似的張開獸嘴,吐出一堆東西。
秦唐下意識的接到手中,定睛一看,卻是一堆花生大小的珠子,這些珠子少數十來顆大一些,剩余的都要小一些,但是總體相差不大,它們的顏色也不太一樣,有紅、有黃、有藍、有紫,還有綠色。
這……這不就是五靈的顏色嗎?
秦唐有些默然,而且總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主要還是此刻形式危急,他沒有太多的心思去研究,幽澤回來了,他便一刻都不準備停留了。
他將珠子隨手放入懷中,摸了摸幽澤的獸首,幽澤眯縫著眼睛,十分溫順,似乎頗為享受。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天而降,直接將秦唐肩上的幽澤吸了過去。
“什麽人?!”秦唐大驚失色,急忙朝上方看去,卻是見到了才分開沒多久的老嫗和陸瑾,一顆心稍稍放緩了幾分。
誰料老嫗突然開口,道:“此等妖物,不該留於世間!”
說著,她的手開始施力,似乎要將幽澤捏爆。
聽到幽澤發出尖銳的痛苦叫聲,秦唐急忙道:“前輩且慢,為何要突然這樣?”
“為何?”老嫗指了指下方已經平息了的戰鬥,在付出一人的性命之後,剩余的兩人最終還是將那名發了瘋的夥伴給結果了。
“此等妖物,有傷天和,一個不慎,便會血流漂杵,既然遇到了,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聽她的話,這是知道幽澤的詭異了!
“前輩還請聽我解釋。”
秦唐此時心急如焚,體內的靈力幾乎要耗散光了,接下去那必然是頻繁的脫力,再不甩掉後面那些人的話,到時哪裡還能走得了。
但是秦唐卻又不忍心看著幽澤就這麽死去,只能耐著性子解釋。
“這些人圍困我在先,是為了救我它才會攻擊他們的,相信我,它不是什麽妖物。”
老嫗搖了搖頭,道:“我護著你離開,沒人敢動你,但是這鳥,非死不可。”
這時,陸瑾突然開口道:“嬤嬤,它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它身上的傷怎麽這麽快就好了,快給我看看。”
老嫗聞言,也覺得有些奇怪,想了想,遞給了陸瑾,道:“此物詭異,小心一些。”
陸瑾騎在麋鹿之上,伸手接過,將其用力握住,隻留一個腦袋漏在外面,笑道:“我早就有經驗了,只要鉗住它的脖子,它就怎麽都咬不到……哎呀!”
一聲驚呼,陸瑾手上一松,幽澤便脫困而出,朝著秦唐飛去。
似乎聯想到了什麽,一向膽大的陸瑾此刻也被嚇住了,她顫顫地伸出手,帶著哭聲對老嫗道:“它……它肚子上也有嘴巴……”
秦唐舉目望去,看見陸瑾白皙的手掌之中,此刻卻有兩個十分不協調的血印以及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