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唐不知道他的背後,老嫗和陸瑾正在經歷著一場從未遇過的詭異凶險,還滿心以為憑老嫗和陸瑾的實力,完全可以在天波海虞橫著走,區區一些玄境高手,對於元鏡的老嫗來說,如果想要將他們全部解決,或許還要費上一些手腳,但若只是拖住對方一段時間,那簡直是完全沒有任何風險的事情。
腳上在趕路,秦唐的腦子也在快速的轉著,怪鳥如今已經在自己手裡,接下來的問題是該如何讓它明白自己的意思?
怪鳥不知到底是禽類還是獸類,但是無論哪一種,都不可能開口同自己說話,那自己怎麽才能確定它是不是真的知道蘇瀅在哪裡?
哦,前提還是得它知道蘇瀅是誰。
秦唐一個頭兩個大,一時理不出什麽頭緒,有心想要嘗試著同怪鳥溝通,但是此刻的怪鳥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焉巴成了一團。
看來之前它在陸瑾手裡的時候無精打采的模樣,並不是在偽裝,而是真的虛弱。
估計從陸瑾手中飛到自己肩上,已經耗盡了它最後的力氣了。
秦唐不明白它為何要這麽執著跟著自己,但是如今既然已成事實,那麽這個答案只能等以後再去尋找了。
在一顆樹上秦唐停了下來,他看著似乎隨時要睡去了怪鳥,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慢慢伸手探向怪鳥,怪鳥一動不動,十分配合的被秦唐抓入手中。
“你莫要抗拒,我現在帶你去另一個地方,你在裡面好好養傷。”
秦唐試著同怪鳥溝通,令他驚奇的是,怪鳥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一個獸首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你聽得懂我說話?”秦唐驚訝萬分。
這世上,的確有一些靈獸能夠聽懂一些簡單的指令,但是若是能夠完全聽懂人的話的靈獸,可謂是鳳毛菱角,少之又少。
怪鳥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有擺動了一下它的獸首,點了點頭,回應著秦唐的問題。
秦唐頓時大喜,沒想到之前困擾自己的問題竟然這般迎刃而解了,連忙急不可耐地問道:“你知道蘇瀅在哪嗎?”
怪鳥眨巴了幾下眼睛,這次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脖子一歪,看向秦唐,似乎不明白秦唐在說些什麽。
秦唐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呼了口氣,心裡盡管著急想要刨根問底,但是眼下時機顯然不太合適。
“算了,我先送你去休息會,你趕緊恢復一下體力。”
意念一動,秦唐嘗試著將怪鳥送入到自己的乾坤天地之內,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將活物送入到乾坤天地之中,按照以往先輩的經驗,乾坤天地乃是一片近乎完整的天地,可以容納這個世界上所有存在的東西。
沒有任何的意外,怪鳥十分順利得進入到了乾坤天地之內,這讓一直以前境況百出的秦唐,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小紅這個名字太難聽了,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沒有名字,以後你就叫幽澤吧!”
說完這句,秦唐意念退出了乾坤天地,繼續朝西邊跑去,不管怎麽樣,自己既然帶上了怪鳥幽澤,那麽必然是走到了那兩個費了千辛萬苦,甚至不惜代價得請動了聽濤樓的青霞派和赤虹門的對立面,如今對面都是玄境的高手,自己自然是離著他們越遠越好。
秦唐著急著趕路,卻是沒有注意到怪鳥在進入乾坤天地之後,眼中的神采突然之間明亮的可怕。
它撲騰著翅膀,筋疲力盡的身體根本不允許它飛得多快。
但是它沒有絲毫猶豫,即便不快,仍舊不停地縮短著與懸浮在半空中的炁靈木劍的距離。
它的目標,赫然便是來歷同樣神秘的炁靈劍!
與剛開始相比,此時的炁靈劍不再是那麽的腐朽,仿佛一折就斷的模樣,或許是吸納了許多不知何用的珠子的原因,木劍之上隱隱有一層淡淡的微光流轉,仿佛是上面有一層流動的淡彩雲霧一般。
這短短的路程,換做以前,眨眼便至,但是對於此刻幾乎油盡燈枯地怪鳥幽澤來說,就像是一個腿腳不便的人,嘗試著翻越一座大山一樣。
不過盡管過了許久許久,幽澤終於到了炁靈劍的跟前。
很難用語言去準確形容幽澤此刻獸臉上的表情,就像是遊子在外漂泊多年歸家,亦或者是久旱突逢甘露,那種激動到難以自已的神情,此刻就這麽出現在這張獸臉之上。
幽澤緩緩張開了它的獸嘴,突然吐出了一個滾圓的圓球。
這個吐出來的圓球,上面有著許多顏色的條紋,它的頂尖上,有一抹微不可查的嫩綠,就像是剛剛發芽的種子一般。
圓球一出它的口,仿佛受到了什麽指引一般,徑直地飄向了木劍。
木劍靜靜地漂浮在空中,散發著微弱的亮光,似乎不知道有一個東西正在靠近,又似乎等待了千年萬年,只是為了這一刻的相遇。
十分詭異的是,圓球和木劍一接觸,無堅不摧的木劍之上就空出了一個洞,將圓球融入了進去, 木劍劍刃並不厚實,至少比圓球的直徑要小上許多,但是奇怪的是,圓球從木劍的一側進入之後,並未從另一側透出,反而像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一般。
等到圓球徹底融入炁靈劍的時候,炁靈劍從半空之中落下,插入了地下不知名的岩土之中,周身光輝刺眼,讓人無法直視。
整個乾坤天地這一刻,萬年的平靜徹底被打破!
土地崩碎,以炁靈劍為中心,大片大片的土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陷去,炁靈劍所在之處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般,帶動著整個乾坤天地發生著驚天動地的變化。
那些被秦唐整理堆放在某個角落的各色珠子,此刻突然之間大亂,如同群魔亂舞,在乾坤天地之內四處亂飛,最後全部射向了木劍,消失不見。
刻滿劍陣陣圖的石柱,忽然間,整個拔地而起,將乾坤天地攪得天翻地覆,隱隱有空間被其撕裂。
之前限制著秦唐的那些灰蒙蒙的邊界,此刻,全部破碎,露出了那些處的廬山真面。
……
顯而易見,秦唐的乾坤天地之內,正在發生著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秦唐卻是對此一無所知。
他一路往西,此時跑出了數十裡的距離,但卻再也無法再往前,因為此刻他的前路上,正有十數個人,靜靜地站在那,似乎在等著什麽。
“師兄,這麽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呢?”
一聲輕松的戲虐聲,從人群中傳來。
當秦唐看清楚來人面孔的時候,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
赤虹門——王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