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便有破空之聲接連響起,隨後數道人影從東邊的樹林中飛躍而出,皆是禦劍而來,氣勢十足。
禦劍而行,來人顯然都是虛靈境的高手!
怪不得連老嫗都不敢那般隨意,只不過隔著那般遠,老嫗就能發現對方,顯然更是不簡單。
這幾人四男一女,看起來都差不多四十來歲,見到下方的兩人似乎也是有些驚訝,尤其是見到如同畫中出來的仙子般的陸瑾時,那四名修為高超的玄境男子紛紛瞳孔張大,露出驚歎之色,隻覺得小腹處突然冒起一團越燒越烈的大火,似乎要將他們吞噬掉。
那名中年女子模樣普通,瞧見四人眼冒精光的模樣,冷哼一聲,道:“還在西邊,追!”
這四名男子似乎有些畏懼女子,聞言紛紛心神一稟,將目光匯聚到西邊,準備再度動身。
老嫗既然對秦唐做出了允諾,自然不會讓他們這般輕易離去,只見她面無表情,雙掌伸出平舉而起,嘴中念道:“囚龍!”
刹那之間,天空兀的暗了一下,地上的黃土,突然之間紛紛揚起,朝著天空匯聚而去,越來越多。
半空之中,仿佛陷入了黃色的海洋,塵土遮天,將裡面的光線都隔絕來了。
“怎麽回事?”
“這是什麽?”
“衝過去!”
漫天塵土之中,響起了那幾人的驚懼之聲,顯然這樣的情況,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此時,老嫗覺察到他們的動作,臉色平靜,只是平舉的雙手猛地一合。
“啪!”
渾濁的天空突然之間再次變得清明,塵埃落盡,天空之中,徒然出現了一個兩丈見方的牢籠,而之前的那五人,全都被困在了牢籠之內。
做完這些,老嫗呼了口氣,接連運行兩個極耗靈力的功法,對她來說也不輕松。
裡面的五人此時哪裡還能不知道一切都是下面那個看起來平淡無奇的老嫗所為,紛紛露出又驚又怒的表情。
他們所驚,乃是老嫗的這一手所表現出來的實力,絲毫不亞於他們,若是再客觀點來說,甚至要超出他們不少,故而吃驚。
他們所怒,卻是因為老嫗不發一言就橫加阻攔,顯然壓根就沒將他們放在眼裡。
其中一男子面白無須,身材消瘦,一臉陰桀得看向下方,獰笑道:“不知死活的老東西,看我龐德明怎麽破了你的狗屁靈術。”
話剛說完,這自稱龐德明的男子祭起長劍,在半空之中瞬間刺出十幾朵劍花,隨後大後一聲道:“靈級低階——烈暴風斬!”
只見隨著他的這聲大吼,其手中之劍忽然化作,生成無數密密麻麻的劍氣,不停地轟擊在土黃色的牢籠之上。
風波蕩起,青色的劍氣,攜帶著恐怖的能量,爭先恐後向土黃色的牢籠撞去,發出一聲聲劇烈的撞擊之聲。
龐德明的同伴紛紛後退了小半步,劍氣凌厲浩蕩,逼得他們不得不調動起靈氣抵禦。
甚至有人心中暗罵,“這龐德明總是喜歡炫耀,這靈級人階的功法才剛得手不久,自己都為完全吃透,現在一有機會,就要拿出來現,更是弄出這般動靜,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掌握了靈級功法一般。”
也有人大感吃驚,顯然之前並不知道他龐德明竟然掌握了一門靈級功法,雖然只是低階,但是靈級功法就是不一般,竟然能有如此威力,看來以後要重新估量一下這人了。
龐德明將眾人表情收入眼底,
心中越發的得意,手中之劍接連刺出,只能看見漫天虛影,根本看不出他的劍在何處。 片刻之後,風平浪靜,牢籠之中響起龐德明略微有些粗重的喘息之聲。
劍光散去,眾人將目光看向龐德明前方,頓時像見到了鬼一般。
他們面前的牢籠,還是那個牢籠,那腳下黃泥凝聚成的籠壁,看起來似乎隨手可破,但是在經歷了龐德明般的襲擊之後,竟然安然無恙,甚至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這使得之前的,就像一個笑話一樣,這如何能夠不讓他們心驚。
龐德明雖然為人不討他們喜歡,但是之前展示的實力有目共睹,誰也不能說他不行,但是眼下……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朝自己匯聚而來,龐德明頓時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們此刻都反應了過來,這是遇見高人了。
“你為何阻攔我們?”為首的那名女子最先回過神來,對著老嫗問道。
只是明顯此時受困於人,但是其語氣卻是沒有絲毫的恭敬,與其說是詢問,反倒像是質問。
老嫗頭也沒有回, 話也未接,只是對著陸瑾道:“我們走吧。”
那女子被老嫗忽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的惱火無以複加。
看見兩人要走,突然間,她發出一聲尖銳的笑聲,“想走?沒那麽容易!”
只見她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塊黑布,約莫一塊手帕大小,顏色深邃,上面隱約可見一些白色的小點以及金色的細線,金色細線將一個一個的白點連接起來,每一個點,最多只有三個金線相連,因此倒也不是特別繚亂。
那四名男子見她掏出此物,臉色紛紛大變,急忙阻攔道:“不可!”
女子卻視若罔聞,只是冷聲道:“延誤了時機,我們誰都擔待不起!”
話音落地,女子也不顧那四人還要勸說什麽,直接將手中的黑布拋起,手中掐指念決,點向黑布。
黑布迅速升空擴大,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比整個牢籠都要來的大。
黑布掛空,如同夜幕降臨,其上白點如同群星,只是平白多了些金線,亂了夜中的這一份寂靜。
土黃色的牢籠被黑布遮掩,不見陽光,自身竟如同堅冰遇上熱水,迅速的融化消退,眨眼之間,全都變成了黃沙,掉落而下。
隨著沙土的掉落而下,這五人也不知為何,紛紛放棄了禦劍,降落到地上。
老嫗離去的身影兀的一震,迅速回頭看去,此時的黑布已經膨脹到十丈見方,在烈日當空之下,顯得尤為的突兀。
“瓊!天!羅!幕!”
老嫗一字一頓得喊出了這塊黑布的來歷,她的臉色終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