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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謹慎的獵魔人》第41章 決勝之戰
  “陛下,約阿希姆·德·維特和阿達爾·愛普·達西固守在東西戰線,梅諾·寇赫倫元帥的部隊得不到支援,我怕...”瓦提爾·德·李道克斯站在恩希爾身後的桌子邊上,把自己收集的情報匯報給他的皇帝。

  “派人去盯著那兩個老東西。”恩希爾滿臉煞氣的看著手上的報告,開始發白的指關節緊緊地攥著自己手心裡的玻璃渣,渾然沒感覺到疼痛,杯子裡的紅酒和鮮血順著手心流了出來,“去讓人準備幾個密件信封,一會交給我。”

  “是,陛下!”

  等書房重新變得安靜下來,恩希爾打開了房間裡的暗格,從角落中取出了格溫曾經寄給他的信,找到了其中一條信息

  ——“如果恩希爾陛下肯相信我,在布倫納之戰打響之前,把軍隊撤回防線,我想對您是有幫助的。”

  把沾滿血跡的信封放進暗格,沒過多久瓦提爾·德·李道克斯回到了恩希爾的書房外,得到許可後將信封放在了桌上,恩希爾處理好手上的傷口,不經意問起關於前線的最新狀況。

  “據昨晚送回來的消息,梅諾·寇赫倫元帥的部隊正在往布倫納那個方向前進,那邊有北方駐扎的部隊。”瓦提爾·德·李道克斯如實回答,等待皇帝的下一步指示。

  恩希爾的寫信的筆,在聽見布倫納的時候停了下來,從格溫給出的預言和前線的狀況,他知道梅諾·寇赫倫很可能回不來了,手裡的筆握得更緊了,卻遲遲的落不下筆。

  “陛下?”瓦提爾有些擔心的看著皇帝。

  “芙琳吉拉·薇歌呢?”恩希爾有些不甘心。

  “您派她去聯系北方的巫師,她還沒回來。”

  “是這樣嗎?”恩希爾吸氣的時候身體有些顫抖,“你下去吧,盯著那兩個老家夥就行,如果戰敗了,他們就不用回來了。我想,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是,陛下!”

  瓦提爾輕聲的退出了房間,作為恩希爾的寵臣,瓦提爾·德·李道克斯(艾登子爵)為恩希爾做了很多不光彩的事情,稱他是恩希爾的帷幕也不為過。

  尼弗迦德偵察隊長拉瑪爾·弗勞特走進梅諾·寇赫倫的指揮所,報告自己的偵查情況。

  “梅諾·寇赫倫元帥,我和我的部下連夜深入了北方人的後方,並沒有發現有其它的增援部隊!”膽怯而不願意深入後方的山谷他,在草草的看了一下敵軍左翼後方就撤回了。

  “很好,弗勞特,你和你部下的英勇,我會在戰爭結束後跟陛下匯報的!”得到偵查報告的梅諾·寇赫倫吐了一口氣,德·維特和愛普·達西這兩個家夥不知道在做什麽,導致現在只有他的部隊面對北方的眾人,“午飯後發動總攻,把這群北方人一舉消滅在布倫納!”

  “是!”指揮所裡的軍官們鬥志高昂。

  吉爾多夫

  “格溫先生回來了,隊長,哈士奇剛從莊園過來,”多米上樓跟伊森格林匯報情況,“今晚就不營業了,格溫先生讓我們都回莊園去。”

  “好了,我知道了,”伊森格林站在一角,看著頭髮亂糟糟的蒙多,有些無奈。

  這段時間伊森讓精靈們學習諾維格瑞的計數,而對數字不是很敏感的蒙多,

像極了甜甜圈上的螞蟻,想要啃下這根硬骨頭,卻又束手無策。  “1 尋=3 厄爾,1 厄爾=2 遲,1 遲=12 吋

  1 加侖=4 誇脫,1 蒲式耳=8 加侖,1 桶=4 蒲式耳

  1 磅=16 盎司,1 石=25 磅,1 英擔=4 石

  該死的,多米,讓我算這些東西,還不如讓我去把隔壁亞索的胡子給揪下來,我保證他的下巴會和他的屁股一樣光滑!”

  “行了,蒙多,收起你的粗話,女王陛下回來了!”伊森格林很不客氣的拍了一下蒙多面前的桌子,“下次你再把1 蒲式耳酒的錢付給隻賣你1誇脫的人,我就把你的頭髮給拔光!”

  聽到伊森說起頭髮,蒙多當時就哭了:“隊長,我頭頂上的頭髮都已經被你剃光了,你把我周圍的也剃了吧!”

  “學不會之前你想都別想,如果你敢自己去理發店,我就讓你去掃一年的馬糞!”

  “啊!!!!!!!!”

  這一天,是記入史冊的一天,第二次南北戰爭的終點。

  尼弗迦德第三軍團的重裝甲精銳部隊,他們手持白底黑色神鷹的盾牌,步兵和騎兵同時衝鋒,騎兵三角陣以雷霆萬鈞之勢打入了步兵方陣中,就像一把匕首刺入了毫無遮攔的肚皮。

  阿爾巴師勢如破竹地橫掃了北方最要害的步兵部隊,緊隨的步兵衝開想要包圍騎兵方陣的泰莫利亞和瑞達尼亞的步兵團,跟隨著騎兵們在戰場上和敵人廝殺。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面對包圍上來的步兵手持長槍長矛的克制,騎兵們陷入了困境。

  “提伯·艾格布拉傑,快衝出去,不能被包圍在裡面,我們現在就像在淤泥裡求生的野獸,快下令撤回啊,快!!!”

  艾格布拉傑的副手德弗林·愛普·米拉中尉在他的身邊用盡全力的喊出來,可是艾格布拉傑仿佛沒聽見一樣,他接到了元帥給他的命令,就算是死,也要拖住北方雜種們對兩翼的進攻。

  “殺啊!為了陛下!為了尼弗迦德!”艾格布拉傑在面對重重包圍下沒有一絲退縮的心理,在戰死之前,他不會辜負尼弗迦德,不會辜負恩希爾陛下,他還記得大軍開拔前,皇帝在廣場高台上說的那句話。

  “我們是為了法治,為了和平,為尼弗迦德而戰,讓那群背信棄義的北方人嘗嘗我們尼弗迦德的利劍!”

  這個對帝國無比忠誠和熱情的軍官,當閱兵時,皇帝經過他面前的時候,他鞠躬彎得幾乎都要栽跟頭了。艾格布拉傑的無畏似乎帶動了騎兵團的士氣,場上的尼弗迦德士兵再次試圖衝出包圍圈,北方的戰線岌岌可危。

  同時,在北方聯軍左翼,德·魯伊特伯爵指揮的瑞達尼亞步兵遭到了尼弗迦德軍費能達爾師和馬涅師的猛攻,一度向中路求援,但遭到了約翰·納塔利斯元帥的回絕。整場戰役持續了數個小時,勝利的果實多次易手。

  另一側,梅諾·寇赫倫調遣了自己的另外兩支精銳重甲騎兵部隊戴斯文師和阿德·費因師進攻金池湖方向的北方聯軍。在此處布陣的來自布魯格的部隊由於士氣低落並且裝備落後,只是勉強拖住了尼弗迦德軍隊的進攻,且隨時有崩潰的危險。

  所幸的是,兩支自由軍團所屬的分隊在亞當·潘葛拉特的帶領下及時趕來增援,在激烈的廝殺中暫時穩住了陣腳。

  同樣在中路,此處的防線面臨被突破的危險。約翰·納塔利斯急需巴克萊·艾爾斯和他的瑪哈坎志願軍向中路靠攏。但是來自瑪哈坎的矮人軍團此刻卻陷入了敵軍重圍,且可能威脅到聯軍右翼同中路的連接。

  在此危急時刻,瑪哈坎志願軍重組陣型,保持著穩定的速度,以緊密的陣型,組成密不透風的盾牆,繼續前進,跨過遍地的屍體,邁著整齊的步伐,高唱著戰歌,強行突破了第三軍團騎兵的包圍。

  “該死,右翼的那些蠢貨呢?為什麽還沒有包圍他們!”梅諾·寇赫倫一拳砸翻了桌上的酒壺,白酒的氣味在這麽近的情況下都蓋不住戰場上的血腥味,梅諾·寇赫倫惡狠狠的盯著流出來的酒,“該死的德·維特,愛普·達西,你們這兩個狗雜種!”

  “雅爾,雅爾!你在哪!?”梅爾菲找不到自己的同伴了,那烏西卡師的衝擊讓爛渣步兵團在幾次衝鋒中死傷慘重,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身邊站的是誰,有誰死去了,永遠的倒在地上。

  “雅爾!”

  雅爾仿佛聽見了梅爾菲的聲音,朝那個方向看去,只見梅爾菲那張忠厚老實的臉在滿臉汙漬下,露出了笑臉。

  梅爾菲貓著身子朝雅爾跑來,路上被人撞倒了也不在意,躲過敵人揮向自己的鋼劍,迅速脫離了攻擊范圍,他答應過雅爾會保護他的,雅爾從小到大都沒做過什麽粗活,連武器都只是方便攜帶的短劍。

  “梅爾菲,你還好嗎!”雅爾跌跌撞撞的和發小匯合到了一起,兩人除了對方還活著的喜悅,其余的全是恐懼和悲傷。

  “米爾頓、奧格拉貝克、克拉普羅特、奧庫提奇、派克都死了,”兩人互幫互助的朝自己人多的地方跑去,雅爾的淚水在見到好友後就沒停過,“他們都死了,你和我們走散了,我也一直在找你。”

  “別說了,雅爾,你還活著就好,”把雅爾的身子往下一拉,躲過了從旁邊劃過的長矛,兩人繼續往前跑。

  被梅爾菲一路帶著跑的雅爾想起在梅裡泰莉神廟的日子,準備成為一名牧師及歷史記錄者他喜歡上了那個叫希瑞的女孩,還沒跟她說明自己的心意,她就離開了,而自己也在不久後加入了這個軍團,奔赴前線。

  “就快到了,雅爾,就”好友的聲音戛然而止,一股滾燙的液體濺到了雅爾的臉上,順著脖子劃過了心臟。

  可是雅爾沒有感受到這股熱氣給他帶來的溫暖,反而在那一刻變得渾身冰涼。尼弗迦德的騎兵看著這邊人多,一群士兵朝這邊衝了過來,梅爾菲的脖子被劃開了。

  混亂中不知道誰的鋼劍劃過了這個艾爾蘭德的製桶匠的兒子,這個年輕的男孩,倒在了他朋友的面前。

  雅爾,就看著自己朋友的身體,無力的倒在了這個被血水浸潤的泥漿裡。

  雅爾已經喊不出聲音了,他揮動著短劍四處亂劃,可是才沒轉兩圈,他便被人掃倒在地,馬匹踩在了他的左臂上,可是他感覺不到疼痛,血水和泥漿濺到了他的臉上,他的心死了,死在了這個失去了友誼的戰場上。

  “這...就是和平的代價嗎?”

  “通知維裡赫德旅,從我們的右翼殺進去,北方人快撐不住了!”梅諾·寇赫倫死死的在指揮所盯著戰場,“讓亞伊文殺進他們的後方,不要留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是!”

  服役於尼弗迦德的精靈部隊在亞伊文的帶領下突襲北方軍隊的側翼,他們深入敵後太多,甚至衝進了醫療營地屠殺起傷兵來。

  “優先殺死他們的醫生和軍官,能動的就劃破他們的喉嚨!”亞伊文帶著人騎著馬匹射殺想要逃出營地的傷員,他對人類有著深厚的仇恨,並希望能把他們全部趕下大海。

  “第四軍團能對付這些援軍,”第七戴爾蘭尼旅的指揮官埃朗·特拉赫冷靜地說道,“我們能打破僵局,寇赫倫大人。”

  “我們從精靈打開的缺口處發動突擊,”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寇赫倫元帥立刻說到,“讚美太陽!升起戰旗。那烏西卡師,第七戴爾蘭尼旅,該是你們建功立業的時候了!”

  “皇帝陛下萬歲!”他喊道,聲音中幾乎沒有任何動搖。

  北方軍隊在梅諾·寇赫倫的指揮作戰下處於了崩潰的邊緣,科布斯·德·魯伊特伯爵知道必須阻止這一切。

  “跟我來!”他一邊下令一邊從旗手手中搶過了軍旗,“跟我來!”他高舉軍旗,身先士卒,毅然的對第四軍團發動正面衝鋒,從而打亂了費能達爾師的調整。

  混戰之中滿是敵人絕望的尖叫, 而卻再也感受不到這一切了。一支弩箭正中他的頭部。伯爵就這樣從馬鞍上滑落下來,墜落的軍旗正好蓋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此時,一支主要由瑞達尼亞騎兵組成的奇襲部隊從一座山丘上發動了衝鋒,此前他們一直躲在山後並在精靈的戰前偵查中並未被發現。

  布倫海姆·布倫科特指揮著至少一萬名由瑞達尼亞、科德溫和亞甸的騎兵組成的奇襲部隊,擊潰了尼弗迦德軍隊右翼的第四軍團,這在尼弗迦德軍隊中引發了巨大的恐慌。

  寇赫倫元帥的計劃失敗了,尼弗迦德軍最後的衝鋒遭遇到了始料未及的頑強抵抗,布羅尼伯指揮的這些毫不起眼的可憐步兵,以慘重的傷亡,拚死擋住了他們的攻勢。

  很快,尼弗迦德軍在整個戰場上開始全面崩潰。

  寇赫倫和他的副官在落荒而逃的路上,此時一支由卓爾坦·齊瓦率領的矮人分隊殘部正好經過並在河邊抓獲了他。

  元帥打算投降,然而他受傷的下巴讓他說出的話無法理解,卓爾坦等人不由分說用十字弓向他射擊,並高喊著“為凱萊布·斯特拉頓報仇”便將他們殺死在了沼澤之中。

  布倫納之戰後,北方王國展開了全面的反擊,而尼弗迦德軍則一蹶不振,全線潰敗。雙方重新回到了戰爭開始前的邊界狀態。

  各方派出了代表,決定在辛特拉開會,草擬和平條約,建立新世界秩序。

  1268年四月二日,辛特拉和平條約簽訂,第二次尼弗迦德北上戰爭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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