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傲慢者阿肯
詭異紳士不知疲倦的勻速向前走著,從一個屋簷又躍到了另一個屋簷,他們幾乎橫穿了整個城市,但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倆,因為他們就像微風拂過一樣,聲響小到幾乎可以不計。終於他停下了,他們剛剛走入了一個死胡同,面前的圍牆攔住了他們的去處。
“我想這面牆擋住了我們的去處!該怎麽辦呢?讓我好好想想!”
傑克咬牙切齒”放我下來,該死的瘋子!“
“不不不!瘋子才不該死呢!聰明人才該死!像你這麽愚蠢的人不是怎麽都死不了嗎?嗯!對!只有聰明人該死!哈哈哈!”
“不管你在說什麽瘋話!你要是不想死,就把我放了!不然後果自負!”
詭異紳士用右手揉搓自己的下巴,故作思考狀。全然沒有理會傑克的掙扎與嘲諷。想了一會兒,激動的打了個響指。
“知道了!這是個好主意!我真是個天才!”
他用雨傘的傘尖在牆上比劃著,傘尖所到之處像噴灑了岩漿一般,不到一會功夫,紅磚牆上就被高溫化開了一張鏤空而且巨大的面孔,猙獰的笑臉著。
“小傑克,你覺得,我畫的怎麽樣!雖然算不上傑作,不過我很滿意!”
“不怎麽樣!比三歲孩子畫的都醜,你根本不懂得什麽是藝術!”
“哈哈哈!說的好!待會兒我在你臉上也畫一幅,哈哈哈!想想就覺得有意思!”
“來啊!誰怕誰!”傑克早就想死了,無所謂的挑釁著。
詭異紳士隻為自己的新想法感到高興,根本不在乎傑克的挑釁。繼續扛起傑克從圍牆還在灼燒著的鏤空笑臉裡鑽了過去。
最後他們來到了一個碼頭,紳士晃晃悠悠的一躍,跳入了海裡。
傑克隻記得他們倆在海水中下沉,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入水後
“咕嚕咕嚕聲……抓緊了小傑克,新的遊戲要開始咯!”
接著他喝了很多海水,呼吸困難,因為手腳依然被綁住,無法掙扎,氣壓越來越大,看來已經沉入了很深的區域。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碰~一盆水潑在了傑克的臉上,一個傲慢的黑人出現在了眼前。
“你可以叫我阿肯!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隸,主要負責打雜,做飯還有伺候老子!”阿肯命令的語氣粗魯的說著
傑克看來是已經昏迷了好幾天,嘴唇已經乾裂了。他虛弱的張了張嘴“可以先給我一杯能喝的水嗎?我很渴!”
阿肯雖然很傲慢,但是為人還不是那麽沒有同情心。他用粗壯的雙手,擰了擰拖把,擠出了一些汙水。
”你快喝!把這個喝了!”強行把傑克的嘴扳開,把汙水灌了進去。傑克無力反抗,此時只有憎恨與詛咒充斥著他。
就這樣傑克忍氣吞聲的活了下來,他一開始是準備就這麽虛脫而死的,可是他嘗試了很多天,除了身體依然虛弱,死似乎永遠不再屬於他。所以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如噩夢般的一個月裡,他只能想辦法讓自己變強才能左右命運,但是在變強之前他只能忍耐,必須先讓身體恢復如初才行,得偽裝自己,等時機成熟。在那時,所有在他身上播撒過惡毒的人,都將會收獲他的復仇。
阿肯見傑克身體一天比一天有所好轉,便開始讓他去自己經營的小酒館乾活換取吃食。傑克也表現的非常順從,這到讓阿肯覺得很意外,他現在不知道,傑克的隱忍到底有多麽的恐怖!盡管每天都會時不時的給他松松筋骨,
傑克都是咬著牙,不說話。 到酒館生活了一段日子後,在阿肯打理的“粉薔薇”小酒館裡,傑克意識到,原來自己被詭異紳士帶到了地底世界,這裡沒有白天,只有黑夜,大街上常年散發著各種腐爛的惡臭味,這裡沒有植物和牲畜,大家常年習慣食用植物的根莖和老鼠肉。地底的居民要不是最底層的窮人,要不就是逃犯。總之在地上混不下去了,才會選擇各種途徑來到這!這裡雖然就在王都的地底下,但除了和王都裡,一些有利益往來的商人和官員,在實際意義上,這並不屬於帝國的管轄范圍。而且這裡是被一個叫”流放者的晚宴“的組織統治著的,他目前了解到阿肯也是其中一員,要想脫離阿肯的魔爪,一定得借助這個組織的力量。想想自己做過衛隊長,也許有一些能力他們一定會用上,或許就能在這更好的生存下去。於是他每天旁敲側擊的打聽著,有關於“流放者的晚宴”的消息!
有一天機會終於還是到來了!
一個酒醉酩酊的胖子,趴在吧台上,右手舉著手中木質的空酒杯“誒誒誒!那小子!來幫我把啤酒滿上!”
傑克從吧台裡,端起酒壺
“好的!這位尊貴的客人!我馬上給您倒滿!”
咚~咚~咚~吧台剛開始只是輕微的抖了一下,像地震的前兆,隨後一次又一次的震顫著地面,聲音越近,震動越厲害。
傑克向木杯中倒的啤酒,幾乎全撒了出來。
胖子非常生氣的抓住傑克的衣領“你剛灑了我的啤酒,你要知道這酒比你值錢多了,該死的臭奴隸!”
傑克頻頻的屈身道歉,這已是他在這生存的習慣動作,很像表演,但如果這是表演,他應該是這裡最好的演員“對不起,對不起,先生!”
此時“粉薔薇”的大門被推開了,四個身高兩米左右的大個子,走了進來,排列在大門的兩邊!門外是一隻巨型的大象,目測和酒館差不多高,一個身著紅衣的女人從它背上的王座上,下來了,是兩個奴隸跪倒著,把背借她當凳子使,下來的。等到紅衣女子走進酒館,四個大漢開口了
“公主大人要在這裡歇一會兒,所有閑雜人等請回避!”
胖子愣了一下,借助桌子的支撐,站了起來。蹣跚的走搖晃著走到了公主身旁。
“你是哪一國公主啊!我告訴你啊!嗝……我是這的王子,要不我們倆國今天就結個親家好嗎?嗝……”胖子自信的把臉湊近公主,他不知道,他離死期只剩下了幾分鍾的時間。
兩個壯漢圍了過來,想把胖子帶出去,可公主製止了他們,公主故作憐惜的口吻,用一隻手指抵住了胖子的嘴。
“你還有3分鍾可活,我們喝一杯怎麽樣!為恭賀又一個像你這樣的敗類將要離開這個世界!”
胖子以為公主在和他打情罵俏。
”當然了,我先喝了這杯,待會兒我們一起去死,一起快活死!”
公主吻了一下胖子的額頭
“真可憐,願你好夢!”
撲通~胖子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心跳。
公主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做出虔誠禱告的樣子
“主啊!為何你總是要將,接走亡者的倒數鍾擺映入我眼簾,我在此虔誠禱告,您早日將我帶走,不再讓我苦受煎熬與折磨!”
阿肯從後廚走了出來。
“你們殺人我不管,但不要影響我做生意,這小姑娘我看長的挺不賴的,不如就留下在我這做個舞女吧!正好也能幫傑克分擔點工作!”
一個壯漢拔出一把彎刀,二話沒說就向阿肯揮砍過去。阿肯隻用了一個手指頭就把刀抵住了!另一隻手抬了起來,朝著壯漢的鼻子一彈,壯漢便飛出了很遠。接著又是兩個人一起撲了上來,阿肯出腳很快,只見一隻鞋擊中了其中一個人的臉,滿口牙全掉了,手捂著嘴蹲在了地上。另一個壯漢則是被光腳指頭插住了鼻孔,壯漢兩眼鬥雞的看著鼻梁下黝黑的腳趾頭,頓了一下,右手繼續準備繼續揮砍,阿肯保持高舉腳趾的動作既然閃躲了過去。隨後接二連三的揮砍,也被一一閃躲了過去!壯漢累的口喘粗氣,這才輪到阿肯一個翻身,腳趾一鉤,生生把敵人送到了窗外。最後一個壯漢已經把酒館外,待命的公主衛隊的十幾個士兵都帶了進來,自信滿滿的認為勝卷在握。阿肯把剛掉在地上的鞋子撿了起來,在桌邊拍了拍灰塵,不緩不慢的穿上它。
“我說!打鬧歸打鬧!可不要把我這東西弄壞了!你們得照價賠償的知道嗎?”阿肯傲慢的吐槽
雖說阿肯格鬥的實力要比在場的人都高出很多,但是一下子對付十幾個人還是得花費幾分鍾時間的。就在這個空隙,傑克覺得自己找到合適的機會逃走了。雖然對方不是在此地權傾一時的“流放者的晚宴”,但怎麽也算是個公主,救了她也許就能當個靠山。而且自己在剛才見到這位公主時,就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似乎在心底有一種與對方相似的共鳴。
“走!跟我來!”傑克拉住公主的臂膀。
“嗯”公主點頭同意
兩人飛奔出大門,那兩個之前當馬凳的奴隸早就見勢不妙跑了,公主示意要傑克上她的巨象一起走,傑克搖了搖頭
“大象雖然大,可是跑的慢啊!而且阿肯一腳能把它踢趴下!”
兩人放棄了大象,改走小路混入了旁邊的分叉街道中。傑克拉著公主跑了幾條小巷,轉了好幾個彎,直至兩人跑入了一個廢棄的小院。
“老板是找不到這的,我來這以後做過了很多逃跑的準備!我還在這小院裡藏了食物和可以飲用的乾淨水。”傑克開心的介紹著這裡。
公主卻只是在陽台的圍欄邊眺望著街燈,並沒有理睬他。
這時傑克不自覺的注視著這位此時與他一同狼狽而逃的公主。
她的身材像是沙漠的峰巒,被風塵雕刻的無比美妙,眼神中她故意刻畫的堅毅頑強,似乎掩蓋不住柔軟與委屈,黑色的瞳孔如同黑珍珠般神秘,深邃的可以將人的魂魄吸引進去,然後迷失在她的眼眸。
“你在盯著我看是嗎?傑克鮑爾先生!”公主回過頭來
“不!我只是也覺得今晚的街燈特別迷人!呃……我從未在這裡使用過全名,你怎麽知道傑克鮑爾就是我的?”
“我老實告訴你吧!我來自東方的”沙漠之珍“王國,我的名字是哈雅,我從小就可以看到每個人的心裡在想什麽,甚至,有時也可以看到一個人,會在什麽時候死去。我的父王,也因為我這可怕的能力,決定將我嫁的越遠越好!我來到這裡,是因為我將要嫁給”金色鐵盒“帝國的皇帝陛下,做他的寵妾。我不願意,可我也回不去了!父王不會原諒我私自毀約的,我聽取了親信的建議,她告訴我,在這個王國只有地下城的“流放者的晚宴”能幫助我,一到王都,我便想先來看看。然後就發生了剛才的事情。“
傑克雙手撐住窗台,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麽?還有我想知道,你能看見我的死期嗎?我很想知道!”
哈雅愣住了,傑克的這番話讓她感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涼意,她從未遇到過一個人,如此想知道自己的死期,這該有多麽不屑於活著啊!
“其實……(公主低頭細語)我剛見到你時,我也覺得很奇怪,你的死亡倒計時是0,可你並沒有死去。我又從你身上讀出了你遭遇的一切,我能在每一個記憶碎片中感受到痛苦和仇恨。所以在你拉著我說快走時,我沒有遲疑,因為我能確定你是個好人!”
傑克疑惑的繼續詢問“0指的是什麽?”
“是數字0,我見到的將死之人會出現倒計時的數字,一般數字歸0,也就是證明他將立即死亡。可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例外!”
傑克哭笑不得,覺得自己可能已是個活死人了,命運讓他背負如此的罵名,又給予了他永生的恥辱。可另一方面想,如果他永遠也不會再死一次,這不是所有人的夢想嗎!想到這裡,他似乎又有了新的計劃。
“知道了!我想這樣也不錯!至少我有更多的時間和可能去完成我的復仇,殺了那家夥!不……是那些家夥!”傑克轉身走向屋內
“今天很累了!這個院子荒廢很久了,但我在二樓布置了一張簡易的床,公主殿下你去休息吧!”
公主在陽台上遲疑了一會兒,地下城裡沒有白天黑夜,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以及街上的霓虹,偶爾會有迷途的微風,是的!它們此時正略過公主的長發,祈禱的呢喃與緊扣胸前的雙手,正在委托它們向神明寄去挽歌,願他知曉後,能給予他們指引並寬恕他們的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