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徐徐,在曠野中呼嘯著。
而秦燁的聲音,也隨之傳播出去。
雖然聲音並不大,可在這種死寂的地方,卻能清晰的傳出很遠。
而秦燁的那句話,徐亮也聽的清楚。
他是在和誰說話,要幫助誰申冤?
雖然心裡充滿好奇,可這種詭異的地方,以及秦燁的怪異行為,讓徐亮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
冷風時時的輕拂,掃動著後脖頸,就像有人在吹氣,已經讓徐亮心弦緊繃,就怕有什麽不好的東西出現。
秦燁盯著面前的雪堆,從裡面流溢出來的陰氣,與董彬身上的一模一樣。
那個叫何曉月的女孩,應該就被埋在了這裡,成為了一具孤魂野鬼。
在秦燁第三次說話時,陰風猛然狂暴了起來,一個近乎透明的白衣女子,從無到有、由虛到實、由遠到近的衝到秦燁面前。
臉龐貼著臉龐,鼻尖貼著鼻尖,空洞泛白的眼睛,也對著秦燁的眼睛。
一股股陰寒至極的氣息,就這麽從女子的口鼻湧出,噴到了秦燁的面頰之上。
那徹骨的寒意,讓秦燁汗毛倒豎。
雖說已經經歷了許多事,但遇見鬼還真是頭一次,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秦燁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這特喵的……
大爺的初吻差點就這麽沒了!
秦燁被那寒氣刺激的哆嗦了一下,然後就立刻朝著後面急退了一步,與面前這個女鬼拉開了一定距離。
“你是道門道士?”
清冷的聲音,從女孩口中吐出,還伴隨著一股白色寒霧,就像是秦燁呼吸時的寒氣。
這女鬼也呼吸?
“不是。”秦燁回道。
“佛宗弟子?”
“也不是……”秦燁皺眉。
“那是驅魔師?你想淨化我,還是超度我,或者囚禁我?”
秦燁搖頭,“都不是,我不是來抓鬼的。”
“哦……那你是天啟者?”
秦燁心中頓時一震,這何曉月居然知道天啟者?
難道,她已經遇到過其他天啟者?
還是說,她也是天啟者?
在秦燁的疑惑中,何曉月的頭頂,浮現一個代號,“水冰月。”
水冰月?
那有沒有地場衛啊?
秦燁很想吐槽,沒想到會遇上個鬼族的天啟者。
早就從天啟論壇中獲知,並非只有人類才是天啟者,其他的族類也是有資格的,比如動物,甚至植物,還有鬼魂等等。
既然是天啟者,那就更好溝通了。
秦燁亮出了代號,便無奈的說道:“我接到的任務是和你相關的,還請你配合一下。”
“我憑什麽配合你?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何曉月語氣冰冷,露出厭惡的神情,“若非你們男人,我怎麽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你這就不對了,哪能一杆子撂翻所有人啊。即便你們女人,也不全是好人吧。”
對方這樣的態度,讓秦燁非常為難,“你可以不信我,但總要信任務,我的任務就是要幫助你,不然我怎麽得到獎勵?”
“我不需要幫助,請回吧。”
“你現在雖然是天啟者,但也成了鬼魂的狀態,有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用你管,你算老幾?”何曉月面露譏諷。
看來是沒法溝通了,何曉月明顯還處在對李飛宇的仇恨與憤怒之中。
仇恨,能蒙蔽雙眼。
更何況,現在的何曉月是鬼魂的狀態,很大的可能是因為怨氣與執念,然後所形成的凶厲惡鬼。
“那好,你的事我不參與。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麽纏上我大彬哥。”
秦燁深吸一口氣,眼中透出了冷意。本來還在想著幫這女鬼申冤,但對方不領情,那又何必做個爛好人?
“纏上?大彬哥?”
何曉月一愣,旋即疑惑道:“那個開出租的司機?”
看到秦燁點頭,何曉月的語氣,突然好了許多,“你是他弟弟?”
“是。”為了避免多生事端,秦燁直接應了下來。
“我是為他好,看到了過程,你以為李飛宇會放過他?”
何曉月的白色眼珠,悄然翻動了一下,變回了正常的眼睛,“過兩年他自然就會恢復,他也會將這件事淡忘。他是個好人,我不能害他。”
隨著何曉月這番話,秦燁的信息提示,忽然從眼中出現。
“恭喜天啟者秦燁,‘救贖’任務目標已更新,挖掘何曉月的死亡真相。”
這任務,還沒完沒了的。
沒聽到人家不需要幫忙麽,你個破任務緊追著乾屁?
雖然心中在吐槽,秦燁卻只能繼續,“你錯了。”
何曉月茫然,“我什麽錯了?”
“大彬哥無辜受到牽連,莫名其妙的成了癡傻,這對他來說是公平的嗎?
他的父母都五十多歲了,你讓他的父母怎麽辦?
大彬哥已經三十多了,到現在還未成家, 兩年後你讓他怎麽辦?
有這樣的一個精神病史,再加上他的年紀,不算太好的家庭條件,你讓大彬哥如何娶妻生子,還會有女孩願意嫁他?
你說他是好人,你就是這麽對待一個,曾經對你施以援手的好人,讓他有可能斷子絕孫?”
這一連串的詰問,讓何曉月傻眼了。秦燁所說的這些問題,她根本就沒考慮過,隻想著保住董彬的命。
命的確是能保住了,可也毀了人家一生啊。
看到何曉月的反應,秦燁心裡松了口氣,還真是個單純的,不諳世事的女孩子。
秦燁說的問題,的確是存在的。但是以董彬的條件,如果不是太挑剔,成個家也不算難。
畢竟所謂的“精神病史”,是特殊原因造成的,又不是家族遺傳病。
“那,那該怎麽辦?”
何曉月有些慌神,喃喃的嘀咕道:“我現在就解除法術……”
“等一下!”
這姑娘,怎麽不開竅呢。
心裡有些鬱悶,秦燁繼續說道:“難道你不覺得,應該先解決潛在的威脅麽?”
“潛在的威脅?”
何曉月眼眸一亮,看著秦燁問道:“李飛宇?”
“對頭。現在你能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了吧?”
秦燁頷首,眯著眼睛,繼續蠱惑,“難道你不想將他繩之以法,為你自己報仇雪恨嗎?你現在雖然是天啟者,可也成了鬼魂狀態,很多事都不好去做。”
說著這,秦燁指著自己的鼻子,信誓旦旦的說道:“但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