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一陣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些許午夜的清冷。
兩種溫度在黑暗中碰撞,余晚瞬間睜開眼。
“誰?”
“皇上看到有人半夜站在床邊,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喊救命?”
眼前的黑影開口,余晚一下子就聽出來是魏明心的聲音。
“魏貴人深夜不請自來,不知有何要事呢?”
“皇上明知許傲風離宮,卻秘而不宣!不知皇上又是何意?”
魏明心今夜似乎和平日不太一樣。
他說完,突然湊到了余晚的眼前,一雙墨色的眼睛像是起了霧,濃烈的看不清楚他眼底藏了什麽。
“后宮妃嬪私自離宮,當誅!皇上——”
魏明心語調百轉千回,整個人靠在了余晚身上。
他拉下面巾,星芒四射的眸子下,薄唇揚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您這樣子瞞著,是有多喜歡許傲風呢?”
自古只聽過妃嬪幫皇上瞞著事兒的,還從未聽過幫著妃子掩飾過錯的皇帝呢。
若不是喜歡到了極致,哪個女皇會這樣子縱容后宮?
“魏明心,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余晚聲音平靜的問道。
“呵。”魏明心輕哼了一聲。
他都這般放肆大膽了,皇上竟然是泰山壓頂而不驚不怒?
這份定力著實讓人佩服啊!
只是,皇帝越是這麽淡定,他胸口的那團妒火就越是燃燒的猛烈。
為什麽?
皇上為什麽這麽縱著許傲風呢?
“皇上是真的很喜歡賢妃呢!”
“還好。”
這個回答是真的。
無論后宮的誰,哪怕是許傲風,在余晚這裡就一個目的,為了完成任務。
除去這個目的之外,她本人沒任何其他想法。
無論是對段世飛的縱容,還是信任許傲風委以重任,都是她基於數據和心理分析的結果。
至於魏明心這個人,余晚並不信任。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余晚蹙眉再次問道。
“嘖嘖,皇上真是好涼薄呀,臣妾陪著皇上一個多月,竟連半分憐愛都討不到呢。
聽到耳邊的細語,余晚身上泛起了一串雞皮疙瘩。
魏明心是屬於氣宇軒昂貴公子的類型,突然軟糯糯的在耳邊撒嬌,真是讓人受不了。
“你想要什麽憐愛呢?”
余晚有些膈應,冷聲道:“魏貴人是京中第一才子,多少人追捧。還需要朕的這一份憐愛?”
太假了點吧?
“皇上是臣妾的妻主,是臣妾的天!你給的憐愛勝過萬千人的追捧!何況,那些虛偽的追捧,臣妾也不稀罕啊。”
“你怎麽知道人家就是虛偽的?朕瞧著長姐對你就是一片深情呢。”
“……”
魏明心沒想到三言兩語,皇上把他給繞裡面了。
“怎麽?說不出來了?”余晚感覺到魏明心散發出的冷意,輕哼一聲,道:“其實,朕一直沒有碰你,也是為了貴人你考慮。”
“若是有一天,你想去長姐身邊,朕也可以成全。”
“皇上真是好大方啊!自己的妃嬪也能送人麽?”魏明心咬著牙問道。
他沒想到自己在皇上心裡,不過是可以隨便送出去的物件。
不知為什麽,此刻他的心口有些憋悶。
像是一塊石頭壓在了心頭,讓他連喘氣都困難。
“朕沒碰過你,
自然不算是朕的人。”余晚淡淡說道。 嘶——
原來皇帝一個多月不逾越半步,就是為了方便把他送人麽?
魏明心的心頭又是一陣刺痛。
“皇上,你這裡是不是石頭做的?”
“魏貴人,你逾越了!”
余晚的胸口突然多了一隻大手,手心的溫熱透過薄薄的真絲布料灼燒著她的心臟。
黑暗中,余晚清晰的感覺到眼前的人呼吸開始沉重起來。
“皇上,你要了臣妾吧。臣妾不喜歡長公主,一輩子都不會喜歡。”
“呃……這個……”
“皇上——”
不等余晚說完話,她的氣息就被眼前霸道的氣息擋住了。
魏明心笨拙的動作讓余晚的貝齒咬了好幾下舌頭,口中漸漸彌散出淡淡的血腥味道。
什麽第一才子,怎麽跟隻野狗一樣亂啃!
一點情調都沒有。
氣溫逐漸升高,余晚心裡還在吐槽,魏明心卻已經情難自禁。
窸窣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很快余晚嬌小瘦弱的身體就被滾燙的溫度包圍。
魏明心激動的渾身顫抖,他今晚就要成為女帝的男人了!
“皇上——”
“皇上————”
兩聲疾呼聲,星輝宮外殿的燭火一道道亮起,只聽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魏明心慌亂的找自己的衣服,卻不知道自己剛才把衣衫丟到了哪裡。
眼看著聲音越來越近,他還沒來及做出反應,腦袋就被一雙小手給摁進了被子裡。
很快,他聽到了凌淵的聲音。
“皇上,我先給您點蠟燭。”凌淵說道。
“不必了,太亮了我眼睛不舒服。有什麽事麽?哈——欠。”
余晚伸了個懶腰,眯著眼打了個哈欠。
“皇上,大事不好了。銀旭國連攻了天元國九座城池,要是你再不派人迎戰,這天元國怕是要滅國了。”
“什麽!?”
余晚驚的差點掀開被子跳起來, 不過她還是壓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腿上那顆毛絨絨的腦袋讓她理智迅速回籠。
“銀旭國?”
余晚在原主記憶中搜尋了半天,也不過是零星的記憶。
不過記憶中銀旭國的女帝,跟小皇帝的父母關系很好啊。
“兩國向來交好,為什麽他們突然要打天元國呢?”
“銀旭國女帝被殺了!新帝是個……是個男子!”
“什麽?!”
這下余晚不能淡定了,因為這是個女尊世界,隔壁銀旭國也是女帝。
現在女帝被殺,冒出來個男人當皇帝,這可不是什麽好信號。
“皇上,您先更衣吧!”
凌淵借著外殿的亮光看到余晚身上的褻衣松散開了,大半個肩頭都在外面,他別開眼側身道:“內閣大臣都已經到了禦書房!還請皇上趕緊過去吧。”
軍機哪裡能耽誤呢,何況這敵人都打到家門口了。
“你在外面等朕,朕馬上就出來。”
“是!”
凌淵狐疑的看了眼余晚的被子,怎麽感覺裡面鼓鼓囊囊的?
莫不是皇帝深夜在宮裡藏了個男人?!
凌淵一走,余晚冷聲說道:“你趕緊回宮。這裡不易久留。”
“等等——”
魏明心伸手拉住了余晚。
“朕趕時間。”
“就一下下。”
“什……”麽。
余晚的話被封在了口中,魏明心像是要一次掠奪乾淨她的所有,狠狠的吞噬著她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