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莊嚴還以為迪克會抓著他問為何會不過相隔一頓飯的差距,下半身某些部位就跟打了泰坦毒藥一樣凶猛。
但迪克並沒有去詢問莊嚴,而是丟下一句要去收集新罪犯的資料以後就匆匆告辭。
“誒,怎麽這樣,不是說要教我掌握肌肉力量的麽?”
“關於這個,我想我可以勝任。”
蝙蝠俠不知何時幽幽的站在了莊嚴的身後。
“朝我進攻。”
蝙蝠俠一項言簡意賅,就連地上剛剛被莊嚴砸出來的泥坑都只是瞟了一眼就不再關注,仿佛面部神經癱瘓了一般。
莊嚴頓時想起了剛到韋恩莊園的仇,於是他信心滿滿的A了上去,這次用的是腿上功夫。
然後他又一次被臭蝙蝠抓住了腳腕,隨後輕松寫意的丟了出去。
接著爬起來,然後又一腳踢回,空中做了個假動作,轉身補上一記鞭腿。
“噗通”
莊嚴趴在草地上,感覺五髒六腑都要移位了。
“毫無起色,只會橫衝直撞的蠻力,連第一次的表現都不如,迪克就是這麽教你的?”
莊嚴再一次被摔的七葷八素之後,又被老蝙蝠狠狠的扎了一下心。
“力道變大了,人卻變蠢了,你和天上飛的那家夥沒什麽區別,甚至你還不如他。”
蝙蝠俠丟下這麽一句話,隨後轉身離開,隻留下繼續趴在草地上的莊嚴自己懷疑人生。
為什麽要拿超人和自己做比較?
莊嚴一整天的情緒都很低落,一直保持到夜晚坐在夜翼的蝙蝠洞裡都耷拉著腦袋。
“那個向羅賓宣戰的家夥,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夜翼突然對著還在走神的莊嚴喊道。
“麥克·摩恩,今年37歲,曾在一個馬戲團裡做過一段時間的魔術師,在昨晚用一把左輪強殺自己的妻兒之後跳窗而逃,現已上哥譚警局通緝名單。”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份資料,莊嚴有些摸不著頭腦,根據平日裡鄰居的印象,麥克總是忙忙碌碌的,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麽工作,但通過家裡人的生活狀況來看,麥克的收入並不是那麽穩定,時高時低,時有時無。
哪有人的收入是時高時低時有時無的?黑幫也不像啊,難不成是小偷。
“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小醜前段時間越獄了,具體是什麽時候。”
莊嚴翻閱了幾遍資料,然後突然抬頭向夜翼提了個不相關的問題。
“具體都有些難說,不過應該是一個月前,還是蝙蝠俠去阿卡姆監視小醜的時候,才發現監室裡那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瘋子,是小醜搞瘋的一個替代品,做了整容丟在牢房裡,本人不清楚是具體哪一天逃出去的。”
莊嚴注意到麥克的出行記錄裡有最近一個月突然頻繁起來的地方。
“麥克經常乘坐的這輛巴士,終點站有什麽不太引人注目的建築麽?”
“黑茶歌劇院。”
入夜,莊嚴和夜翼一前一後駕駛著摩托車,來到了哥譚那座早已被荒廢的歌劇院裡。
破損不堪的招牌,爬滿青苔的牆壁,以及,生鏽的門把手。
莊嚴聳了聳鼻子,空氣中飄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回頭看了一眼夜翼,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在外等候支援,莊嚴輕輕的扭動了一下門把手,沒有立即推開,而是在仔細傾聽了一下沒什麽古怪的動靜之後,才推開門小心翼翼的往裡瞧了一眼。
漆黑的觀眾席,
落滿灰塵的舞台,月色透過破爛的房頂照射進來,隱約襯托出幕布後面,站著的一個人影。 “麥克?麥克·摩恩?”
莊嚴的腳步很輕,試探性的呼喚了一句麥克的名字。
人影沒有動作。
莊嚴不喜歡這種詭異的環境,雖然他可以藝高人膽大,但是這樣明顯是被人故意塑造出來的氛圍還是讓他很不舒服。
莊嚴又往前走了幾步。
一種若有若無的歌聲響起,微風吹拂,幕布輕輕的搖曳,襯托的幕後的人影扭曲起來,就像是一位即將登台演唱的歌手正在輕輕哼頌。
麻蛋這個歌劇院四面封閉隻開了一扇大門哪來的橫向微風!
“夜翼!”
莊嚴猛地回過頭,身後依舊是敞開的大門,但是原本應該守在外面的夜翼卻消失不見。
“羅賓?!”
奇怪的是,夜翼回應了莊嚴的呼喊,依舊沒有人影,耳邊卻有著夜翼跑動的聲音。
莊嚴猛地反應了過來,連忙大喊了一句,
“不!別進來!”
歌聲猛地放大,近乎到了一種噪音的程度,與此同時,一陣古怪的笑聲仿佛貼著莊嚴的耳邊響起。
“我還在想,提前做這麽多準備是不是有些浪費,不過你還是給了我驚喜,這麽快就找了上來。”
幕布被掀開,一個黑色的人影動作詭異的朝著莊嚴走來。
一具早已失去生機的屍體,鼻子那塊被刀子割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血肉和膠水製作的,滑稽的紅鼻子。
月光之下,莊嚴隱約能看到,從那具屍體肩上,有兩根透明的細線,一直連著沒入天花板。
就像馬戲團裡的傀儡表演,只不過這個傀儡被放大到了等身比例。
“麥克·摩恩?為什麽要這麽做?”
莊嚴的眼神在屍體上駐留了三秒以後便挪開,看著天花板上坑坑窪窪的破洞若有所思。
“麥克已經死了,我現在是——”
“是嗎?糟糕的一天蛤?不好意思, 我對你費了不少功夫想出來的綽號沒什麽興趣。”
莊嚴退後兩步,摸索了一下,原本應該是空氣的地方,現在卻有了實質的觸感,就像是一塊玻璃。
不止一塊玻璃。
“這個歌劇院有三層樓,我居然看到有月光從天花板照射下來還沒第一時間反應。”
“利用了光線,環境,聲音和機關,以及依靠血腥味蓋住的致幻劑,一些障眼法?”
“如果你不是麥克,那你這一身魔術本領哪來的?”
“又是一個自以為是的瘋子,神神鬼鬼的,搞這些有意思麽?”
莊嚴一腳將身後的玻璃乾碎,隨後就看到夜翼一邊小心翼翼的握著拐棍,一邊如臨大敵的四處張望。
兩人不過相距五米。
麥克的聲音已經消失不見,兩人直接依靠著蠻力將整個歌劇院搜查了一番,值得一提的是,那些玻璃還蠻結實的,換了夜翼來還真不一定能乾碎。
簡單的輪滑結構和幾張單向玻璃,還有天花板上的模擬月光的精巧裝置,最後,繞過那具屍體,莊嚴彎腰抓起了一直在公放歌聲的錄音機。
“你是怎麽第一時間想到的?”
回去的路上,夜翼頗有些不開心,感覺自己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莊嚴倒是想反問一句你初中沒學過光的折射麽?平時沒在網站上看各種魔術解密視頻麽?
隨後考慮到夜翼好像真沒接觸過,於是隻好歎了口氣。
“蝙蝠俠的教育沒搞到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