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皮的虎牙,與莊嚴少年還未發育的大腿有的一拚的白皙皮膚,瓜子臉,一雙永遠微眯起來的小眼睛,總是能讓莊嚴聯想到電視裡看到的小狐狸。
“。。。”
莊嚴怔怔的看著對方,半響沒有組織起一句完整的話語,後者不滿的雙手叉腰,小眼睛瞪的溜圓:“剛剛進教室的時候一直看著我做什麽?難不成你跟何老師說路上想心事是在想我麽?”
臥槽?!!!
莊嚴的情商確實低,慘不忍睹的低,這件事幾乎是大學裡面兄弟們每次夜聊必定吐槽的一點,但是現在22歲的莊嚴情商再低,也能反應過來一件他年少時從未察覺到的事情。
柳書雪,曾經也喜歡過他!
短短兩秒,莊嚴的表情經歷了非常豐富的變化,從恍然大悟,到捶足頓胸,到仰天長歎,再到悔不當初。
“對啊,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中午午休的時候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然後,來學校的時候我就滿腦子都在惦記你。”
“你要死啊?”
柳書雪捏起小拳頭錘了一下莊嚴,小臉瞬間通紅,不過還是好奇道:“什麽夢啊?”
“我夢見你英語考了零分,被你伯伯追著打。”
柳書雪的大伯不光是年級主任,同時還是他們班上的英語老師。
“呸呸呸,你英語才考零分,大白天的盡做這些沒影的夢。”
小拳拳直奔莊嚴額頭,被莊嚴早就捏在手裡的課本精準擋住。
“白日夢嘛,什麽都有可能,誒對了,今天是周幾啊?”
莊嚴看似淡定的和柳書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實際上心裡早就小鹿跟抽了羊癲瘋一樣瘋狂亂撞,現實世界裡,他已經整整三年沒有見過柳書雪了,也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莊嚴恨不得能這麽和柳書雪一直聊下去,實際上,莊嚴都有點不想回到現實世界裡了,只要柳書雪在邊上,他的心情就會莫名變得很好,整個人就像是大夏天在一天疲倦訓練以後,泡在空調房裡吃西瓜一樣舒適。
可惜,總有個不開眼的人會在這個時候攪局。
“莊嚴,今天下午飯別回家吃了,那家變態辣烤肉還記得麽,我充了一張卡,咱們今天去吃個痛快。”
一雙大手摁在了莊嚴的書桌上,一個身形瘦削的白皙帥哥目不轉睛的盯著莊嚴。
孫沐風,莊嚴初中乃至人生截止目前為數不多的朋友,而且在當了第五年朋友的時候,莊嚴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對方家裡居然是個富二代。
最開始他一直以為孫沐風只是零花錢比較多。
“額,成,借你手機給我家裡打個電話,誒,柳書雪,下午別回家吃了唄,咱們一起剝削一把沐風啊。”
“烤肉!”
柳書雪早就在邊上聽的眼巴巴的了,此時小腦袋瘋狂的點頭,反正她不回家吃也是去蹭她大伯的教師食堂,中間稍微操作一下就可以瞞下家裡自己跟同學私自出去吃飯的事情。
“喂,媽,我下午去沐風家裡吃飯,別煮我的份了啊,就這樣。”
“啊,得虧媽還買了好菜呢,你外婆身體又變差了,本來想喊你放學來外婆家一起吃的,那你吃完了好好回學校上晚自習,爭取考一個好點的高中。”
莊嚴正要掛斷的動作頓住。
如果莊嚴沒記錯,外婆就是這個時候開始身體逐漸變差,然後全家的重心都放到了照顧外婆身上,每天莊嚴回家都見不著家裡人,
再加上莊嚴本身屬於自覺性稀爛的那種學生,後來就慢慢的學會了去網吧打遊戲,學習也一落千丈,最後落到只能上一個警校專科的地步。 眼角余光處突然多個一個小藍點微微閃爍。
莊嚴凝神看向自己的任務。
(莊嚴的遺憾1/3)
(1,莊嚴最遺憾的就是當年沒有看出柳書雪的心意,更沒有勇敢的面對自己的內心,今晚將重演擁抱事件,處理好這件事,讓莊嚴感到滿意。)
(2,莊嚴是一個自覺性很差的學生,自打外婆重病以後,全家的重心放到了照顧外婆身上,面對每次回家空無一人的屋子,莊嚴逐漸學會了逃課,上網,學習一落千丈,請想辦法扭轉這件事。)
額,,,莊嚴算是摸清楚這個系統該怎麽玩了,同時任務的激活也提醒了莊嚴,這裡終究只是一個夢境,自己不可能在這裡沉溺一輩子,哪怕重寫自己命運這件事看上去如此誘人。
只是,這個任務一的描述,什麽叫讓莊嚴感覺滿意?怎麽感覺這麽敷衍,自己就是莊嚴,能怎麽滿意?勇敢的面對那個擁抱?難道這個任務就這麽簡單?
莊嚴感覺有些頭疼。
放學的時候,莊嚴被班主任留堂了,在一番糖夾大棒的說教下,莊嚴莊嚴的對著班主任多次保證永不再犯,並收獲了第二天要交檢討一份的任務以後,成功在教室外匯合了朝著烤肉進軍三人組。
烤肉店裡,莊嚴的眼神時不時的就往柳書雪那邊瞟,張沐風擱一邊旁若無人的攬著莊嚴的肩膀大談特談自己最近又研究出了什麽好玩的軍事戰略推演遊戲, 只可惜莊嚴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張沐風的小遊戲上面。
重演擁抱事件,老實說,一想到能和自己朝思暮想的童年女神擁抱,莊嚴還有些小激動,可一想到出了這個夢境就一切都會化為虛妄,莊嚴又免不了有些失落。
“而且就算我真的接受了這個擁抱,那就一定是我最想要的結果嗎?如果是真的回到了過去還好說,可這只是一個夢而已,現實裡我都被柳書雪刪除聯系方式三年多了,人家有人家的生活軌跡,我在這裡白日做夢以後,回到現實豈不是會更加難過。”
莊嚴把烤簽咬的吱吱作響。
“水!水!”
張沐風大力的拍打著莊嚴的肩膀,他被變態辣烤翅又一次乾翻了。
對桌的柳書雪笑靨如花,莊嚴閉上眼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我說水!”
張沐風急的很。
晚自習,張沐風隔著大半個教室恨恨的盯著莊嚴,他搞不懂整個班裡唯一和他聊得來的好兄弟為什麽突然不怎麽搭理他了,難道他研究的戰爭推演遊戲已經不好玩了?那要不下次喊莊嚴來家裡玩紅色警戒?
莊嚴按照記憶摸出了課外雜志裝模作樣的翻看著。
黑板上方的掛鍾安靜的轉動著擺針,時間來到了八點整,伴隨著悠揚的下課鈴聲,莊嚴起身朝著教室外走去。
站在走廊上眺望黑漆漆的校園,莊嚴揉了揉鼻子回過頭,身後的柳書雪正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喜歡你。”
莊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