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輩武人從不是守屍鬼!”
葉瑾聞言震撼不已,他本以為世間修武道之人,是為求長生,未曾想到是這般模樣。這短短幾日,他所見到的武者都是頗為平易近人,不像前世所見的小說那般黑社會修仙,高高在上視平民為野草。
而此方世界武者,如此俠肝義膽,令人敬佩。
顧情、鹿鳴、陳正,紀辭這些人的言行再度浮現在葉瑾眼前。
葉瑾隻感覺渾身熱血沸騰,說道:“大丈夫當如是!”
鹿鳴點了點頭,看向眾人,說道:“你等謹記,習武修文,需遵太祖之言,萬般功過,論跡不論心。”
論跡不論心,世上無完人,心思偏差難免會出善惡之分,不必太過苛責,但是做事需行在正途上。
葉瑾陳聞等人皆回道:“謹遵先生教誨。”
而這時,沈明遠扶著顧情走來,顧情問道:“怎麽回事?剛才是有宗師到來?”
鹿鳴便將剛剛事情向顧情再複述了一遍。
顧情默然,稍後方才說道:“今夜縣裡,我等無能為力,令太守以身犯險,愧對一城百姓,愧對郡守。”
“都散了吧,睡個好覺養養精神,明日等到援軍大隊人馬到齊,一同去縣城吧。”鹿鳴擺了擺了手,自行離開,回了學堂。
葉瑾隻覺得先生身影落寞,有些淒涼。
無能為力嗎?
葉瑾突然覺得這個世道很壞,他有生之年,想要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麽。
陳聞依舊擔心自己的父親。
沈明遠也一樣。
顧情則是同樣神情落寞。
一股壓抑的氛圍籠罩著眾人,不成宗師,便無法在這個世界擁有話語權。
......
陳正從南門進了城中,所見之處,全是淒慘情景。
這時從不遠處傳來幾聲交談和推搡喝罵之聲,往陳正這邊靠來。
陳正閃身躲入街旁小院中,貼牆細聽。
“走快些,你等跟我去,方有活路,教中長老自會救贖你等。”
“......真的?”
“去了便知,休要多話,你等病懨懨的,如是走慢了,死在路上我可不管。”
陳正從陰影中躍出,見著前後四個天一教妖人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持著刀兵,壓著數十百姓慢悠悠的向城中方向走去。
“何人!”四人見狀驚呼!
陳正不答,躍向前頭二人,各出一掌,罡氣輕而易舉的穿透兩人的顱骨,兩人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腦漿迸裂,橫屍當場。
後兩人見此慘狀,不敢還手,往遠處跑去,一邊大喊:“有敵人夜襲!”
陳正身子憑空一踏,身子如離弦之箭直撲最後二人。
後發先至,兩拳錘爆二人的後心。
如此不過眨眼間,這四人所謂江湖好手,在罡氣武者面前,如同孩提。
功行小周天,真氣離體。
功行大周天,罡氣蘊身。
所謂江湖好手,不過是粗淺練了些真氣的莊稼把式而已。
這時眾人方才醒悟過來,卻也無甚動靜。
其中雖有孩提老人早已氣息萎靡,無力出聲,也有這兩日來眾人也算是見慣生死,雖逆賊死於面前,卻也不作聲響。
健壯些的成年人倒是還有些體力,問道:“可是官軍來了?”
陳正點了點頭說道:“是了,官軍來了。”
又說道:“你且將這兩日來情景說說。”
一邊又走向眾人,
挨個為他們祛毒,以自身渾厚真氣將他們體內的疫氣吸出。 “那日我等在家中坐著,只聽城中有巨響,打鬥聲持續了片刻止了,有不少武者聞聲去了,又弄出好大動靜,隨後我等只看到一陣黑霧從城中往外散來,就中了毒。”一人開口說道。
陳正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一邊手上又將染了疫氣的真氣向遠方牆角,眾人頓聞一陣惡臭。
走向下一個人。
那人捂著鼻子,說道:“接下來我等就似染了重疾,連走路都十分費勁,這些妖人不知何時混進了城中商隊,見我等中了毒,就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肆虐鄰裡。”
說到此處,剛剛有些恢復的精神又萎靡了下去,顯然又想到傷心處。
陳正說道:“繼續。”
他重複步驟,為眾人一個接一個祛毒。
男子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唉,天殺的妖人,他又按批次的押運著大家往城中心去,不知做些什麽,我等如此虛弱,只能任人宰割。”
交談之間,又衝來幾道身影,應是那聲呼喊引來的天一教妖人。
陳正停下手中的動作,說道:“你等散了去吧。”
便踏步直面對手。
“大俠小心些。”那男子說了句,便攙扶著老人和眾人一同往反方向跑開。
陳正雖未至幾人身前,渾厚罡氣已然運起,抬手便是一式大手印,罡氣直接在眾人頭頂聚形壓下。
只見領頭一人單臂舉拳硬破之,但身子也往後仰了一仰。
“是你?”陳正出聲,拳腳未停。
又是一掌拍去,勁風呼嘯間,兩邊距離已不過十步。
“哼!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獨闖李縣,這次教你有來無回!”左姓漢子一拳回擊。
又喊了身旁劍客,“謝師弟你去喊人,我先牽製住他。”
劍客聞聲便一步躍上房頂,正要借力往遠方衝去。
“一個殘廢的罡氣境,幾個小周天都未練就的雜卒,有何信心在老夫面前口出狂言?”陳正左掌一引,竟以自身真氣硬生生將那劍客拉了下來。
“控鶴擒龍?”那劍客驚呼。
而下一瞬右掌又與左姓妖人對碰,只聽一聲悶響,這橫練漢子硬生生被打退好幾步,吐出一口鮮血。
其余教徒刀兵齊至,陳正罡氣一湧,將幾人連兵器帶人一同彈開。
“不過如此。”陳正看向幾人,面朝嘲諷,“我要看看你等的心是否是黑的。”
下一刹,陳正衝向領頭漢子,罡氣直接化作一道衝擊波,除了那人,其余天一教弟子盡皆倒退不止。
兩人再次拳腳相加,二人對碰之聲,猶如炸雷,罡氣與罡氣猛烈碰撞。
陳正實力本就高於他,加之左姓妖人又廢了一臂,如何能抵擋。
幾個回合過後,還未等眾人再次合圍上去,那人已被陳正一腳踹了個滿懷,撞在街邊牆上,一時生死不知。
此時,聽聞到打鬥聲的天一教教徒又趕來了一批。
陳正猙獰一笑,:“來得好,都送你們去見判官老爺吧。”
陳正提氣再次踏步出拳,猶如虎入羊群,一人殺的眾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