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孩子走過染血的地下通道的父親和母親停下來微笑著拍拍兒子的面孔說道軍隊的叔叔會很快把壞人都打跑,然後來救我們。
當一隊隊嘶吼的感染體衝破最後一個抵抗點的時候,父親和母親緊緊的捂住孩子的嘴部面罩,用身體擋住孩子的視線使得孩子沒有看到隔離門外恐怖血腥的廝殺。
當妻子飛撲救下孩子而左腿被呼嘯著的金屬片砸穿時,丈夫奮力擊殺了遠程重感染體,一把背起妻子拉著孩子衝向樓頂。
大樓頂上,納米服雖然止住了血,但是妻子青紫色的臉則標明了她被感染了。
“殺了我,達令,殺了我!我不想變成怪物,我是人類,來世還是人類,所以,殺了我!”
去樓頂上儲物間上廁所的小女孩從那裡回來,沒有看到媽媽,就問爸爸“爸爸,媽媽呢?”
“媽媽她,媽媽她去樓下看路線了,沒有關系,先吃點飯,等一下還要到另外一棟樓裡面,好好的休息一會吧。”
丈夫輕輕的用腳擦去地面上不多的血液,微笑著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然後從背包當中拿出一瓶水和一個罐頭遞給了小女孩,自己端槍守在門口。
在去另外一棟大樓的路上,小女孩抬頭問爸爸:“爸爸,媽媽呢?怎麽還沒有看到?”
“在前面,在前面喲。”
“呐爸爸,媽媽,媽媽是不是..死了啊?”小女孩轉過臉小心翼翼的問道,精致的小臉充滿著狐疑。
父親突然停下轉過身來抱住了小女孩,“沒有,你媽媽沒死,就在前面,以後不許說這種話,不許說!”這句帶有些許哭腔的話語或許小女孩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保護人類不受到異星大氣傷害的面罩遮擋住了父親的眼淚。
感染體低沉的腳步和嘶吼在逐漸的靠近,父親再次拉起小女孩跑向另外一棟大樓。
無節製的開啟噴射裝置,推進劑在一點點的耗盡,但是凱文沒有擔心這小小的推進劑,因為如果一萬罐推進劑能夠換取一名犧牲在感染體戰爭(備注1)中的聯邦公民的生命的話,那麽恐怕聯邦政府哪怕砸鍋賣鐵,榨乾附庸種族最後一點剩余價值,都會那麽去幹這買賣。群情激奮的聯邦軍隊會親自把戰列艦插入每一個和推進劑生產有關的廠商的地方,用炮彈逼迫他們加班加點的生產。
這顯然不可能,但是這一次,凱文感覺到,如果能夠快一點,如果能夠再快一點的話,可能能夠拯救多一名聯邦公民。
於是再度加速,所有擋路的感染體就如螳臂當車一般被撞飛。
然而當凱文拐過一個十字路口,直衝上一棟大樓的一個外平台的時候,發現這僅有一具身著納米服的年輕女性屍體。
“開啟生命檢測模式,務必確認是否還存活。”懸浮在空中的凱文如此命令道
“了解,生命檢測模式開啟,連接納米服中樞...確認死者已腦死亡,致命傷為腦部槍傷,為5mm民用電磁步槍彈所致,確認被檢測者存在感染反應,現已消除。”
“唉,不多見啊,事實上就算是死了也有很大概率會變為感染體。”凱文喃喃自語道,然後從樓頂上拿了一塊白布,覆蓋在了死者的屍體上。
“標記地點。”人類死者的屍體是必然需要回來取的,而正當凱文打算重新完成自己的任務的時候,警報再度彈了出來。
當頭盔視角左下方的紅色標識彈起的時候,提示聲也響起“檢測到槍聲,根據推斷為毛瑟兵工廠與2445年所產的45K型電磁步槍...”系統提示音還沒有讀完,凱文就按照標識衝向槍聲響起的地點。
通過大樓落地式的窗戶可以看到第24層有一群群黑色的感染體正在迫近那移動著的輕微的槍聲和火光的發源地。
數發微型導彈撞入落地窗,在感染體群當中爆炸,劇烈的爆炸瞬間貫通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牆壁,然後消滅了數百個感染體。而采用人類技術的承重牆則堪堪能夠忍受爆炸的余波,隨後一個人影衝破玻璃站立在兩個人前面,正是趕來的凱文。
為了防止感染體迫近那對父女(此時凱文已經能夠通過肉眼看到被追殺的那兩名人類了),凱文必須得使用能瞬間造成殺傷的武器,但是又不能對那對父女造成傷害,因此凱文選擇了用微型導彈轟擊後方的感染體,隨後衝進去。
確實,凱文完美的做到了這一點,當他進入大樓裡面的時候,不少的感染體已經掉入了下面的一層樓裡面,導致之後的感染體沒法迅速的得到補充。因此NB-22步槍在短短數秒的時間內擊殺了最前鋒的那幾十隻感染體。
就在這時,一個灰色的感染體從那對父子身後出現,刀鋒般的臂彎正要滑過小女孩的脖子,而凱文在前一秒已經感覺到,但是這時候出手必然為時已晚。
“去你媽的!”一擊漂亮的直拳擊退了這個灰色感染體,父親上前一步護住小女孩,隨後一套組合拳在兩秒內結結實實打在了那個灰色的感染體身上。
而凱文這個時候也趕到,黑色的槍口近距離對準那個感染體,而灰色感染體脆弱的身軀完全無法阻擋NB-22步槍的核子彈。隨著扳機的扣下,灰色感染體也應聲炸裂。
“拿起你的步槍。”凱文指了指剛才為了救自己的女兒而那名父親丟下的步槍說道
時間緊急,凱文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把NB-22步槍放入腰後,然後小跑到那對父女前面,雙手各抱住一個飛出了這棟大樓,來到了另外一棟大樓的屋頂上。
至少在屋頂上,一時半會的感染體還沒法察覺到。在搜查了一遍樓頂,沒有發現什麽危險的東西或者感染體後,那名父親搶先對凱文說道:
“感謝你救了我們,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安東尼·李曼,這是我的女兒艾薇兒·李曼,請幫我好好照顧她,謝謝。”
“恕我直言先生,你...”機動步兵的電子音沒有感情,但是使用通過斷句還是能夠知道凱文的不解。
於是安東尼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部對艾薇兒小蘿莉說:“乖,去一邊看看去,我和這位哥哥先聊會。”文靜的艾薇兒點了點頭就跑到樓頂的另外一腳眺望景觀,這是艾薇兒最喜歡的一件事情,比在爸爸的書房當中看書都喜歡。
看到自己的女兒離開了之後,安東尼撩起了納米作戰服的腹部部分對凱文說道:“先生,我實質上能撐到現在已經是靠著藥物的支撐了, 我已經用掉了最後一瓶促腎上腺素分泌激素和刀鋒藥劑,而失血過多導致現在我完全是使用刀鋒藥劑來代替我的血液功能。”
“你的納米服的止血功能呢?!”凱文沒有去管為什麽他會有軍隊裡面才會使用的刀鋒藥劑,立即打算從背包當中拿出急救箱。
可是動作被放下了納米服的安東尼製止了:“先生,不用了,我當過兵,自然知道機動步兵的藥劑箱裡沒有能夠救我的東西,那刀鋒藥劑是移民局給我的,每一名異族星球上人類公民都有一瓶,我只希望我的女兒安然無恙,這樣我也能夠放心的去地下陪伴克裡斯蒂了。既然是機動步兵我就安心了,謝謝。艾薇兒,艾薇兒!”
“爸爸,怎麽了?”帶著疑惑的語氣小蘿莉搖晃著金色的馬尾辮來到了安東尼的前面。
安東尼蹲了下來,輕輕的撫摸著艾薇兒的小臉微笑著說道:“要好好的聽這名哥哥的話喲,我愛你艾薇兒,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恐怕爸爸以後不能乾陪你在走下去了,但是艾薇兒,要好好的活下去....真的,真的不想離...開...你...”
安東尼的手一點點的離開了艾薇兒充滿淚水的小臉,輕輕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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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注1:對感染體的所有戰鬥都被歸納為“感染體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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