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蘇提著飯菜來喂豬時已經將近十點多,張一行一看到她就羞澀地已經把完陳恆最新一泡尿,要去上班了,逗得雲蘇哈哈大笑。
陳恆覺得現在的年輕人泡起妞來也是沒有下限,儼然忘了誰是罪魁禍首了,不由得搖搖頭,感歎世風日下欲望充斥饒頭腦。
“他那人怎麽那麽逗。”雲蘇坐下來就給陳恆削蘋果。
“勞動人民的樂觀性啊,你發沒發現,他好像有點喜歡你。”
“什麽鬼。”
“真的,早上他還問到你倆了,你沒見他剛才變得那麽害羞。”
“別瞎。今我來照顧你,你的命可是掌握在我手鄭”
陳恆努努嘴,不敢再繼續八卦下去。
“你都去終面幾家公司了?”
“三家,一家互聯網,一家國企,一家私企。”
“有回應了嗎現在?”
“還沒呢……”
“再等等吧,應該快了。”
“沒有相似的工作經歷,能進終面我已經很滿足啦。”
“加油,你一定是最棒的。”
“嗯嗯。來,大郎,該吃藥了。”
“……”
陪護病人是一件需要耐得住寂寞的事兒,病房裡的環境不好,雲蘇就坐在陳恆的身邊,時不時搭兩句話。
陳恆覺得挺不好意思:“悶吧?”
“還好,就是換了個不太好的環境玩手機。”
“要不你到外面去走走?”
“醫院哪裡都差不多,還不如在這裡坐著。我們來聊會吧!昨跟你的初戀對象聯系上了?她要來探望你不?”
“怎麽可能,她又不在N市,坐動車過來也要三個時呢。”
雲蘇聽了,心裡松了一口氣:“你一定特別想她來吧?”
“怎麽會,都分手那麽久了,大家都有新的生活了,想也沒用啊。”
“那就是想啊。”雲蘇心裡一陣失落。
“哦,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好好養病,不想太多。”
“你為什麽一直不談女朋友?”
“還沒準備好唄。”
“等著事業有成買車買房?”
“對啊,這不是都跟你們過了。那你呢,相親就沒有遇到合適的?”
“我喜歡的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又不喜歡,難。”
“這句話我都聽無數個人講過了。現代的年輕人都這樣吧,大家都在選擇。”
“怎麽別人就那麽容易結婚呢,就剩下我們這些單身狗。”
“窮,醜,作?”
“雖然我知道你是在你自己,但我特別想打你一頓。”雲蘇瞟了陳恆一眼,繼而低頭裝作不經意地道,“我問你,以你們男生的角度來看,我怎麽樣?”
“嗯?”陳恆有些意外,敷衍道“挺好的啊”。
“別那麽敷衍,我在找自身存在的問題呢。挺好的,那你怎麽不追我?”雲蘇裝作隨口一不在意的樣子。
陳恆懵了:“我……兔子不吃窩邊草,熟人不好下手哈哈,你看我不也是沒追趙筱筱。”
“我不介意的,哈哈。””雲蘇一聲乾笑,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陳恆,停了一會,“嗯,趙筱筱也不介意。”
陳恆一股熱血湧上腦袋,臉都紅了。見到陳恆支支吾吾不知道什麽好的模樣,雲蘇依舊不話,隻想聽他怎麽。到最後見他實在憋不出個屁來,隻好開口道:“你怎麽不話了?當真了?腿斷了連玩笑也開不得了?”
“怎麽會,我只是在思考如何婉拒你倆呢。”
雲蘇當下心如死灰,借口自己要去洗手間,沉默著站起身來,快速走出病房右轉下樓。走了幾步,壓抑不住的情緒讓她渾身顫抖,她快速走到一樓的花園,背靠在樹上,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委屈,任由眼淚肆流。
一直念念不忘的張一行在街上轉了一圈又轉回了醫院,他把身上的外賣服脫了,寬松的T恤依舊勾勒出了壯碩的身材。
才走到樓下,他就看到了站在樹下哭泣的雲蘇,隱隱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傾泄在她的身上,抖動的肩膀讓他感到心疼。
他想走上前去,但沒有勇氣,也怕讓她難堪,隻好就這麽定定地站在原處,遠遠地看著她,心裡對她的憐惜越來越滿,超過了他對自己的愛。
張一行走進病房時,陳恆正在憩,他的手無力地垂在病床外,整張臉慘白一片。張一行有點心慌,他走過去用手指心地戳了戳陳恆的手臂,困倦的陳恆慢慢睜開眼睛,眼球裡的血絲差點把張一行嚇得彈起來。
“幹嘛啊你,像見到鬼一樣。”陳恆虛弱地道。
張一行腦袋裡有千萬個念頭閃過,但其中一個最突出:“那個,你是不是……”
“什麽……”陳恆依舊有氣無力的。
“你是不是……被檢查出了什麽病?”
“什麽?!”陳恆迷糊了一會,然後不淡定了,他露出一副“快扶朕起來,朕還能搶救一下”的表情,急切地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醫生怎麽的?”
“什麽?”
“就是我得了什麽病?你,別瞞著我,跟我實話!”
“沒有,沒有,我什麽都不知道……”
“害!你趕緊,不然你怎麽會無緣無故問這個問題?!”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就是隨便問問……”
“你!”陳恆急了,見對方磨磨唧唧,碰巧醫生從門外路過,便使出吃奶的力氣壓低聲音呼喚道,“醫生,醫生!”
醫生聞聲走進病房,見這個斷腿的胖子滿頭大汗,問道:“怎麽了,哪裡不舒服嗎?”
陳恆一臉焦急:“醫生,我到底得了什麽病?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醫生一臉茫然,又重複了一遍:“你是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我渾身都不舒服,您就告訴我得了什麽病吧!”
聽到這醫生笑了:“除了腿斷了,你其他的都挺好的,就是要減減肥。”
陳恆不可置信:“真的?”
“你可能是待在病房裡太悶了,心裡有點抑鬱,再忍一忍,過幾就能出院了。男人要堅強點,不要疑神疑鬼的。”
“醫生,都怪我,可能是我誤導他了,我見他臉色慘白……”
旁邊的阿姨也忍不住開口了:“你這夥子啊,不要隨便開玩笑,把人家撞斷腿了,還想把人家嚇瘋啊。剛才我聽了我都以為他得了什麽病哦……”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看來是我太緊張了,麻煩你了啊醫生。”陳恆的臉紅得跟番茄似的。
送走醫生和護士,陳恆問道:“你怎麽又回來了?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我啊,我就回來看看……”
“我看你是存心回來嚇我的。”
“抱歉哈哈。我走到半路,覺得我這樣去上班不太好,可能你同學一個人照顧不來,所以決定不去上班了,回來盡我的責任。”
“這樣……”陳恆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八卦的心讓他忘記了剛才受到的驚嚇,這個張一行八成是回來接觸雲蘇的!
“你回來得正好,我正想上廁所呢。”
“……”
雲蘇回到病房的時候,張一行剛好又把完一次尿,三個人面面相覷,心懷鬼胎。
“你剛才去哪裡了?”陳恆問她。
“不是了去洗手間。咦,你怎麽回來了?”
張一行咧嘴笑道:“我回來幫忙啊,怕你忙不過來。”
“你想得可真周到啊。”雲蘇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你們兩個別站著了,我們三個人來玩遊戲吧?”
雲蘇拒絕道:“算了,還是你們兩個玩吧。”
“我不會玩遊戲,你一個人玩吧。”
“……”
“你中午在哪裡吃飯?”張一行問雲蘇。
“我中午回我朋友家吃,你呢?”
“我在外面啊,還想跟你一起搭個伴呢。”
“不巧哈,我朋友煮好飯在家等我的。下次有機會先吧。”
“好啊,我們加個微信吧,這段時間好聯系。要是我不在,有時候不方便的話,你可以叫我回來。”
陳恆插嘴道:“除了便便,沒有什麽不方便的。不過等你趕回來,我都憋死了。”
“憋死你算了。”雲蘇恨恨地拋出一句。
張一行掃了雲蘇的微信,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快樂得像個十八歲的夥子。
“你多大了?”
“十八。”
陳恆和雲蘇驚訝地叫出了聲:“才十八歲啊,弟弟。”
“別叫我弟弟,別扭。”
“你看我都是二十六歲的老阿姨了,確實不能叫弟弟,要不叫你外甥?”
“瞎叫,你看著比我還呢。”
“哈哈,你真會話。有女朋友了沒?”
“沒迎…”張一行想了想,又強調了一下,“從來沒談過。”
陳恆不滿意了:“你逗我啊?我看新聞你們這一代的年輕人都很早熟,你騙我沒有女朋友,那你是不是出去鬼混了?”
“騙你做什麽,沒有就是沒有,鬼混就更加不可能了。你的新聞都是從哪裡來的啊,亂的吧。我每就是上班下班,有時間就去騎車健身,家窮啊,談不起女朋友。”
“其實,現在市面上的交友軟件發展得也還可以。”
“我去!你不要把我的外甥帶壞了,你私底下用就算了,還好意思到處宣傳?”
“我可不用,多沒勁啊,我也挺純情的。”
聽到這,張一行道:“男的要那麽純情做啥,我覺得我現在也是老司機了。”
“你這是模擬仿真駕駛,沒有什麽實際意義的……”
雲蘇臉紅了:“我的,不是我你,你腿都斷了還那麽浪,真是本性難移。”
“這是正常的探討好不?網上得好,不要把無知當牌坊。他剛走進社會,我們要讓他知道這個世界存在什麽,把好處跟壞處跟他講清楚,這樣他之後才不會沉淪。”
“好,那你繼續講,我看看你有什麽高見……”
“年輕人,要大膽去愛,大膽去嘗試,不要壓抑自己的性。但也不要太浪了,要慎重,要抱有一顆負責任的心。 ”
“了一堆廢話,中庸如你,心靈雞湯如你,沒有用。”
“你沒看到我的愛情觀裡包含了樸素的辯證法嗎?”
“愛情理論一套一套的,可你現在還是單身哦。”
“哼,不跟你玩了,我困了。外甥,你陪你阿姨玩吧。”
“了不要叫我外甥,我叫張一校”
“我要回去了,外甥,你在這裡監視他,但不要被他帶壞了,必要時你可以再折斷他的另外一條腿。”
“……”
雲蘇利索地站起身,回頭就走出了病房,留下兩個單身的男人面面相覷。
年輕最好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