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芳啊,今天是發生什麽事了?”
見是李母來了,楊秀芳激動得站起身:“阿姨,我剛要過去跟你說呢!那個於莉可是凶得不得了!我今天過去給你們送餃子,才開門,她什麽話也不說就打了我一巴掌!你看,這臉上還有紅印子呢!”
楊秀芳像炫耀豐功偉績一樣把臉湊過去讓李母看個清楚,粗糙的臉上真真切切印著幾個指印,可見於莉真的是下足了力氣。
“秀芳啊,你跟我說實話,你和於莉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於莉這孩子的品性我是清楚的,她不會無緣無故打人的。你告訴阿姨,我也好幫你們說和說和啊。”
“沒……沒什麽啊。”
李母意味深長地看著楊秀芳,仿佛在告訴她自己已洞穿一切。祝慶華見妻子吞吞吐吐,上前道:“阿姨,其實也沒什麽的,你也知道,我家這位性格衝,做事情從來不經過大腦,他們之前就是言語上有了衝突,有了誤會。沒事的,您不用操心。”
“這就奇怪了,按理說她們兩個應該沒有什麽交集啊,於莉一直在N市,怎麽會有言語衝突呢?”
“這……哦,之前我們不是送我媽去N市看病嗎?就一個小毛病,現在好啦!當時我們人生地不熟的,朝陽就給我們引薦了於莉。當時秀芳就去找於莉幫忙,她不會說話,可能就惹得於莉不高興了……”
祝慶華出了一身汗,楊秀芳倒是在旁邊默默給自己老公豎大拇指。這件事幾個人一直忙著李家人,就是怕李家覺得他們麻煩,壞了妹妹的姻緣。
“原來是這樣啊……大家都是同一個地方的,這個心結肯定要解開的。秀芳啊,我下午去看於莉她爸爸,你要不要也一起過去?阿姨趁這個機會把你們給說和了?”
“啊!”楊秀芳鬼叫道,這樣不就是準備穿幫了?“啊,那個,我本來也打算要去的,不過我自己去就行了,顯得真誠一些。”
“沒事的,我們一起去,剛好有個伴。睡醒午覺就出發,怎麽樣?”
“這個……還是不了。我還得再想想,你知道我這個人臉皮薄,剛發生衝突,這會就去和解,多沒意思啊!”
李母無語,但按照楊秀芳的品性也說得通,覺得有些道理,便不再追問。再聊了幾句,就回了家,留下面面相覷的祝慶華楊秀芳兩夫妻。
“他爸,好累啊!我們為什麽要瞞著他們?我們乾脆說清楚了算了,反正於莉跟他們非親非故的,他們也不一定會幫著她呀!”
“你是不是蠢?這不就顯得我們家太難搞了嗎?不是我說你,你就不能吃一塹長一智,上一次晨曦已經把你罵得狗血淋頭,這次你又搞出這些花樣,給人家留下話柄,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讓李朝陽把晨曦給趕回來?啊?你給我說清楚!”
“他爸你怎麽這麽說我呢,我不就是為了晨曦好嘛!有些事是要靠自己爭取的,你不讓對方知難而退,這得等到什麽時候?就算於莉這女人堅持下去,但讓她和李朝陽鬧鬧矛盾也好啊!日子久了,晨曦又在他身邊,沒準他就被晨曦的溫柔迷住了呢?!”
“那萬一沒成呢?”
“沒成就再說了,但我們不做點什麽,那肯定是對不起晨曦!以後他們會怨我們的!”
祝慶華覺得妻子有些道理,雖然心裡很厭煩,但也不再說她什麽。
楊秀芳想自己得先在李母去之前把於莉那邊搞定。她先去找了羅美寧,得知羅美寧和於莉的談話後,
心裡暗喜,看來連老天也幫她! “秀芳,我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要不你也別摻合了,弟弟妹妹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操心吧。我們做不了什麽的, 做什麽也沒有用。”
羅美寧拿眼瞟了楊秀芳一眼,見對方嘴皮子蠢蠢欲動,就知道自己的話見效了——這楊秀芳做啥啥不行,還偏不服輸,做什麽都要爭一口氣。
果不其然,楊秀芳說道:“怎麽不行啊?!你也希望朝陽和晨曦能成吧?這樣我們兩家就更親了!我見你公公也有這個意思,他和我公公當了那麽多年朋友,如果能結一門親事,那肯定沒得說!你放心吧,事情包在我身上!”
見楊秀芳那麽肯定地打包票,羅美寧也不知道她到底哪來的自信,明明事情已被她搞得一團糟了,很多事情在別人看來都莫名其妙的,只有她覺得自己正義凜然。
這下有好戲看了。
其實羅美寧對李朝陽的婚事是漠不關心的,她就是覺得這個家庭氛圍需要一點調料,也可以方便她減少一些被針對。
打聽清楚於父住在哪個病房,又知道於莉不在,楊秀芳就專門蹲在醫院門口等於莉過來。
還沒走近於莉又瞥見了楊秀芳,她將保溫盒抱在胸前,四處張望,等確定周圍沒楊秀芳的人後才卸下防備,但隨時保持反擊的姿勢。
楊秀芳見到於莉,往地上啐了一口,流裡流氣地起身道:“你來了,我有話跟你說。”
“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談的?如果你是來威脅我的,大可不必!雖然我於家在縣城勢單力薄,但總還是認識些同學朋友,並且有困難找警察,我還能怕了你們家?!”
“那你能隨時在縣城守著你的父母嗎?”
“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