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斯特城是一座美麗的城市,蔚藍無雲的天空下,各色的房子在陽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茂盛的常青藤爬滿了大大小小的屋子,微風拂過,更是掀起一層層綠浪。
泛著微亮的河流貫穿了整座伯斯特城,溝通著南北的威利斯河常年奔流不息,人們在其基礎之上,開鑿出一條條水道,發展出了獨具特色的城內水路。
此時男人和奎利安跟著幻術師,三人坐在水船上百般無賴地看著四周。船夫十分賣力地劃動船槳,水船在河面上留下一道道波浪。
“到了,客人。”
奎利安最先抬起頭,他仰著脖子看向水道兩旁,在看到幻術師從左側爬上走道之後,他盯著那張明晃晃的招牌,輕聲念到:
“賽斯旅館?”
男人也緊隨幻術師之後爬上走道,隨即轉身向後伸手幫奎利安上岸。
“先跟我進去再說吧。”
幻術師見兩人把目光聚集到他身上,抬手抓了抓自己那一頭偏黃的淺金色頭髮,他已經在貧民窟奎利安的家裡變幻過一次模樣了。
這讓奎利安很懷疑他的本來面目到底是什麽,而男人則絲毫不在意,因為既然能變幻形象,那你就別想輕易看見他最真實的模樣。
幻術師擺手示意走上前的侍者退下,穿過旅館的正堂,帶著兩人毫不遲疑地走上了樓梯。
“先來做下自我介紹,我叫西羅·赫斯特,你們可以叫我西羅。”
旅館二樓,幻術師西羅推開身前的房門,一臉熱情地介紹著自己,隨即望向房內的另外兩人,開口道:
“這兩位是我隊員,雷納特·雷吉納爾多,還有菲婭·哈德利。”
西羅伸手給奎利安和男人指認著,房內的兩人雖然有些驚異於自家隊長的行為,但還是在喊到名字時輕輕地點了點頭。
男人無聲地打量著兩人:
無論男女皆是一副戰士打扮,只是習慣不同,或是因為武器不同——
男的比較傾向防禦,全身鋼甲配合高大的身材,簡直就是一座小型的移動堡壘,背後的雙手大劍一看就知道經過了精細的保養。
女的則明顯是名速度型戰士,僅僅只有半身的鎖子甲,細而長的刺劍,右手臂上的臂甲和護腕都被舍棄了。
此時,五人正分別坐在旅館房間的兩座床上,因為是比較小規模的旅館,房間裡沒有安放座椅和桌子的空間,奎利安坐在男人身旁,其余三人則在對面。
經過一番介紹,眾人也算是相互熟悉了,因為男人失憶,所以讓奎利安起了個暫時的名字。
“白奕,嗎?”
男人,或者說白奕,輕聲地重複著這個名字,感覺靈魂深處似乎有一絲絲悸動,仿佛在認可這個略帶東方氣息的名字。
“怎麽樣,不錯吧?”
奎利安洋洋自得地說著,眼睛微眯著,似乎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點了個讚:
“當初我看到項鏈上的刻的這兩個字,就感覺它對你一定很重要,就算不是你本名,也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名字。”
“項鏈?”
白奕木然地盯著奎利安,又是一陣出神,旋即伸出雙手抓著奎利安的肩膀搖晃著: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比如我的身份什麽的!”
看見白奕一副神色焦急的樣子,主要是自己快被白奕搖吐了,奎利安連忙擺手,把自己和白奕的相遇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只是這樣嗎?”
白奕苦笑著,
本來以為奎利安會知道什麽有用的信息,不過仔細想想也能明白,他要是真的知道什麽,就不會現在才說了。 “你們這邊談完了嗎?”
在一邊的西羅停下跟自家隊友解釋現狀,揮手示意兩人靠過來,確認所有人都在聽之後,他開口道:
“想必你們也很好奇我究竟要你們幫什麽忙吧?”
這一句是對著白奕和奎利安說的,奎利安眨了眨眼,用余光看著白奕,後者很是認可地點點頭。
“我記得神殿騎士團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是可以征求當地人的幫助的,對吧?”
這一句是對雷納特和菲娜說的,耿直的雷納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住地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說啥地閉上了。
倒是菲娜全程環抱著自己的細劍,緊閉的雙唇似乎沒有任何發表意見的欲望。
“我們小隊的任務是調查伯斯特城的城主,傑朗·阿曼伯爵,他涉嫌在暗地裡進行邪教儀式,現在我,西羅·赫斯特,正式向白奕和奎利安提出求助的申請。”
有些驚訝於西羅語氣中的認真和正式,奎利安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西羅之前表現出來的隨和感。
而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西羅所說的內容,但是顯然現在並不是一個出聲詢問的好時機,他默默地閉上嘴看著白奕。
“好的。”白奕十分乾脆,沒有半點遲疑地回答。
既然已經答應了,他也不想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請說‘我接受',先生。”西羅表情肅穆地糾正著。
“我接受。”
西羅十分滿意地點點頭,臉上快速地舒緩了下來,變臉速度之快讓奎利安不禁咂舌。
“那個——”
奎利安看準情況,對著西羅弱弱地開口道,看見西羅把視線放到自己身上,他繼續說道:
“西羅你說的那個城主,指的是傑朗城主?”
“是的。”西羅可以說是毫不猶豫地回答著。
對於奎利安來說,傑朗城主可以說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
他從小到大經歷了三次城主更迭,每一次新城主的上位,都意味著一次次的重稅,統治期間全城都是處於高壓狀態,當然這對於奎利安來說影響不大。
直到傑朗的出現,傑朗在帝國的禦令下成為城主後,實行了一系列的救濟措施,這也使得即使是貧民窟出身的平民,也能每隔三天吃上一口新鮮的麵包。
這一點讓奎利安感激不已,但是此刻他也沒什麽好說的,只能暗暗祈禱西羅的調查出現了錯誤,城主這般善良的人物不應該因為這種原因被施加火刑——教會對有關邪惡事物的統一處理方式。
在西羅後續的一番發言後,奎利安和白奕慢慢知曉了關於這次調查的詳細情況。
之後就是西羅跟他的兩個隊員交流情報,雖然白奕和奎利安已經成為了協力者,但是有些情報是不能隨便暴露出來的。
拿起西羅放在床上的戰士裝備,白奕脫下之前從佛蘭克小弟身上扒拉下來的衣服,默默無言地換上。
一旁同樣換上了戰士裝備的奎利安看著白奕,後者纖細瘦弱的身軀配上寬大的戰士服,顯得滑稽而可笑。
“我是真的看不懂你這副弱雞樣,是怎麽壓製住喬那個狂戰的。”
對於奎利安的吐槽,白奕不置可否,對著奎利安就是一頓上下打量:
“我也看不懂你一個牧師為什麽要穿戰士裝。”
“要你管。”奎利安撇了撇嘴。
雷納特很是擔憂地看著兩人的吵鬧,轉頭靠在西羅身旁,壓低著聲音:
“隊長你真的確定這兩個人可靠嗎?”
“那當然,你還信不過隊長我嗎?那可是乾掉了佛蘭克手下頭號打手的家夥。”
“可是那兩個人甚至連黑鐵階都不是。”
“既然他們能打死一個白銀階的狂戰士,你們又需要擔心什麽實力問題呢?”
“好吧。”
在奎利安和白奕不知道的情況下,西羅再次向隊員擔保著兩個人的實力,而雷納特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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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的宮殿內,鮮紅似血的紅毯不要錢般鋪滿了整個走廊,大理石柱經過技藝精湛的工匠細心雕琢顯得異常華美,一幅幅精美的油畫懸掛在牆壁上,彰顯著其主人的富有和對藝術的微薄追求。
佛蘭克飛奔在走廊裡,額頭上因為季節的炎熱遍布了汗珠,汗珠隨著佛蘭克的跑動,一滴滴滑過臉頰,落在衣領口上慢慢暈開。
“大人,佛蘭克到了。”門童輕叩著大門。
“讓他進來。 ”
門後傳來的聲音,充滿了厚重的力量,給人一種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感覺。
門童用力緩緩拉開對於年幼的他略顯沉重的木門,佛蘭克又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面帶恭敬地走了進去。
在一堆豪華得不像話的家具中央,一位俊朗帥氣的中年男人端坐著,仿佛沒注意到有人進來般,他捏起茶杯耳,放到嘴邊輕輕地啜了一口.
喝茶.jpg
“大人。”佛蘭克先是跪拜在地上,隨即跪著抬起頭問道,“大人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之前交代你的事情?”
聞言,佛蘭克頓時汗如雨下,臉色顯得額外蒼白,顫顫巍巍地回應:
“是屬下辦事不力,請大人再給點時間,我保證——”
“嗯?”
中年男人緩緩放下茶杯,一舉一動盡顯優雅風度,僅僅只是微微皺起眉頭,便是讓佛蘭克感受到了如山般的壓力。
“屬下知錯了,屬下知錯了,屬下懇求大人有大量——”
看見中年男人甩手,佛蘭克連忙閉上嘴巴,全身頓時抖如篩糠。
“再給你三天時間,不然,後果你知道的。”
中年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話,佛蘭克卻如獲聖旨般不住地點頭,恭恭敬敬地一步步後退著退出了房間。
隨著門童緩緩關上大門,佛蘭克這才如釋重負般大大地喘了口氣。
回到自己老巢的佛蘭克開始發號施令:
“所有人都給我出動,必須把之前跑掉的人全抓回來,少一個,你們就等著沉到河裡喂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