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歷175年,夏,五月22號,下午。
經過一天激烈的角逐後,冒險者工會舉辦的大賽已經進入了緊張刺激的十六強賽。
在層層篩選之後,剩下來的隊伍都是實力頂尖的存在,實力間的差異已經被壓縮到最小,理所應當的,一場戰鬥的時間也變長了。
此時,解說員正在神情激動地解說著戰鬥,只見其中一位穿著一身長袖袍子的解說員坐在解說席上,言語間盡是興奮與喜悅地說道:
“快看!紅隊的魔法師使出了他的成名絕技——連珠火球!這發攻擊威力可是相當不俗啊,不知道黃隊這邊又該如何應對呢?”
場上,面對來勢洶洶的一連串大火球,身為術士的戴蒙·拉尼克直接選擇召喚出他最忠實的仆人:
“出來吧!地獄火!”
“哦!是它!是它!”
解說員看到戴蒙·拉尼克的動作,當下便明白了他的意圖,激動到不能自已的解說員大聲地呼喊著,通過魔法傳遞到所有人的耳邊,充分地調動了觀眾們的情緒。
“讓我們為它歡呼吧,這就是術士的招牌技能——混亂之祭!”
一團由岩漿構成、有巨大身軀的巨獸從天而降,重達千斤的地獄火直直地坐在地上,揚起大片的塵土,就連觀眾席上都感受到了輕微的震動。
地獄火巨大的身軀直接將連珠火球全都擋了下來,而其身軀在承受了火球的傷害後絲毫不見損傷,體表的火焰反而更加旺盛了。
“地獄火,上去幹掉他們!”
在戴蒙·拉尼克的指揮下,地獄火邁動著短小的雙腿,遲緩地邁向對方。
相隔不過數米,對方前排的戰士便感受到了那恐怖的高溫,不由得向後退了好幾步,身後的法師開始嘗試吟唱自己所有能夠派的上用場的魔法來解決掉這個龐然大物。
然而眾所周知,地獄火身為地獄特產,法術抗性是相當高的,除非是鑽石階或以上的法師,才有能力用法術對其進行輸出。
而一場冒險者大賽,是很難能看到鑽石階選手的,明顯沒有鑽石階實力的法師在嘗試結束後就直接宣告投降了。
“哦!又是黃隊的勝利!讓我們為黃隊、為戴蒙·拉尼克和他的地獄火歡呼!”
解說員言語激昂地高聲大喊著,甚至興奮得站了起來,唾沫隨著嘴唇的一張一合或多或少地飛濺著,觀眾席上的觀眾們也是相當配合的為其獻上了掌聲。
“又結束了?”
戴蒙的隊友馬克西·道爾在喧囂的掌聲中蘇醒,只見他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也不顧及身上沾滿了灰塵,晃悠悠地走到戴蒙身旁。
戴蒙會意地伸出手扶住他,將馬克西的右臂跨過自己的脖子方便支撐,隨即神色輕松地回了句:
“結束了,我們可以繼續朝獎品衝下去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能行,醒來又是一場勝利啊。”
馬克西很是得意地笑了笑,一點都不在意自己除了出場幫助戴蒙爭取時間之外,就沒有發揮過任何作用了。
“打完十六強,之後就是八強了吧?”
戴蒙掐算著手指,被馬克西抬起手直接拍掉,戴蒙看著馬克西賤兮兮的笑容,當下也開心地笑了起來:
“看來我們離目標只差一步之遙了啊!”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拿到獎品的。”
“少來,明明戰鬥全靠我出力,你就往地上一躺,睡醒就完事了。
” 戴蒙扶著馬克西走出了競技場,因為他們是十六強的第一場,距離下一場的八強賽還有一段時間,他們當下便是開始商量著去哪休息。
“要我說乾脆去酒館喝一頓就好了。”
馬克西的建議一如既往的隨意,一點都不當自己等下的比賽是回事,隨性得好像一個去看比賽的路人。
“這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啊,不過等下還要比賽,等打完再說。”
戴蒙倒是沒有直接反對,而是勸說著打算延遲這項他們兩人都獨愛的活動。
“好,那就這麽定了,我們現在先去鐵匠鋪看看武器吧,我的劍好像壞了。”
馬克西當即就將這個計劃決定了下來,然後才想起自己的劍在剛才的戰鬥中遭受了嚴重的破損。
戴蒙下意識地看了眼馬克西的佩劍,才發現劍身已經破損得不成樣子,再看看馬克西那毫不在乎的樣子,不禁發出無奈的苦笑:
“這也能用‘好像’嗎?分明就是連用都用不了了啊,虧你出來第一件事居然是想著去酒館喝酒。”
馬克西對於戴蒙指出的真相絲毫不感到羞愧,反而很是無趣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對著戴蒙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說:
你明明知道我的呀。
“你呀。”
戴蒙對其毫無辦法,只能滿臉無語地搖搖頭,扶著馬克西去到鐵匠鋪買武器去了。
競技場的戰鬥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十六強結束後便是立馬開始了八強的爭奪,戴蒙和馬克西也是按時出現在了場上。
“來吧,戴蒙,你直接用那招好了。”
馬克西站在場上,手上拿著一把嶄新的長劍,頭也不會地對身後的戴蒙說道。
“你就不能尊重下你的對手嗎?”
戴蒙拿著長長的法杖,臉色十分溫和的說道。馬克西當即抬手,朝著對面數十米開外的對手勾了勾食指:
“無所謂了,我沒興趣演了,你直接點,我覺得對面也會很樂意的。”
對手雖然沒有聽見馬克西和戴蒙的對話,但是他們看到了馬克西那滿是嘲諷的手勢,特別是馬克西滿是隨意的表情,這讓人怎麽忍嘛?
對面的戰士當即拔出長劍,咆哮著衝向馬克西,比他們更快的是身後魔法師釋放的各類魔法。
“真是拿你沒辦法,等會可別喝醉了忘記打四強。”
戴蒙滿臉無奈地高舉法杖,嘴上開始吟唱那昂長複雜的咒語,他的身體也泛起法術的微光。
“放心吧。”
馬克西抬起長劍,先是側身躲過迎面飛來的法術,接著對衝到面前的戰士輕松寫意地揮過劍去。
對面戰士看見馬克西一副懈怠的樣子,當即加強了手上的力度,長劍發出破空的呼嘯聲,勢必要讓馬克西嘗到輕敵的苦頭。
“太年輕了啊。”
馬克西譏笑著對手那顯而易見的想法,身法靈巧地躲過了對方戰士的揮劍,就在對方還在錯愕著馬克西的動作的時候,馬克西已經抬起腳狠狠地踹在對方的屁股上,將其踢翻在地。
其他戰士看到馬克西那靈巧的身形,當即采取了圍攻的方式對其發動進攻。
“你們是不是想太多了?”
馬克西面對層層包圍的敵人,絲毫沒有半點慌張,臉上的譏笑更加明顯,手上的長劍在數名戰士的集體攻擊下化作一道光幕,將所有攻擊全都擋了下來。
“出來吧,地獄火!”
“啊,戴蒙你個家夥怎麽比平時還要慢上幾秒啊?”
隨著戴蒙的一聲大喊,馬克西率先做出反應,整個人就像一條泥鰍一樣從層層包圍下中鑽了出來。
在馬克西的咒罵聲中,巨大的地獄火從天而降,地板上因為其恐怖的衝擊而皸裂,揚起的灰塵中傳來讓人窒息的高溫。
“你們好好加油哦。”
對面看著面前這等龐然大物,正在思考該如何應對之際,便是聽到馬克西那賤兮兮的聲音,意識到馬克西是在給自己加油的對手差點氣得腦溢血。
沒有半點意外,在地獄火的恐怖威能下,對手一個個失去了掙扎的能力。
“有驚無險啊!”
馬克西大步邁著步子走在街上, 臉上的笑容洋溢著喜悅,身後的戴蒙背著長長的法杖快步跟著他。
“這下子可以喝個痛快了啊。”
同樣期待著這項活動的戴蒙直接表明了馬克西的想法,馬克西嘿嘿一笑,揚起的嘴角快咧開到耳朵根。
在兩人醉醺醺地倒在酒館裡的同時,冒險者大賽依舊在進行著。
“下面讓我們有請諾利和他的隊友吉歐。”
“還有他們的對手,帝都A級冒險者小隊風狼小隊。”
比賽進行到八強之後,剩下的選手都有十分強大的實力,同樣也會有一定的知名度,而像諾利和吉歐這種之前一直默默無聞的人,則也會因為其實力而獲得關注度。
在解說員的對其出場做了一番簡單的介紹之後,觀眾們的心情也隨之興奮了起來。
“老實說越來越吃力了啊。”
場上,吉歐站在諾利身旁,邊伸手從腰側拔出長劍,邊用目光注視著他們這次的對手。
“要是你實在堅持不住了,就繞著場地跑,我會快速解決掉對手來支援你的。”
諾利的回答和以前的絲毫沒有區別,吉歐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諾利無法辯駁的話:
“上次戰鬥一開始我就被四個人圍攻,然後直接淘汰出場,你怎麽支援?”
“現在也只有這個方法了。”
諾利冷冷地看向吉歐,眼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味道,硬生生地將吉歐本來張得大大的嘴給逼得閉上了。
——那明明是你沒有再想過其他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