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韓芸芸出現在辦公室裡,程慶的第一直覺告訴他,這女人是來找麻煩的。她身為龍尊珠寶城的老總,在龍尊集團地位比礦石廠的江總要高出許多,如果她有意要整一個人,還是很簡單就可以做到的。 正在程慶胡思亂想之際,韓芸芸身旁的老者突然開口了:“年輕人,你還記得我嗎?”
程慶聞言眉頭微皺,這個老漢看上去是有些面熟,但他哪裡認得什麽老人,頓時板著臉問道:“不記得。怎麽我們在哪見過嗎?”
“呃,上次在龍尊珠寶正對的馬路上,我突然發病,就是你救了我的……”韓宗生解釋道。
程慶聽聞此言,頓時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情,面前這個老者,確實是他那天出手救活的老漢。
“我想起你了,你就是上次吐了我一身髒穢的糟老頭……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想報恩?”程慶臉上閃過一抹譏諷的笑容。
韓芸芸聽著程慶譏諷的聲音,臉色一下子黯淡許多,果然,程慶對她十分的介懷,直到現在都沒有給她好臉色看,甚至還當著她的面諷刺爺爺。
韓芸芸心裡有些氣,但她知道是自己有錯在先,所以當下鼓足了勇氣,低著頭向程慶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今天的事情是我做錯了——”
程慶懶得看她,只是站在原地一個勁的冷笑——如果對不起有用,這世界還要警察幹嘛?
“你是她的爺爺吧?”程慶忽然望著老漢道。
韓宗生皺了皺眉,沒想到當日見義勇為的大好青年,原來只不過是個偽君子而已,看著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韓宗生感覺自己的肺要被氣炸了,尤其是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已經認識錯誤向他道歉,他居然還是不依不饒!
所以韓宗生聽到程慶的問話,只是眯著老眼輕哼了一聲,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又像是警戒程慶不要太過分。
程慶看見韓宗生色厲內荏的模樣,突然嘿嘿一笑,原來捉弄一個大人物,感覺是如此巨爽。
輕輕捂嘴咳了兩聲,程慶臉色恢復如常,平視著韓宗生,語氣淡漠的說道:“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是要做什麽,恐怕報恩是其次的,你是想要我幫你根治身上的病吧!”
“你……你能根治爺爺的病嗎?”韓芸芸聽到程慶如此平淡的語氣,忽然心裡有種直覺,也許他真的可以做到,當下便激動的喊出了聲。
畢竟她的爺爺和父親,被這種家傳疾病困擾了多年。爺爺還好,年輕時走南闖北學了一些內家功夫,年到五十才開始發病,但是父親體質差了許多,在她剛上小學時,就開始發病,從此一直住在醫院療養,再為了出來過。
韓芸芸原本開朗的性格,也因為父親的緣故,漸漸變得陰霾。從小她的心裡就有一個夢,夢到有個神仙哥哥下凡,將他的父親還有爺爺的病治好,然後她就嫁給那個神仙哥哥,然後給他洗衣服做飯——
程慶雖然不是什麽神仙哥哥,但如果真能治好爺爺父親的病,就是真的嫁給他韓芸芸也下得了狠心,她太渴望見到家人健健康康的聚在一起了,她太懷念說要看著自己長大嫁人的父親了……
“根治這種病,對我來說不算什麽難事。”程慶一臉淡然的說道。
韓宗生不再說話,在這一瞬間,他心裡對程慶所有的偏見還有意見,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腦海裡反覆叨念著程慶剛才說過的話——他可以根治我身上的病!他竟然可以根治我身上的病!!!
韓宗生徹徹底底的怔住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裡對程慶說的話沒有半分懷疑,這是直覺告訴他的,而他的直覺,一直很靈驗!所以他震驚—— 程慶只是如此年輕的一個小輩,居然能有這樣逆天的醫術!而且不僅如此,連那豔驚四座的薰衣女蝶王,也是出自他手,而且他還詭異的將之變成了粉末!
韓宗生心裡忽然閃過這樣的念頭——如果他是韓家的人就好了……
再說韓芸芸。
在聽到程慶肯定的語氣後,她激動的無法自持。
她盡量控制自己不哭,眼睛緊緊盯著程慶不肯移開,面頰紅得幾乎快要滴出水來。
“你真的可以根治爺爺的病?”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從靈魂中發出來的一般。
程慶感覺自己的心被觸動了,但是他仍舊做出一副冷漠的樣子:“我是可以做到,但是——我為什麽要幫你們?”
“只要你能救爺爺,我什麽都答應你!”韓芸芸抿著小嘴直直望著他。
程慶忽然轉過臉盯著她,她頓時垂下眼簾,想要躲避他的眼神,但他還看到了——他看到她淚眼欲滴,眼眸之中透著說不出的憂傷,而在這無盡的憂傷中,又隱隱含著讓人無法撼動的堅決。
堅決嗎——
程慶突然笑了,他努力讓自己的笑容變得邪惡。
韓芸芸聽到笑聲, 卻一下子抬起頭,望著他重複道:“只要你能救爺爺,我發誓,只要不傷及我家人,我什麽事都可以為你做!”
韓宗生深吸了口氣,想要說些什麽,但還是什麽都沒說,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程慶。
“這可是你說的!”程慶邪邪一笑,忽然動作熟練的脫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他上身結實的肌肉。
韓宗生目眥欲裂,胡子都被氣得豎了起來,嘴裡大聲罵道:“你這個齷蹉的狗崽子!老子今天要和你拚命!”
韓芸芸拚命的攔住爺爺,嘴裡喊道:“爺爺,你不要管這件事了,這是我自願的!”
韓宗生急得大跺腳:“胡鬧!!!快放開爺爺,讓爺爺好好教訓這個下三濫的小畜生!真是豈有此理!”
“臥槽,你們是不是想太多了?”程慶皺了皺眉,“我不過是讓她穿上工作服在這裡打工而已,怎麽這很齷蹉嗎?”
韓宗生在這一瞬間有種掐死程慶的衝動,但他還是忍住了。
韓芸芸的臉色霎時變得緋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不過她還是控制自己平靜了下來:“那你說吧,我要怎麽做你才肯幫忙醫治爺爺的病?”
韓芸芸知道對付程慶這樣的人不能心急,所以她隻說讓他醫治爺爺,至於父親的病,到時候他醫治好了爺爺,必然也會將父親醫治好,只要有足夠的好處,相信他不會拒絕。
至於現在,他只是為了爭回一個面子而已,既然他要這個面子,那麽給他就是了。為了父親為了爺爺,吃點苦又算得了什麽?韓芸芸心中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