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你今天,必死!”
當那怒喝聲自溫清漪口中傳出時,一股雷霆萬鈞般的威壓從她體內爆發出來,雙目之中雷光熠熠,殺意肅然。
那柳清現在猶如瘋魔一般,凶狠致命的攻勢下,全然不顧自身安危,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既然如此,那便來試試,誰的力量更加致命!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殺我!”柳清陰沉著臉低吼道,溫清漪身上的雷霆讓他從心底生出一絲恐懼,那種威壓仿佛是與生俱來一般,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樣致命的威脅。
不過,他也不是省油的燈。
只見他右掌攤開,一個精致的玉瓶出現,這裡面是他踏入這青州城之後苦心收集的精血,那可是幾百人心頭之血所凝聚的精華。
柳清一口飲下,下一瞬間,只見其身形暴漲,嘴中獠牙瘋狂生長,那粗壯的肌肉硬生生撐破了衣衫,而那左臂的傷勢竟也是快速愈合,滋生蔓延的毛發完全遮擋住了身軀,讓他看起來似是一隻真正的野獸!
“吼。”
隨著那衝天吼聲響起,那柳清身後不斷湧出血霧,吞噬著天地間的源氣,而且速度極其恐怖,片刻間便籠罩了半座修武台。
溫清漪微微色變,不過,那眼中的雷芒卻是更盛。
“看來,這也是你最後的底牌了。”溫清漪緩緩說道。
瞧著那渾身暴起的模樣,溫清漪知道他這幅形態撐不了多長時間,而且一旦恢復原狀,對他本身恐怕也會造成難以預料的創傷。
眾人只見天地間洶湧的源氣灌入柳清體內,此時的後者源氣暴漲,竟然是從一品源師直接突破到了三品源師。
“吼”這吼聲似是來自那洪荒野獸一般,那柳清身影猛地爆射而出。
溫清漪微驚,那柳清的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數倍,不過,雷霆之力加持下的她,身上也早已沒了之前那負重感。
“幻雷步。”
雙腳上瞬間爆發出雷芒,溫清漪身形詭異,躲開了那撲面而來的猛獸。
一爪落空,柳清再次緊隨而去,堪堪回頭卻是看見一道劍芒狠狠刺來,他怒吼一聲,那口中的聲波竟然是讓那劍芒在空中停凝滯了許久,旋即一爪揮出,將那虛影粉碎。
溫清漪身形暴退,手臂上傳來隱隱陣痛,那柳清的力量竟然變得如此強大,即便是雷霆之力加身,才堪堪與其抗衡。
柳清那血紅雙目死死盯著溫清漪,身影再度爆射而出,不給她喘息的時間,凜冽的攻勢如狂風一般籠罩下來。
台下的無數學員看著那節節敗退的溫清漪,皆是暗暗可惜,那變成猛獸一般的柳清實在是太強了,強到即便在台下觀看,就能感受到身處其中的那種壓抑。
而高台之上的楊鴻瞧著那柳清的模樣,眉頭深鎖,明明他想知道的答案就在嘴邊,可就是想不出來。
此時,他未曾注意到,身後那袁正的額頭上幾道汗水緩緩流下,一副緊張的模樣。
“吼”此時的柳清只能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吼聲,化為猛獸的他早已吐不出人言,但顯然他此刻很憤怒。
在那如雨點般的攻勢下,溫清漪隻得一味閃躲,這讓她頗為惱火,憑什麽要怕了這野獸!
腳下的雷芒更甚,溫清漪的速度突然又快了許多,直接將那柳清甩在身後,拉開距離後,溫清漪調動著身上的雷霆之力,那經過異火淬煉的玉體此刻散發著悍然雷光,一股驚人的力量自肉身上傳出。
“來嘗嘗我這一拳。”溫清漪一拳轟出,天地間的源氣滾滾而來,那拳上籠蘊的雷霆將周圍的空氣都撕裂開來,霸道異常。
而那化作人形野獸的柳清此刻毫不畏懼,巨大的手掌夾雜著血腥源氣迎面拍來,與那雷光硬悍在一起。
“轟隆!”
兩人碰撞之時竟是隱隱有著雷聲轟鳴,頓時掀起了一陣狂風,將那周遭一切卷入其中。
而眾人見到,那雷光湮盛之時,一道龐大身影竟是橫飛了出來,最後砸在那修武台邊緣。
反觀溫清漪,則是僅僅後退了十余步。
“好強的肉身!”看台之上的楊鴻,將那颶風之中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不禁驚歎。
而看台下早已是呐喊聲一片,早先那節節敗退的溫清漪,竟然一瞬間就逆轉攻勢,將那柳清轟飛,實在是過癮。
修武台上,柳清緩緩起身,擦拭著嘴角的血跡,嘴中那兩顆鋒利的獠牙早已不知去向,而他也被溫清漪那一拳打得清醒過來,額頭上不斷有著鮮血留下,柳清的臉再度變得猙獰,心中那隱隱而上的暴怒感似乎要再次佔據理智。
“我還是頭一次這麽狼狽。”柳清寒聲道。
“不過,我也得感謝你,讓我在這幅軀體下,還能擁有理智。”
溫清漪皺眉,雖然那柳清已經恢復了理智,但那每一寸肌肉都散發著無窮威力的龐大軀體,仍然沒有變化,看來她自己給自己製造了不小的麻煩啊。
“我嘗試許多次,都未能在這形態下掌控理智,沒想到竟然在你的幫助下做到了”柳清攥了攥拳,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強橫力量道。“接下來,一招定勝負吧!”
“血煞魔戟”
當柳清話音落下的時候,只見其背後那漫天血海逐漸凝聚成一杆血色長戟,那槍身散發出的煞氣,令在場的所有人色變,就好像無數的怨靈聚集於此,陰森的感覺,讓人直冒冷汗。
“能死在這杆長戟下,也算是你的榮幸了。”柳清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邪笑道。
溫清漪盯著那長戟,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那長戟她好像在《無上太清決》的圖錄中見過,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去死吧!”那血色長戟破空而來,帶著那漫天猩紅氣。
台下的學員們全都雙拳緊握,臉上滿是緊張之色,那長戟之勢看似平靜,但那其中所蘊含的威力,遠勝二人之前的任意一次交手。
楊鴻也死死盯著那長戟,他想要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就在溫清漪提劍準備反擊之時,他整個人從座椅上躍起,語氣中帶著駭然。
“血族,他是血族之人!”
此時的溫清漪當然聽不見楊鴻的聲音,只見她輕輕提劍,那雷霆源氣如乘奔雷之勢凝聚在長劍之上,霸道的雷光衝天而起。
“憾地雷吟!”溫清漪將那懸在手心的雷霆之劍直直刺出,那狂暴的雷霆之力傾瀉而出,宛如一條咆哮著的巨龍,與那長戟碰撞在一起。
“轟”
一時間,滿天塵埃揚起,無數的碎石瓦礫自修武台上飛出,浩蕩的余波蕩漾而出。
高台上的楊鴻衣袖輕揮,那煙塵便迅速散去,在那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一道泛著雷芒的巨大裂痕蔓延至柳清身下,而那龐大的身軀也緩緩倒下。
溫清漪喉嚨中湧上一絲血腥味,卻是強忍了下去。
“我竟是輸了。”柳清平靜地躺在一片狼藉之中,語氣中滿是自嘲。
兩人淡漠間,一道聲音自高台上傳遍整個修武場。
“給我抓住那柳清!”高台上的楊鴻一聲令下,旋即周圍的侍衛都衝上擂台,而就在眾人在觸碰到柳清之時。
幾道血色劍影突然憑空出現,瞬間穿透了幾名侍衛,而柳清的身邊,多了一道黑袍身影。
“袁正!你竟然也是血族之人!”楊鴻目眥盡裂,憤怒的同時又有些遲疑,沒想到,陪伴了自己幾十年的老夥計竟然是那負罪一脈。
“事事無常,人心難測,陪伴你幾十年又如何, 我對你們從來都是仇恨至極。”那袁正雙目猩紅,與那柳清一模一樣。
“下次見面,你可就得小心了,別死在我手裡。”袁正衣袍一揮,在一片血霧中,帶著那柳清消失不見。
此時的源獸山脈某一處空地上,袁正帶著那柳清出現於此。
“少主,接下來作何打算。”那袁正衝著柳清恭敬道。
“回血域,下次回來,我要打敗她。”柳清的身形早已變回了之前的模樣,此刻的他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一點生氣,不過那眼神卻是直直望向遠方,那是修武場的方向,還有那一襲紅衣...
“是,少主”
...
此時的修武場內,溫清漪找到了楊鴻,向他詢問關於血族的事情。
“百年之前,各大天域曾經合力對抗過一股來自未知天域的勢力入侵,而那未知天域中的生靈,竟然都是半人半獸的模樣,它們天生力大無窮,讓各大天域都吃了虧。”
楊鴻坐在靠椅上,有氣無力地道。
“後來,其中的一支天域竟然投靠了那未知天域,獲得了它們的力量,經過許多年的戰爭,幾大天域合力擊退了那未知天域,而那背叛的天域,便被人們稱為血域,其中的人稱為血族之人。”
“幾大天域曾經規定這血族之人不可出血域,沒想到他們不僅違背了規則,還到了我們這相距甚遠的天晟域來,看來,這幾大天域過不了多長時間又要大亂了。”
溫清漪腦海中回憶起了那柳清的模樣。
“血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