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喪氣鬼
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
百草枯,最痛苦,選擇它,就是選擇最漫長的死亡方式。
當真是給你足夠後悔的時間,卻不給你任何活命的機會。
聽完了女鬼的敘述,張翔天歎息了一聲。
他為女鬼的死,感到不值。
明明有著大好的前程,自己又是那樣的年輕,那樣的美麗,卻因為一個負心男人的一句話,而選擇嘗試死亡,著實是讓人氣惱。
“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張翔天搖了搖頭,生氣的說道。
“傲梓,收了吧。”張翔天說完,向著老夏的宿舍走去。
他不想多說什麽,也不想再聽廢話。類似的人間悲劇多的是,根本就同情不過來。
當張翔天再次走進老夏的宿舍時,一股陰風,不知從哪個方向吹來。
“不是吧?還有???”他心裡納悶道。
剛才在走廊裡的一頓廝殺,動靜鬧得挺大。這裡的鬼魂應該都已看到或聽到動靜了,怎麽此刻還敢出現?莫非不怕魂飛魄散嗎?
“她的目光,她的目光,好似好似星星發光,睇見,睇見,睇見,睇見,心慌慌。”
窗外,傳來空靈的歌聲。
這歌聲,像是發自遠方,但卻唱響在近前。
“這首歌,似乎是英叔僵屍先生裡的鬼新娘吧??”張翔天疑惑,這麽經典的歌曲,深更半夜的,誰唱的?
“明月吐光,怨鬼風裡蕩,夜更深,霧更寒,遊魂踏遍,幽靜路上……”歌聲由遠及近,慢慢的像是在張翔天的耳邊唱起。
張翔天忍不住跟著哼了起來,太多年沒聽到這首歌了,經典!
門外,出現了四個男人,頭戴六合一統帽,扎著小辮子,煞白的臉上有兩個紅圈,撅著嘴,血一樣的紅。一身黑衣,每個人身上扛著一根木棍,棍子的盡頭連著一個大紅色的轎子。
四鬼抬轎?
四雙眼睛,盯著張相天看。
說不出的詭異。
張翔天聽見身後有動靜,轉回身來。
“???這個場景似乎也是僵屍先生裡的吧???怎麽??串台了??”張翔天翹眉,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公子,我們小姐有請。”站在轎子前方的一位男子,聲音尖細地對著張翔天說道。
張翔天仔細打量著這幾個男人,感覺他們就像是幾具沒有靈魂的空殼。除了看著有點瘮人之外,倒也看不出他們身上有什麽危險。
“你們都是些什麽玩意?瞅你們長得那個熊樣,你們小姐也好看不了啊,不好看不去,本人一向隻接受美女的邀請。”張翔天擺了擺手,像是有些不耐煩道。
“請公子回府。”四個男人說完,也不等張翔天回答,直接一起衝了上來。
張翔天以為,我就給你來一個原地不動,看你們能奈我何!
沒想到,這幾個家夥根本就不吃這一套。他的話音剛落,人家就直接動手了。
而原來放在地上的棺材釘,這時不知受了什麽力,突然全部凌空飛起,對著張翔天的四肢百骸激射過去。
雖然事發突然,但是張翔天沒有動,仍然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裝x的氣質一覽無遺。
“孽障,休傷我家大人!”灰傲梓抽出鬼頭刀,一下子擋在了張翔天的面前。
叮,叮,當,當,棺材釘打在了鬼頭刀上,擊起一串串火花後,掉落到地上。
“拘”觀雲飛站在門口,
吃力的喊出一個字,便又坐倒在地。 原來,剛才他們衝出門後,不見了張翔天的蹤跡。觀雲飛情急之下,使用了法術撥雲見日。
這種法術,最耗精血和體力,他使出這招以後,隨然很快發現了張向天,但是他整個人幾近虛脫。
為此他才說出了,老板要加錢的戲謔的話。
四個男人聽到了觀雲飛的話以後,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了。
“我說,這幾個貨又是紙人麽?”張翔天隨意的問了一聲後,用手戳了戳一名男子的臉,沒想到一下戳出個洞來。
他就和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沒有人注意,趕快收回了手。
“老板,加錢啊……”老觀坐在門口,有氣無力道。
也是,幾次關鍵的時候,都是他及時出手解圍,加錢,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老觀,這是你們道門的法子吧?”張翔天回憶起僵屍先生裡的片段猜測道。
“老板,這是單純的鬼法,結婚當天沒有行完三叩九拜之禮,便含怨而死的新娘,傳說中的喪氣鬼。比較少見,不好對付。”觀雲飛道。
“喪氣鬼啊,不好辦了。”張翔天揉著頭。
喪氣鬼其生前,本來高高興興的參加喜宴,親朋好友間,言談甚歡,情到高處,無比興奮,正要享受這人生得意之時,突然暴斃,無比遺憾,想說的話沒說完,生前未了之事不得處理。怨氣極大,不畏陽光,不畏人群。
“老板,這種鬼一般都是出現在婚禮上,現在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破寢室樓裡?似乎還要接你回去成親??哈哈哈。”老觀看著張翔天哈哈笑道。
“傲梓,有辦法追查到他們藏在哪嗎?”張翔天看著灰傲梓道。
“大人,唯一的辦法,您上轎子,我們跟著。”灰傲梓撓頭道。
“我?我個大老爺們?上轎子?去特麽的吧。”張翔天抓狂,自己五大三粗的東北壯漢,坐這種大紅大紫的新娘轎?開什麽玩笑!
“老板,他說的沒錯,咳咳,坐吧。”觀雲飛憋笑道。
“去特麽的,誰怕誰,坐了!”張翔天看了看身邊的老夏,和憋笑的眾人,一咬牙道。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在這裡打打殺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只有找到他們的老巢,才能一舉將他們鏟除或者將事情平息。
張翔天上了轎子,觀雲飛恢復了四個紙人的行動,四個紙人相互對視一眼,對著眾人深深一揖,然後扛著轎子,在走廊裡晃了兩晃,猛然如風般飛走了。
“臥槽!快追!”李江明急得大喊!可這怎麽追啊!
便見灰傲梓和灰傲馳凌空飛起,奔著轎子飛馳而去。
觀雲飛也是如蜻蜓點水般,一步十余丈飛馳而去。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咱們開車追,能追上最好,追不上……就給小觀打電話,讓他告訴咱們方向。”王叔沒有絲毫猶豫的安排起來。
話分兩頭,且說張翔天。
坐上轎子,感覺顛了一下,就再也沒有動過,好奇心的驅使下,打開了邊上的轎簾。
“???我特麽飛了??”看著不斷後退的景物,張翔天有些發懵,不由得心中的小算盤又劈裡啪啦的打了起來:“比開車還快,沒有聲音,不顛簸,要是把這幾個紙人收了,似乎又能省錢,又省事,就是轎子太小了,不知道能不能擴大一些……”
張翔天絲毫沒有為自己的安全擔心,不提灰傲梓灰傲馳的本事有多大,單就他自身而言,自己還有西瓜刀和舌尖精血。再不行還可以呼喚黃光福和常光斷。
轎子在空中一路飛馳,張翔天坐的相當舒服,真真的舍不得這幾個紙人。
又飛行了10余分鍾,轎子慢慢的落地。
轎子微微傾斜,前面的轎簾打開,張翔天躬身走出了轎子。
對面,一位面容姣好,身材婀娜的美女站立當前。
一身血紅的婚袍,在配上那精致的面容,讓張翔天一陣恍惚。
“小女子叩見灰大當家。”女子躬身便拜。
“呦,知道我,說吧,叫我前來,何事?”張翔天眯起了眼睛,看著女子,既然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絕對有其他目的,結婚是萬萬不可能的。他有些自戀的想到。
“大人,小女子名曰李欣瑤,這次請大人前來,是用一個秘密,換小女子的命。”女鬼起身微微一笑道。
“換你的命?有話直說!”張翔天越發的感覺事情詭異,抽出西瓜刀握在手中,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多一些的安全感。
“大人,有人要殺小女子,所以,小女子只能找大樹庇護。小女子的秘密只能告訴大人自己。”女子看著趕來的灰傲梓和灰傲馳還有觀雲飛,對著張翔天微微一笑。
“好。”張翔天不顧灰傲梓的阻攔,一口精血吐在刀上,走向了李欣瑤。
“大人,小女子的秘密是, 灰家二祖宗去過閆少的萬事屋。您的所有遭遇,應該都是閆少的手筆。”李欣瑤面色凝重道。
“閆少?萬事屋?具體說說!”張翔天緊皺眉頭,這個哪裡冒出來的閆少,到底是幹啥的,自己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大人,閆少的具體背景,小女子沒有權利知道,只是聽說是地府的官二代,在陽間開了一家萬事屋,客人可以用身上的任何東西,換取一件事或物的詳情,包括委托任務。”李欣瑤猶豫了一下說道。
“誰,要殺你?”張翔天,並不相信這個素未謀面的李欣瑤說的是真的。
“灰家二祖宗。原因是,我偷了她一樣東西,可增長300年道行。”李欣瑤很是光棍,不用張翔天細問,把所有事情都說了。
但是,張翔天不相信事情會如此簡單。
“行,你先進灰傲梓的葫蘆裡,我調查清楚以後,再決定該不該信你。”張翔天盯著李欣瑤的眼睛,想要看穿面前的這隻女鬼。
但是,她的眼睛是那樣的清明、自然、美麗,沒有一絲一毫的狡黠。
“全聽大人安排。”李欣瑤微微躬身道。她並沒有拒絕,張翔天想把她收進葫蘆裡的做法。
由此可見,她的生命的確是受到了威脅;她也的確是真心想和張翔天合作。
“傲梓,收了她。”張翔天回頭對灰傲梓喊道。灰傲梓聞聲而動,立即收了李欣瑤。
李欣瑤沒有表現出一絲的掙扎和不情願。
“閆少的萬事屋麽?地府官二代啊!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