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蟠桃會八仙,玉皇勒令九重天。天降八仙來慶賀,慶賀長生不老仙。”
“一唱弦漿是孟薑,二郎擔山趕太陽。三人哭活荊梓桂,四馬投唐小秦王。五馬破會黃少藥,六合同春楊六郎。七合靈童來豆寶,八仙弟子順張郎。九領山前出韓信,十面埋伏楚霸王……………”歌聲由遠及近,失魂落魄的張翔天看著迎面而來的一位童子。一身繡花青衣,頭戴六合一統帽,腳穿………壽鞋 “等等……”張翔天有一些發懵,因為他剛剛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的看了看小童,鞋是壽鞋,衣是壽衣,小臉煞白還有兩個和紙人一樣圓圓的腮紅。
“十一拖槍李程孝,十二劉秀走南陽。十三哪吒三太子,十四水手王奎張。十五…………”
直到兩人面對面站立小童方停止了歌聲。
“你,你要乾哈?給我滾犢子,不然弄死你。”張翔天強裝鎮定,望著小童假裝發狠道。
小童微微躬身抱拳道:“走馬二殿黃光滿,常光堂兩位大人,邀您前去一敘。”說完扭身便走。
還沒等張翔天做何反應,身體便不由自主的跟在了小童身後,一步百十余丈,飛奔而去。
對於想要問點什麽或者由於驚嚇打算大喊大叫的張翔天來說,這一路飛奔無疑是痛苦的,灌了一肚子風不說,關鍵是速度太快,張開的嘴都合不上了。
小童似乎有所感應,回頭看了一眼張翔天,揮了揮手,張翔天瞪大了眼睛,看著腦袋180度旋轉的小童,嘴巴竟然自動閉合了。
在這種極度緊張而自己又無力抗爭的情況下,張翔天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親人及一些不甘地過往……
父母疼愛,家裡還有相愛已久的伴侶,日子本應該無憂無慮。一直到自己開始創業,結果是一路失敗。掙了又賠,賠了又掙,到頭來反欠了一屁股外債。25歲了,依舊需要花父母的錢,才能勉強過活。
“算了……”這些想法在張翔天腦海中一閃而過,面對眼下的情景,卻又有些心灰意冷~“死就死吧,正好減輕負擔了。
就在張翔天胡思亂想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鍾。這時,只見
一座道觀出現在了眼前。小童帶著張翔天徑直走進了大門,來到護法殿,路過的所有人就和沒有看到他們一樣,眼都不抬一下。
“大人,人已帶到。”小童看著殿上一左一右坐著的兩個人道。說完,只見他做了個揖,走到一個金色圓盆上,全身突然升起火焰,慢慢變成了飛灰。
“翔天啊,你好啊,記得我麽?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大殿右側,一位身穿黃袍,精瘦、乾吧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說道。
“是啊,翔天,我抱你的時候你還尿了我一嘴呢,內個騷啊!”大殿左側,一位穿著綠色長袍,不時用舌頭舔著嘴唇的男子你道。
張翔天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甚至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什麽,只是愣愣的看著盆中的飛灰。
“得,tm的,老常!我就說別讓你孩子用紙人去接他,你瞅瞅,給嚇啥樣了!去就去唄,回來還tm把自己燒了,挺利索啊!!”右側男子指著左側男子破口大罵。
“行了,行了,老黃,不就掉了一個吞賊(七魄之一)麽,叫回來就行唄。”左側男子無所謂道。
“是臣膽大透門宮,門鎖膽小開鎖宮。得見三道無書南,道丙得見九牛二虎身。仙家寶笑吟吟,雙手拿來一口吞。”吟唱完的左側男子,
突的氣質一變,給人一種詭異的陰邪之感。右手成爪,隔空一抓,抓住了一個似圓非圓的半透明光體, 左手啪的一拍張翔天的腦門,張翔天不由自主的張開嘴巴。左側男子右手猛的向他嘴裡一塞。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張翔天終於恢復了意識,大叫起來。
“特娘的,老子剛要吃,誰特麽又把我的食物搶走了!”底下傳來震動,一個悶聲如雷的聲音響起。
張翔天停止了慘叫,以為地震急忙躲到大殿的一根柱子後面。
這時,只見一個頭生雙角,牛頭人身的怪物自地下升起。
“阿傍,來我們老哥倆的地盤,這麽大火氣,你啥意思啊?”黃衣男子老神在在的道。
當牛頭人身的怪物,看到了自己所在之處,又聽到黃袍男子的聲音時,冷汗立馬順臉流下,心都涼了半截,急忙躬身道:
“阿傍拜見走馬二殿,兩位大人。”
張翔天沒有再聽他們說些什麽,冷靜下來後不禁陷入沉思:走馬二殿,感覺很牛逼啊,這個牛頭人身的家夥,應該就是牛頭馬面裡的牛頭了。一個陰差和這兩個小老頭說話都這麽客氣,看來他們是有真本事啊,這要是跟他們學會點,以後就有來錢道了,也就不用再花家裡的錢了。
正想著,那道如同悶雷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兩位大人,小人告退。”牛頭說罷,一躬到地,隨後慢慢消失了。
“小天,尋思啥呢?過來,過來讓俺們兩個老家夥稀罕稀罕。”黃衣男子沒有了剛剛的威嚴,一副慈祥老爺爺的模樣。
“兩位爺爺啊,這個,這個,這個事情能不能勞煩二位誰幫忙解釋一下啊…………”雖然張翔天想著指望這倆老頭教自己本事掙錢,但是,不耽誤怕啊。
兩位老者對視一眼,同時幽幽的歎了口氣。
“孩子,其實你姓灰,是灰老太太家的孫兒,你應該叫我黃爺,叫他常爺。”黃袍老者說道。
姓灰?黃爺,常爺…………有神通 傳說中的五仙?紅黃白柳灰???張翔天扒拉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了起來:“
紅—狐狸
黃—黃鼠狼
白—刺蝟
柳—蛇
灰—老鼠???
你現在突然告訴我,我不是人,是一隻大耗子 你特麽在逗我???”
等等,耗子……這兩個大爺如果是真的,似乎都吃耗子吧
“我去您娘嘞。”尋思過味的張翔天轉頭就跑,邊跑邊回頭看,“還好,還好,沒有追過來。”又跑了一陣,他才慢慢停了下來。
“累不累啊,小天,要不休息休息再跑?”頭上的樹枝傳來了說話聲。
“你大爺的。”張翔天搖搖晃晃的說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嘖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真的是越來越不行了。想當年,我們……”黃爺話沒說完,常爺打岔道:“行了行了,別磨嘰了,快點的,說正事。”
常爺話閉,手掐劍指隔空一點,一道青光,直奔張翔天而去。
青光一到,張翔天轉瞬便醒。
老子不跑了,不叫了,大不了就弄死我,愛怎怎地。
張翔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又逗的兩個人哈哈大笑。
“哈哈,小樣吧,我們知道你在想什麽。他也不是銀花教主,我也不是胡三太爺,我們兩個都是人,你也是人。”
人?是人就好,是人就好。
“小天,你,想出馬麽?”
突的黃袍老者露出不容拒絕的表情看著張翔天。
張翔天毫不猶豫的說道“我不,我就不,哼~”
“小天,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沒法接受,但是現實是,咱們是東北五大仙家的人,下面還有六大家族,正所謂五路人馬六路兵。咱們上面是五大仙家,同氣連枝。仙家借咱們的肉身修成正果濟世度人,積累功德,咱們也借仙家多多積攢陰德。”
沒等黃姓老者說完,常姓老者接著道:
“咱們吃的是陽間飯,乾的是陰間活;行的是醫道,治的是虛病;走的是修行路,度的是眾生緣。”
“找你是因為我們家的仙說,你家的仙做錯了事,被罰天牢十余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啊!老灰家的子子孫孫,沒有老祖的庇護,死傷無數。 現在無人主持大局。你應該不知道,你家祖輩都是老灰家的人,你父親無心打理這種事情,所以我們才來找你。”
“你們其他四大仙家多多幫襯著點唄,等灰家老祖出來了,再報答你們不行麽??”張翔天看著二人也不知腦子裡想些什麽。
“媽了個巴子的,能幫還用找你??上面發話了,誰幫誰進去。”常爺大罵一聲,舉著拳頭衝了上去……
經過半個小時的語言勸導和肉身洗禮。
張翔天全身淤青,頂著兩個熊貓眼,神色堅決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身為東北灰仙家的傳承者,我會義不容辭的接下這份重擔!您二老放心!內個,咳咳,常爺,常爺我同意了你把菜刀放下,放下,不就是出馬麽,劃到了犯不上。黃爺,黃爺你是怎麽在褲襠裡掏出來這麽大個狼牙棒啊,收起來,收起來。”
“好了,小兔崽子,現在給你祭壇坐香堂,老灰家的事以後就你負責了。”黃爺笑罵一聲,開始搖頭晃腦,手舞足蹈。
“乾對乾坤對坤,神前香火起紛紛。神前番紛紛起,逍遙鎮坐老君門。”
“一對門神雙扇開,神從壇內下凡來。燒香三柱迎師主,茅山洞內請神來。”
“神請下凡無別事,祭雞養壇一時辰。奉請何年何月何日何時好祭雞好養壇。祖師留下今年今月今日今時好祭雞好養壇。”
“奉請何神來祭雞來養壇。茅山老君康王龍樹鞠公趙侯羅公,五通六宅老爺來祭雞來養壇。眉山起教九溪一十八洞掌刀仙師來祭雞來養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