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有話好好說
神荼見張翔天的刀,從左上方斜劈而下,他大戟一斜,用足勁往左前方格擋過去,想要磕飛張翔天的西瓜刀。
誰料,張翔天的西瓜刀看似輕薄,但卻暗藏極大的能量。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噝噝的響聲,
神荼的金色戰戢,剛一和西瓜刀接觸,他立感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發麻,胸口發熱,再也握不住戰戟,就聽嗡,的一聲,戰戟脫手斜飛出去,整個人,也被震得踉踉蹌蹌向後倒退十多步,方才穩住身形,而張翔天根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就在他身體剛剛站穩的時候,張翔天的大腳,已經對著他的肚子踹了過來。
神荼根本來不及反應,肚子上被踹了個正著。就聽噗,的一聲,神荼直接倒飛出去,半天爬不起來。
張翔天不緊不慢走上前去,一腳踩住他胸口,冷冷道:“就你這兩下子,還敢跟我裝。”
再看觀雲飛這頭,鬱壘也沒好到哪去,一樣的苦苦支撐。
觀雲飛的劍,使的是出神入化,招招奪命,眼看著鬱壘命在旦夕。
這也難怪,他這套劍法,名曰太乙劍,乃是名師傳授。尋常人等,根本不是對手。
“臥槽,你們兩個到底是誰!”張翔天發現了不對勁,這才開口喝問。
這二位可是真神啊!就算是分身,自己都不一定是對手,怎麽可能這麽弱!別說神荼,單說鬱壘,觀雲飛竟然也能和對方硬拚,並且不落下風。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被張翔天踩在腳下的神荼鬼哭狼嚎起來。
“有屁快放!”張翔天腳尖用力的撚了一下對方的胸口。
“我說,我說,我們兄弟二人就是個普通的石靈,這地方靈氣和陰氣充足,所以我二人才一直在此地修煉。”神荼尷尬道。
“說實話!既然一直在此,又怎會知曉吾乃新任當家?”張翔天話音剛落,便又舉起西瓜刀,哢嚓,一下,砍下了神荼的一隻胳膊。
神荼痛得嗷嗷哭嚎:“是路過的小仙,閑聊時提起的,大人饒命啊!我兄弟二人只是想訛詐一下大人,沒有其他意思啊!”
觀雲飛那邊也結束了戰鬥。
鬱壘被他傷的不輕,渾身到處都是劍傷,觀雲飛氣的是咬牙切齒,竟然被兩個石靈耍了,特麽的,自己就差給二人跪下了,真丟人啊。
越想越氣,觀雲飛刷刷兩劍,斬斷了鬱壘的兩隻胳膊。
他不顧鬱壘的慘叫:“說,石門後面是什麽?不說現在就弄死你!”
“大人,大人,石門後面就是靈石礦脈,還有一口井,陰氣都是井裡散發的,我二人實力太低,下不去。實話,真真的實話啊!別殺我,別殺我。”鬱壘是鼻涕一把淚一把。
“我把他倆先鎖起來吧。”張翔天對著觀雲飛說完,便開始掐訣念咒。
他怕把這兩個石靈放在這不管,保不齊會弄出點什麽事情來。
像這樣的小妖小怪,雖然翻不起什麽大浪來,但是,製造點麻煩出來,還是很容易的。
“老板!!老板!!我來,我來!所有事都你來,還要我幹啥。”觀雲飛捏了把冷汗,生怕張翔天再弄出什麽驚天動地的法術。
“緊箍身,緊箍身,咒帶隨身,緊箍搭在邪法師人腦殼上,即時箍得頭破眼睛昏,西天去請唐三藏,南海岸上請觀音,天靈靈,地靈靈,緊箍緊咒降來靈。謹請南鬥六星、北鬥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觀雲飛掐訣念咒,施展了緊箍咒法,給兩個石靈套上了緊箍咒。
張翔天眼睛一亮,緊箍咒?困孫猴子的那個??“雲飛啊,有空教教我啊!這個挺厲害啊!我剛剛還打算用捆龍鎖咒呢!”張翔天已經在想象,下次碰到鬼怪直接一個緊箍咒。
觀雲飛擦了擦腦袋上的冷汗,心想,捆龍鎖咒師傅不是說失傳了麽,怎麽老板什麽都會啊。
我這老板絕對不簡單,跟著他,將來說不定能夠飛黃騰達,道行也有可能達到巔峰。
自己總算是跟對了人。
二人押著石靈進了石門。
和石靈說的一樣,一條大礦脈,足有三米多寬,往前延長十余米後,沒入岩壁。其所發出的靈氣,十分充盈,似層層彩色霧靄,在洞內繚繞;中間一口豎井,有丈余見方,深不見底。從井內湧出來的陰氣,冰涼刺骨,帶著寒意,四外飄散。
張翔天和觀雲飛對視一眼,就是這股子陰氣才迷惑了二人,否則怎麽會發現不了這石靈假扮神人。
“老板,是先回去接他們,還是先下井去看看?”觀雲飛看著張翔天道。
“嗯……你去接他們吧,蘋果姐和姐夫就讓他們回車裡等著吧,這種地方他們來不了。我…下去看看。”張翔天猶豫了一下道。
其實,不管是張翔天還是關雲飛,都對這口井不太放心。
畢竟他們要開采靈石礦的地方,近在咫尺。而這口井又陰氣深深。不弄清楚裡面的情況,他們在此開采靈石,心裡也不會踏實。
因為,可能存在的危險,沒有解除。
“老板,別啊!我知道你法力高深,但是這裡陰氣太重了,比忘川河都重。”觀雲飛的眉毛擰成了一股繩。
“你去過忘川河?”張翔天疑惑的看著觀雲飛。
“老板沒走過陰??”這次輪到觀雲飛傻眼了,不會吧,老板這麽厲害,黑白無常都給面子,還會那麽多的高級法咒,竟然沒去過地府?
對此,說什麽他都難以接受。
“嗯……我還真沒下去過,咳咳。半路出家,半路出家。”張翔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觀雲飛想吐血,半路出家這麽厲害,唉,人比人得死啊。
自己苦心修煉了這麽多年,才得到了這麽一點本事。而人家根本就沒怎麽學,就已經法術通天了。
這上哪說理去?
“放心吧,你去接人,這倆貨你帶走,在這我怕被陰。”張翔天踢了一腳石靈道。
觀雲飛猶豫了一下,想出了一個主意。
只見他,口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手中立馬多出一個稻草人,他一口舌尖血噴了上去,稻草人就和充了氣一樣,快速變大,轉眼間,竟長成了觀雲飛的模樣。
“老板,只能做到這樣了,我道行太淺,靈魂二分,費勁些。”觀雲飛喘著粗氣。
看著疑惑的張翔天,觀雲飛瞪大了眼睛,老板不會也不知道這個替身吧??
“老板,說白了,我不放心你,我靈魂分成兩個,我和你下井,讓他去接人。”觀雲飛無奈,解釋道。
張翔天這個感動啊,靈魂強製一分為二,損傷很大啊。
但是,觀雲飛為了他的安全,竟然不惜做出自我犧牲,而使出分身術,這份情誼,叫他不知說啥是好。
“行了,話不多說,下井。”張翔天伸出左手,天空飄著的仙人也伸出左手,牽住了張翔天。
“你牽右手,讓他帶著咱倆飛下去,哈哈,我聰明吧!”張翔天感覺自己機智的一匹。
觀雲飛的汗就沒停過,大羅金仙降世臨凡,隻做了兩件事,一個是當燈泡,一個是當電梯。這要是被外界的正道人士知道了,估摸得罵娘。
“老板就是老板,的確是機智”觀雲飛無奈的拍了個馬屁。
二人被仙人帶著進入井內,一瞬間,張翔天感覺自己是進了冰窖。張嘴想要說話,出來的都是哈氣。
仙人的光亮依舊刺眼,張翔天向下望去,深不見底。
隨著身體慢慢的下降,張翔天感覺耳邊出現了若有若無的哭嚎聲。
“老觀,你聽見哭聲沒有?”張翔天問道。
“聽到了,似乎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觀雲飛皺眉答道。
他們繼續下沉,哭嚎聲漸漸清晰,感覺淒慘無比。
二人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又下行了不知道多遠,視野逐漸開闊,一眼望不到邊,仿佛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一輪血紅色的月亮,掛在遠處,腳下是奔騰的黃色河水,怨氣衝天,無數個冤魂,毫無目的的四處遊蕩,不住的哀嚎。
為他們的冤屈,為他們的不甘,為他們的苦難。
血色的天,黃色的河,深褐色的土地和紅豔奇特、花瓣反卷如龍爪的花。
“這是……地府?”張翔天看著觀雲飛疑惑道。
“這…是地府!”觀雲飛狠狠的點了一下頭。
“是哪位道友在此施展神通啊?切莫傷了這裡可憐的孤魂野鬼。”一個中年的聲音由遠及近。
“初來此地,敢問高姓國號?”張翔天落地抱拳,看著面前道士打扮中年男人道。
“貧道清心散人,不知道友如何稱呼?”來人自報家門後, 拱了拱手道。
“灰日天”
“觀雲飛”
二人抱拳。
“不知道友為何施展如此神通?”清心散人無比客氣。
“我二人因是好奇前來,誰知竟來到了這地府,實屬意外。”張翔天苦笑。
“二位道友竟然是肉身前來!別怪貧道多嘴,二位道友請速速回去,莫要讓鬼差發現,否則極難生離此地啊!”清心散人焦急道。
“不知道長來此所謂何事啊?”張翔天看這個說話中聽的人,不由得好奇道。
“有一窮苦人家想親人了,求貧道走陰而已。二位道友還是速速離去吧!”清心散人有些焦急。
“來了我哥倆的地盤,不喝杯酒再走,怎麽,不給面子麽?”遠處傳來了一個笑吟吟的聲音,一聽就中氣十足。
“黑白無常!兩位道友,速速離去,我幫你們抵擋一下!”清心散人走上前去躬身抱拳:“謝大人,范大人,這兩位是貧道好友,誤入此地,還望能給貧道幾分薄面,放過此二人。”
黑白無常沒有搭理清心散人,直接走到張翔天面前,拍了拍張翔天的肩膀道:“老弟啊,來了老哥地盤不喝酒就走,還認不認我這哥哥了。”
“哈哈,走,走,喝酒,有兩位哥哥在,我們也沒什麽怕的了,道長,一起請吧。”張翔天對清心散人的好感劇增,平白無故的路人而已,卻以身犯險,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