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進入冥村
當張翔天踏入扭曲裂縫後,很快來到了一片血紅色的世界。
空中下著腥臭的血雨,周圍有著淡淡的紅色霧氣。
空氣當中,彌漫著陰森恐怖的氣息。
他站在了一個村子的中央,他用眼睛快速的掃視了一下村中的情況。
村子內,肉眼所見,每家門前都停放著幾口棺材。
村子中有無數的人影在晃動、跳舞,卻沒有人發出絲毫的聲音。
每個人都是機械的,做著幾個固定的動作。
他站在這裡,仿佛在看幻燈片裡上演的鬼故事一樣,內心難免會有幾分恐懼。
因為這裡的一切,實在是太詭異了。
張翔天的身體,向街道邊上靠了靠,盡量不去觸碰到這些詭異的村民。
當他的身體接近村舍以後,他這才注意到,這裡的每個房屋,都和被火燒過一樣,散發著淡淡的臭味,仿佛有什麽東西被燒焦過。
紅色的霧氣,如同附骨之蛆一樣,粘黏在暴露的衣服、頭髮、和身體上,又臭又黏,讓張翔天感覺很難受。
這時張昊天等人,一個接著一個的走了過來,他們站在張翔天身旁,望著眼前的情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哪一次大的呼吸,不小心驚擾了眼前這些跳舞、晃動的村民,而給自己帶來無妄之災。
張昊天面色古怪的看向張翔天,他知道,今天這裡的情況,比上次進入的村莊複雜多了,必須得小心應對,稍有疏忽,就有可能萬劫不複。
於是說道:“你是老大,下一步我們該如何行動,你跟大家說一下吧,我們都聽你的。”
張翔天深思了一下道:“大家都看到了,這些跳舞的人全是鬼魂,這個村子裡像這樣的鬼魂,不知道還有多少,我們要盡力別去觸碰他們,免得帶來麻煩。
我們先分頭,在村子裡收集一下線索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價值的東西。
因為這些鬼魂,肯定是受到了什麽人的控制,而這個人一定是躲在暗地裡。
我和劉禹男一組,張昊天和李江明、灰傲馳一組,觀雲飛和王叔、灰傲梓一組,有事直接呼喊,有襲擊我們的就直接殺,下手不要留情,因為這裡,將是你死我活的戰場。
開始行動。”
眾人分散,一組一組的進入各家房屋,搜索有用的線索,因為一切都太過於詭異了,所以大家在搜索當中,都是十分的小心。
張翔天帶著劉禹男,走進一戶人家的房屋。
房屋已經破敗不堪,房屋內,充斥著腥臭的味道,木質的房屋,現在看著和黑炭一樣,給人一種只要觸碰,就會轟然倒塌的感覺。
二人首先走進廚房,因為那裡頭有聲音傳出。他們發現,原來爐灶上,有一口黑色的鐵鍋,裡面正咕嚕咕嚕的在煮著什麽東西,下面的火焰,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張翔天拿出西瓜刀,挑開鍋蓋,想要看清鍋內煮的是什麽。
鍋蓋挑開,一股腐爛發霉的味道彌漫開來,綠色的水,煮著破爛的洋娃娃。
除了頭部以外,洋娃娃的身體被撕扯成無數塊。
如此靠近鐵鍋,他們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熱意,相反,卻有刺骨的冰寒不停地湧來。
張翔天皺眉,感覺這不是久留之地,便拉著劉禹男離開了廚房,走進臥室。
臥室是土炕,炕上有一床被子,裡面似乎躺著一個人,但是頭和腳都被蓋上,隻留有一個人形。
張翔天用西瓜刀挑開被子,霉味撲鼻,原本鼓氣的被子,被張翔天挑開甩到一邊,裡面什麽都沒有。
張翔天轉身要走,劉禹男卻拉住了他。
張翔天有些疑惑地看向劉禹男,只見劉禹男張大嘴巴,指著土炕,張翔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床被他挑到一邊去的被子下面,雖然沒有什麽其他東西,但是卻有一個人形的汙垢。
仿佛一個人,曾經躺在這裡很久很久,沒有動過一下,後來,身體慢慢腐敗,然後血和油脂一點一點的消融,最後硬生生的烙印下了一個人形。
張翔天上前,用西瓜刀戳了戳人形汙垢,突然,一聲刺耳的尖叫,在屋內回蕩。
從這道聲音當中,根本辨別不清是個男人還是一個女發出的,只是能夠確認一點,這聲音異常的痛苦,似乎它還活著,一直活著,但是不能動,包括身體膨脹、腐敗、長滿蛆蟲、蛆蟲啃咬它的肉體,它卻不能動一下。
包括血肉和脂肪的消融,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感受著。
痛苦和不甘的慘叫,在他倆的耳邊,一遍遍的回蕩。
張翔天還好,劉禹男卻已是頭腦發暈,心跳加速,似乎有些站立不穩了。
張翔天伸手扶了他一下,這才穩住她的身體。
張翔天也感覺太過詭異,不知道為什麽,他自己突然感覺,這個鬼魂還在炕上,並瞪著仇恨的眼睛看著他。
他感覺心裡很不爽。於是,便用西瓜刀又使勁的砍了幾下汙垢。
慘叫聲越來越大,就好像張翔天的每一刀,都砍在他的軀體上,讓他痛苦萬分。
痛苦而又恐怖的叫聲,充斥了周圍的所有空間。
仿佛整個世界沒有別的,只剩下這個叫聲。
張翔天好奇,為什麽沒有其他人衝過來幫助他們的同伴,難道他們都沒有聽見這叫聲嗎?
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忍受住刺耳的慘叫聲,張翔天拉著劉禹男退出了臥室。
出了這家屋子,沒有了慘叫聲,整個世界都變得十分安靜。
感覺臉頰有液體流下,張翔天用手擦了一下,沒有注意看擦下來的是什麽,不過,腥臭的味道好像貼在了鼻子上,張翔天伸開了手:“特麽的,耳朵怎麽出血了?”可他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張翔天想問劉禹男有沒有事,扭頭一看,便見劉禹男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說話,卻沒有任何的聲音。
張翔天心都涼了,不會這麽倒霉吧,剛進來,耳朵就聾了??
張翔天拿出白仙附身時候,自己準備的符咒,掐訣念咒,對著自己的耳朵和劉禹男的耳朵繞了幾圈,然後點燃。
“老板老板,我能聽見了!剛才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耳朵就聾了。”劉禹男的聲音出現在張翔天的耳朵裡。
“瑪德,這地方太特麽詭異了,小心點。”張翔天咬牙道。
這個屋子門前,停放著三口漆黑的棺材,兩大一小,似乎是一家人。
這個房間既然沒有什麽線索,張翔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棺看看吧。
把西瓜刀交給劉禹男,張翔天拿出符咒“通天臂”貼在自己的左胳膊上,右手接回西瓜刀,打算如果有問題,直接砍他姥姥的。
左手運轉靈力,激活通天臂,不管棺材上的鎮棺釘,微微一用力,整個棺材蓋被甩出幾十米,張翔天沒有停頓,棺材蓋甩飛,第一時間用西瓜刀對準棺材內。
過了一會,棺材內沒有任何聲音,張翔天貼近觀瞧,發現這棺材裡的一切也是一樣的詭異。
棺材裡躺著的不是人,而是有著兩個腮紅,圓圓的頭,面色慘白的紙人。
不過這個是男性紙人,因為紙人身上穿著一套男性的衣服。
張翔天想了想,還是用西瓜刀砍掉了紙人的腦袋。
接著通天臂用力,掀飛第二個棺材蓋,棺材內,也是一個紙人,是個女性紙人,這個紙人更加的詭異,不僅有著雜亂的頭髮,而且還抹著紅紅的臉蛋,嘴唇更是鮮紅鮮紅的,那雙眼睛既顯得空靈又有些瘮人。
張翔天用刀扒拉了一下頭髮,直接挑了一下,頭髮被挑到了棺材外面。
感覺沒有什麽古怪,接著去打開第三個棺材。
通天臂用力,沒等打開棺材,便感覺到劉禹男在拽自己,張翔天疑惑的回頭小聲道:“怎了?”
劉禹男哆哆嗦嗦的說:“頭髮是真人的,上面還連著頭皮,是整個頭皮扒下來的。”
原來,剛剛劉禹男好奇,拿起頭髮看了一下,發現上面竟然是,已經長滿了蛆蟲的人的頭皮,她當時就嚇蒙了。
張翔天惡寒,開口安慰道:“別怕,有我在,啥事沒有。”他話音剛落,左手通天臂用力,就聽嘎巴的一聲,掀開了第三口棺材。
他往裡一看,饒是張翔天見鬼無數,也被眼前出現的情況驚呆了,還差一點當場嘔吐起來。
劉禹男就更不用說了,她幾乎是和張翔天,同時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隨後,便直接哇哇大吐。
原來,棺材內,躺著一個身高大約,一米三四左右的人。
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具怪物的屍體。
因為他是用無數的人皮,縫製出來的。
縫製的手法很差,粗針大碼,歪歪扭扭。而且用的是縫麻袋的麻繩。
張翔天為了尋找到線索,強忍著能使人窒息的惡臭氣味,俯下身體仔細觀察。
他從屍體的臉上看起,發現這張臉是用八塊不同年齡,不同性別的人皮,縫製起來的。
那塊表面比較光滑、細膩的,應該是兒童的皮膚;而那塊粗糙、充滿皺紋的,應該是老年男性的皮膚;而那塊顏色發白紋理較細的,應該是年輕女性的皮膚……
這個人眼窩深陷,眼球乾癟,就好像刻意隱藏在這空洞當中,不想被別人發現似的。
上嘴唇和鼻子縫到了一起。
由於已經是脫水狀態,嘴顯得特別大,滿口的牙齒幾乎全暴露在外面,像一頭猛獸呲牙準備發起進攻一樣。
一道道隆起的麻線,像一道道戰鬥當中留下的刀疤,密布在臉上。
那深陷在眼眶當中乾癟的眼球,像來自地獄的惡靈,充滿了仇恨和憤怒。仿佛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生吞活剝。
如此魔鬼般的,詭異、恐怖、凶狠的面相,無論是誰,只要看上一眼,保證終生都不會遺忘。
膽大的恐懼一天,牢記一生;膽小的當場嚇死。
這還能說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