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窨子的木柵欄門關上的那一刻,三個人都感覺到了一絲的心酸,時間過得可真是夠快的,轉眼間三個人已經在這裡拚搏了整整半年了。
臨走之際終究是有些不舍,但是想到遠方的家人,三人毅然踏上了歸鄉的路途。
站在埡口注視著整個回水灣小平原,與自己來時的模樣變化甚大,來時的小平原綠草正旺,走時卻已經慢慢枯黃。
原本平坦的小平原更是出現了五六個小土丘,還多了與之相同的幾個深坑,這些就是丁青山他們的傑作了。
丁青山和亮爺兩個人更是廢了一上午的時間把上遊和下遊的陷阱給拆卸了,後期這裡肯定會來人的,丁青山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背上人命案。
下午的時候,三個人來回運輸了兩趟,直到天色徹底黑了才把所有該帶走的東西全都帶了出來。這幾匹馬在卸完貨後被三人直接放歸大自然,自此成為自由身,是死是活全看它們的命數了。
第二天一大早,丁青山就帶著亮爺開著車在草原找到一個水窪,把皮卡從裡到外全都清洗了一遍,車子已經在這裡停放了半年之久了。
雖然丁青山他們時常出來著火開上一圈,但是車身上依舊落了厚厚的一層枯葉和灰塵,駕駛室裡面也充滿了發霉的味道。
洗了一個多小時才徹底的把車身上的灰塵洗乾淨,駕駛室裡也全都擦洗了一遍。回到臨時營地的時候,鐵牛已經把飯菜做好了,可能是聽到了動靜,正抱著槍持槍警戒呢。
畢竟這營地裡堆放的可是自己這三個家庭的後半輩子啊,容不得不小心。三個人吃完早飯已經是臨近九點了。
小金魚已經打包好了,用的是犛牛皮包裹起來的,裡面還用狼皮填充了一下,一包一百根,也就是一百斤用一張牛皮,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不拆開看,根本就看不出來裡面還有玄機。
先是把包著金條的牛皮整整齊齊的碼放在車廂裡,然後在上面堆放各種工具雜物。再堆放一層帶出來的犛牛肉干,直接把車廂前半截堆起很高,最後用防雨布把車廂蒙好,後半截則放著被子,衣物,還有路上要用的工具。怎麽放三個人都提前商量設計過的,固定好車廂,已經是十點多了。
因為怕在草原上出岔子,就不想中途停車。估算著想要穿越草原進山肯定是要走夜路了。
三個人取了一些牛肉干出來,留住路上填飽肚子用,把郵箱加滿。盡量做到路上能不停車就不停車,武器彈藥都在手邊擺好了,有什麽突發狀況絕對毫不留手,反正這次走了就不回來了,他們又能拿三人怎樣。
進入草原,整個草原已經枯黃一片,再也不複春夏時期的綠色風光,顯得草原上有些蕭瑟。汽車輪胎碾壓過去,帶起一片狼煙。
下午在路過村鎮的時候,丁青山故意放慢了車速,顯得不急不慢的,還提前讓鐵牛和亮爺兩個人坐進了車廂裡,就是怕被人看出來破綻,但是車速沒提起來又怕有人上來搶東西,就讓亮爺和鐵牛兩個人坐在後面,最起碼能起到震懾的作用。
一路有驚無險,雖然路上遇到的人們對這個鐵旮遝很感興趣,但是他們僅僅是遠遠的看著,沒有人湊上來惹事的。
隨著蒙古包逐漸稀少,甚至十幾裡都見不到一個,丁青山緊張的心情才慢慢的平複下來,車速也提高了很多。一路疾行,緊趕慢趕的,天黑之後還是沒能趕到預定的地點。
打開了了車頭燈和車頂上的探照燈,
前方道路照射的一片亮堂堂的,丁青山最煩的就是趕夜路,尤其是在這種沒有硬化過的道路。 但是想到車上拉的東西是三人的後半輩子,不容有失,丁青山就一路堅持了下來。
晚上近十點鍾,丁青山才趕到山腳下,看著近在眼前的進山道路,丁青山長出了一口氣。
方向盤一打,直接下了主路,碾壓著草地進入到荒野裡面。找了十多分鍾,找到了一個地勢比較高,又靠近樹林的地方。停車熄火,連續在這種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開了一天的車,丁青山感覺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
伸了個懶腰,剛想要打開車門下車,突然隱隱約約看到車門外不遠處有一大坨東西,直立起來看著這邊。
丁青山看清是什麽東西的瞬間就感覺好像被雷劈了一樣,這尼娘的真的是屋漏偏縫連陰雨啊。
“亮爺,鐵牛,別下車,車外面有東西,抄家夥。”
丁青山吼完趕緊把車門關死,伸手把車頂上的探照燈扭轉到左邊,在刺眼的燈光下,那個黑影再也無處遁型,這特喵的還真的是一頭黑熊。
丁青山進山的時候就說過這裡有可能會有黑熊,但是這半年多來,基本上除了野狗和狼群之外,什麽都沒見到過,也就是偶爾會有野羊從峽谷裡路過被陷阱抓到。根本就沒有見到過這個物種,原本還有點慶幸的心理,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
丁青山真的是有點想哭了,自己這是親手把自己送到黑熊的面前的啊,自己這是什麽狗屁運氣啊。
這時被探照燈照到的黑熊也瞬間被激怒了,怒吼一聲往皮卡車衝了過來。
“臥槽,這是啥東西?”
沒見過狗熊的鐵牛有點驚呆了。亮爺也趕緊掀開一點擋雨布往外面看去。
車裡的丁青山看著向自己衝來的黑熊,再也沒有時間考慮什麽了,趕緊從座椅下面掏出手槍,拉開保險,把車窗放下來一點點,對著黑熊的腦袋瞄準開槍,可是這玩意皮糙肉厚的,手槍子彈打在它的身上也僅僅是打傷它而已,反而受傷後的黑熊更加狂暴了,直接撲在了皮卡車上,把皮卡車撞得一搖一晃的。
丁青山看情況不對趕緊系了安全帶,實在不行就開車跑路,被這麽一晃倒也沒什麽大礙,但是在車廂裡的亮爺和鐵牛倒了大霉了,車子一晃一個沒扶穩直接撞到了車廂上面,倆個人都是撞得渾身疼痛,被這麽一撞。
兩個人也是知道遇到厲害的了。趕緊抽出步槍,掀開防雨布瞄準開槍。隨著亮爺和鐵牛的開槍,黑熊也是更加暴怒了,把倒車鏡都被掰折了,車門上撞得坑坑窪窪的。
丁青山不由得慶幸這個年代的車子就是皮實抗造啊。
看著外面緊急的情況,丁青山在車裡喊道:“都瞄準點,打它的頭,打頭。”
亮爺和鐵牛也反應過來,四五槍過後,這個龐然大物終於扛不住了,轉身就要往山林裡跑,但是剛剛跑了兩步就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不放心的亮爺他們又接著開了好幾槍,直至槍裡面的子彈全部發完才算結束,槍聲結束後,整個營地寂靜一片,只剩下了三個大老爺們急促的喘息聲。
在車裡坐了十幾分鍾,看著躺在地上的黑熊一直沒有動靜,丁青山把手槍換上彈夾之後,才敢打開車門從車裡走了下來。
鐵牛和亮爺兩個人還趴在車廂的擋板上,抱著槍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黑熊,依然是沒有從剛才的驚險中緩過神來。
“亮爺,鐵牛,你倆沒事吧?”丁青山嗓子有些沙啞的問道。
“啊,沒沒事。”經過短暫的沉默後亮爺先是反應過來,有些顫抖的說道。
鐵牛說:“啟良哥,這是個什麽玩意啊,這也太嚇人了吧。”
丁青山說:“還記得剛進山的時候我說的黑熊了嗎,這就是黑熊。”
亮爺心有余悸的說道:“這玩意就是黑熊啊, 它力氣也太大了點吧,剛才車都差點被它掀翻了。”
丁青山點點頭後說道:“沒錯,就是這玩意,皮糙肉厚的,要不是咱們帶的有槍,今天估計都要交代這裡了。”
鐵牛憨憨的說道:“這玩意力道大啊,比我力氣還大哩,我都掀不動這車。”
“哈哈哈”
丁青山和亮爺兩個人都被鐵牛這家夥逗笑了。
“走吧,咱們去看看這家夥還有氣沒。”丁青山從口袋裡摸出來僅剩下的半包香煙,一人散了一根。
“行,哎呦,不行了,腳麻了。”亮爺剛想站起來,突然腳下一軟,差點從車上掉下來。
鐵牛笑呵呵的說道:“嘿嘿嘿,亮爺,你不會是被嚇的腿軟了吧。”
亮爺怒斥道:“去你的,還不過來扶我一把。”
三個人抱著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碩大的黑熊,這家夥體格子夠大的,躺地上跟個小山似的。
丁青山靠近黑熊,用腳小心的踢了踢它的腦袋,等了半天也沒反應,三個人才出了一口氣,剛才真的是被嚇到了。
丁青山還是有點不放心,抽出大腿上綁著的藏刀,又給它抹了脖子,看著鮮血咕嚕嚕的往外流,才放下心來。
亮爺有些擔憂的說道:“鐵牛啊,實在不行咱們換個地方露營吧,萬一再來一頭,真的是扛不住啊。”
丁青山搖了搖頭說:“沒事,這家夥的領地意識很強,在它的領土上,肯定只有它一個,不會出現別的猛獸的,今天晚上就在這裡扎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