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隊,我一會兒把無人機內的視頻拷貝出來,再回去。”上官可可說道。
“嗯,若你不是太著急回家,今天能拷出來更好。”姚振華說道。
“我不是太著急。拷貝出來,立即拿給您,還是先放在辦公室呢?”
“拿給我。”
“好的。”
上官可可跟姚振華說完話就回去了。她放開話筒,舉起電話到耳邊,說道:“媽,我請了假,一會兒就回去。”
然後,她就掛了電話。
“錢局,關於並案和追捕柘豔芳的事兒,還真得您出面了。”姚振華小聲說道。
錢楓好像聽出來姚振華的話中包含有別的什麽意思,他緊閉著嘴唇,靜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懂你的意思,我馬上回辦公室。你們一會兒要抓緊訊問郭金銘,不管什麽結果,天一亮就把他送看守所去。”
錢楓說完,起身準備走了。
“好。”姚振華答道。
錢楓朝大家揮揮手,走了。
郭金銘和被查獲一箱封好的可疑物,都在臨時羈押室,箱子一直就在郭金銘的視線范圍內,並有同步錄音錄像。
姚振華和三大隊隊員們下來了,他們都換上了警服。
只有易思明有些特別,他帶著口罩、手套,提著一個工具箱。
“郭金銘,我們要稱重和提取檢材,你過來見證程序。”易思明對郭金銘說道。
大雄和劉東把郭金銘押解了出來,站在一旁。
在郭金銘的見證下,易思明將封裝好的箱子打開,分別取出每一包可疑物,用放大鏡進行檢查,發現均沒有指紋。
共10包,分別稱重,每一包大約有1000克左右,總共是10014克。每一包稱重,郭金銘都對數字進行了指正。
然後,易思明從10包可疑物中分別提取了兩小杓,大約有10克左右,放進了小塑料袋裡作為檢材,並將大包小包對應編了號。
由於郭金銘當時一直帶著手套,箱子表面沒有檢查出來指紋,也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可見郭金銘及其上家都具有一定的反偵查能力。
最後,易思明先將提取的檢材全都封裝好,又將查獲的所有可疑物封裝好了,一隻手抱著裝有可疑物箱子,一隻手提著工具箱,走了。劉岩拿著同步錄音錄像設備,也跟著過去了。
他們首先要將整箱可疑物放到物證室,與物證室管理人員辦理交接手續,之後要將提取的檢材送到省廳物證鑒定中心,去鑒定可疑物。
姚振華與劉東、大雄準備對郭金銘進行訊問。
在訊問室內,姚振華、大雄、劉東都穿著警服,筆挺而坐,在燈光的照亮下,他們顯得非常威嚴。
姚振華和大雄訊問,劉東用電腦記錄。郭金銘的正前上方,有一台專用錄音錄像設備正在工作中。
“郭金銘,陳述你的詳細身份情況?”姚振華中氣十足地問道。
郭金銘自從被抓後,表情一直木訥,一言不語,也許他心裡五味雜陳,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自由人生,今天將要走到盡頭。
一開始,他並沒有搭理姚振華,而是眯著眼睛。過了一會兒,他出乎意料地開始說話了。
他說道:“我叫郭金銘,今年29歲,未婚,北方財經學院畢業,本科學歷,沒有常住固定地址,經常住在酒店,如瑞斯酒店。”
在郭金銘陳述的過程中,訊問室一直有啪啪的打字聲做伴奏。
“陳述你的家人,我們能聯系到的家人?”大雄問道。
“我的父親叫郭寶儀,住雁來區南北大道北段上品小區2棟8-1,電話是136****8888,我希望你們盡快聯系我爸,告訴他,我希望他能盡快給我請個律師。”
“依法,我們會通知你的家人。”姚振華說道。
“姚隊長,我能判什麽刑?”郭金銘弱弱的問道。在六個月前或者說是過去七八年,他都是盛氣凌人、牛逼哄哄的樣子,可是現在,他那氣勢已蕩然無存。
“那我就給你普一普法,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規定:走私、販賣、運輸、製造毒品,無論數量多少,都應當追究刑事責任,予以刑事處罰。販賣、運輸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的,處十五年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並處沒收財產。”
姚振華還沒有普法結束,郭金銘就開始坐臥不安了,並且額頭上開始冒汗出來。
“姚隊長,我不是販賣,我是持有。”郭金銘辯解道。
“《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關於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規定,非法持有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
“郭金銘,你吸毒嗎?”姚振華接著問道。
“我不吸毒。”
“那你為什麽買那麽多毒品呢?”
“我給別人買的。”
“給誰買的?”
“我自己買來收藏,我愛好收藏這個,行了吧。”郭金明突然又改口道。
“郭金銘,你若為別人打掩護,你得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扛得下來。”
郭金銘不說話了,像是有些猶豫,但他一直沒有說話。
姚振華在想,什麽人值得郭金銘寧願多蹲JY,甚至可能失去性命,去保護呢?難道是“五指”?
若是“五指”,郭金銘為什麽要保護他們呢?是因為他們之間有了某種“聯盟”,還是因為他在害怕什麽呢?
“郭金銘,你的行為是什麽性質,不是由你辯解一下就能認定的,而是需要證據證明的,一旦有證據證明你有販賣的行為,那麽查獲的所有都會被認定為販賣。你想想,你涉及的量有多大,面對死刑的結果,到時候你還能扛得住嗎?”姚振華繼續問道。
雖然,他這麽問相當於告訴了郭金銘,警方還沒有掌握他涉嫌販賣的證據,但是這也是客觀事實。不過,找到郭金銘涉嫌販賣的證據應該不難。
郭金銘被問怔了,坐在那裡不說話。
“你想想,你若把你的老板供述出來,並協助警方抓獲他,你的行為可能會被認定為立功表現。坦白從寬的辦案政策,你是知道的嘛?”
郭金銘眯著眼睛,眉頭時而緊蹙、時而低展,像是在做著心理鬥爭,一時還不能分出結果來。
姚振華邊做郭金銘的思想工作,邊等他說話,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郭金銘依舊不肯說話。
“劉東,把筆錄打出來,給他看了,簽字、按手印確認。”姚振華面向一旁的劉東說道。
“好。”劉東答道。
然後,在訊問室想起了“嘟嘟”打印機的聲音。
幾分鍾後,郭金銘看完筆錄,簽字按手印確認。
“郭金銘,今晚你都會在臨時羈押室,什麽時候想通了,要找我就告訴看守你的人。”姚振華說道。
郭金銘沒有回答,但是點了點頭。
姚振華出門,看到上官可可在訊問室門外坐著,問道:“可可,你怎麽還沒有回去?”
“姚隊,您讓我把無人機拍攝的視頻給你,我都拷貝在這個U盤裡了,看到你在訊問,就沒有進去。”上官可可解釋道。
“哦……讓你久等了。”姚振華有些歉疚道。
“沒事,我也是剛下來不久。”
上官可可把U盤遞給了姚振華,回去了。
姚振華看著上官可可的倩影,一股心酸湧上心頭,他又感覺女孩子做刑警真是太辛苦了,懷疑當時選擇可可到三大隊來,是不是自己犯的一個錯誤。
姚振華回辦公室看監控視頻去了。
郝春曉看到姚振華會辦公司了,就去向他匯報提取到三個完整腳印的事情。郝春曉剛剛也在食堂吃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面。
上官可可回到家裡,看到媽媽正眼巴巴的望著她回來呢。
“媽,您等久了。”
“不久,你回來就好了。我給你盛些吃的吧?”
“我吃過了,有些累,我趕快洗個澡,給我倒一杯熱水吧?”
“好。”
上官可可洗了澡,躺在床上深呼吸了一口氣,突然她想起了有華還在皇冠大廈值班看監控呢,馬上打電話。
“有華,你那裡沒事吧?吃飯了沒有?”
“可可姐,我這裡沒有什麽事,監控中顯示夜總會沒有出現什麽異常。”“我吃了一些薯片、餅乾,還不餓。”
“噢……你先堅持一會兒,我通知姚隊找人接你班,你下了班就直接回家,我在家裡給你做好吃的等著你。”
“好的,謝謝可可姐。”
媽媽端著一杯熱水進來了,把水杯放在了床頭。
上官可可又打給了姚振華。
姚振華安排易思明和郝春曉華班,明天一早劉岩再去接班。
“可可,我知道你這兩天特別累,但是今天我們必須得把那兩件事商量好。”可可媽說道。
“兩件事,不是一件事嗎?”“等等,我先說一個事。不久有華就回來了,你上次見過的,在我們隊上實習的那個女孩,因為今天事多,特忙,一時沒有人去接班,她還在值班,晚飯還沒來得及吃呢。所以,媽,一會兒麻煩您給她做些吃的吧?”上官可可拉著媽媽的手說道。
“好,這是小事,我一會兒多做點,我們一起吃吧,你也再吃點,我也沒有怎麽吃東西,看到你回來了,我就有了些胃口了。”
“嘿嘿,好吧。”
“可可,我們說那兩件事吧。你爸爸這半個月一直和那個‘狐狸精’在一起,我該怎麽辦?”
“她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呢?”
“真的。有醫院的B超呢。”
“她之前在時代王朝夜總會上班嗎?”
“是的。”
“若是單純的婚外情倒還好辦,只要跟我爸談談,看他怎麽選擇,其實都能把控,最不好的結果是我爸選擇和你離婚,相對好一點的結果就是我爸選擇放棄他們,然後給她一些補償。可是就怕這裡面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貓膩存在。”
“會有什麽貓膩?”
“我也不知道,我擔心我爸被玩弄鼓掌之中,最後損失慘重,什麽都得不到。”
“哦, 這個我倒是沒有想到。”“我一直想著你爸選擇離我們而去,跟我離婚。”
“可可,那怎麽辦呢?”
“我這裡很忙,不能請假。媽,還得你去調查,首選得確定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懷孕了,還有她的詳細的底細,特別是在時代王朝夜總會時候的底細,希望早點搞清楚她的目的。”
“對對,搞清楚她的目的很重要。”“好!先這麽辦。”“可可,你的男朋友呢,總該跟媽媽說說了吧?”
“媽……我跟你說過了,那是我們在執行任務,我和姚隊在扮演情侶辦案呢。”上官可可既無奈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對,你沒有說完,知女莫若母。不說,你的心思我也能看出來三分。之前我跟你打電話的時候,和你說話的那個人就是姚隊長吧?”
“是的,有問題嗎?”
“他好像是在關心你呀。”
“他就是這麽一個人,關心別人,不關心自己。”
“哦,呵呵。你不說,我自己去調查。我就你這麽一個女兒,我要把好關,讓你嫁個好男人,不能像我找個你爸這個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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