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一小廝著急忙慌的跑到內堂。
“出什麽事了,慌慌張張的成什麽體統。”胡子花白的老太爺拿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
“老太爺,手劄,祠堂的手劄不見了!”老爺子的茶水還沒咽下,就被這句話驚的噴出來。站起身來,帶著一種小廝去了祠堂,一眼就望見了空空如也的案幾。兩眼一黑,就要昏過去,被後邊的小廝扶住,抬回房間裡。一時間,參湯,茶水都端了上來。
話說這個老太爺,便是大宋朝首個連任六屆的提點提點刑事公獄,俗稱提刑官,總管所轄州府,軍的刑獄公事。宋真宗以後才設的提刑官,是由朝廷選派,三年一換,老頭子連任六屆,可見其謀略與手段。
這老太爺就是宋仁宗時代的黑麵包青天包拯的後人,取名包正阿。這包青天在時,承開封府尹,大大小小,奇難疑案,無一錯漏,秉公執法,剛正不阿。老年講案件整理成冊,記錄了很多的奇難疑案,斷案要領,刑偵方式,仔仔細細,包家後人將手劄供奉於包家祠堂之上,供包家後人祭拜,瞻仰。
“去,把那個不孝子找回來,快去,”老爺子倚靠床邊“告訴他,老頭子我要死了,讓他趕緊回來發喪!”管家一驚,這老爺子找的借口太驚心動破了,自己都搭進去了。還沒有等管家出門,就聽見爽朗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老爺子,這麽中氣十足的說話,那裡是要死了,想讓我給你發喪,等個幾十年吧。”一個身穿白色圓領長衣的年輕人走了進來,長得白白淨淨,手持折扇,一進屋子就攤在了椅子上,只是一雙眼睛和包老太爺年輕時一摸一樣。這人就是包正阿的孫子,包靖平。
“你個臭小子,家裡出事了才知道回來。”包老爺子下了床拿起鞋子就要打。
“丟了就丟了唄,反正也沒什麽大用處。”包靖平一個起身跳到了椅子後邊,躲開爺爺的鞋底子。
“混帳,手劄裡記錄的東西傳出去就是連累我們一家十幾口的性命”。第一次看見這麽嚴肅的對自己的爺爺,心想,完了,肯定特別嚴重的事情。
“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回來問沒有用啊,您才是大名鼎鼎的提刑官,你要是沒辦發找到,我就很沒有辦法啊。”包靖平越說聲音越小,“況且我只知道吃喝玩樂,哪裡懂什麽查案啊!”
老爺子扶額捶胸,也不怪包靖平人事不知,當年他父母去的時候,包靖平年紀還小,為了讓這個唯一孫子開心點,就比較放縱,結果呢,這一放縱,包家出了這麽一個小祖宗,本事沒學會,每天狐朋狗友,吃吃喝喝,不學無術,書沒讀好,武沒學好。
“先這樣吧,你先回去吧。”包老太爺說完便回到床上躺下了。
從老爺子院子裡出來,包靖平越想越不對了,以老爺子的手段不可能看不出來一點蛛絲馬跡,直接昏過去了,從前刀架在脖子上都沒有一絲害怕的人。事有蹊蹺,還是決定去祠堂看看。
包靖平轉身走到祠堂方向,推開大門,果然裡面案幾上空空如也,這個時候真的恨打掃的女使,連個指紋都沒有留下。祠堂每天有人打掃,門外有小廝看守,周圍時常有護院看護,如果進來偷東西,最大的可能就是跳牆。
“昨天一天都是誰在這裡看守!”包靖平來到牆邊沿著牆根開始走。
“回少爺的話,昨個是皮二葛伸兩個人當值。”
“去,把他們叫來,爺要問話。
” “是。”小廝轉身就出去祠堂,去傳喚二人。
而這時包靖平卻發現牆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半圓型的,形狀不大,有一股爛泥的味道,怎麽會有爛泥的味道,包靖平轉身扛起竹梯倚靠在牆上,果然,上頭也有一道淺淺的痕跡,是鞋子印。同樣帶著爛泥的味道。
“少爺,皮二和葛伸帶來了。”進來兩人便行了禮。
“我問你們,昨天可有人來過祠堂。”
“回少爺的話,昨天老太爺來過,不過不到一刻鍾,就走了,剩下就是打掃的女使來過。沒有任何人了。”
“沒有聽見什麽聲音嗎?”掃了一眼站著的兩個人。
“沒有聽見聲音,我們一直門外。”
“你二人把鞋脫下來,我看看。”
“這……”倆人相互看了一眼。
“這什麽這,讓你脫你就脫,廢什麽話。”包靖平大少爺的勁兒上來了還真是能虎住人。 倆人將鞋脫下來,放在地上。
“你拿他倆的鞋去牆上對比一下鞋尖。”包靖平攤開折扇遮住自己的鼻子嘴巴,指了指旁邊的小廝,名字叫做善喜兒的,從小跟在包靖平身邊的,算是親信吧。
善喜兒將他倆的鞋和牆上的痕跡對比,一個偏大,一個偏點,都對不上。還有一個老太爺,還有一個灑掃女使。
“是誰第一個發現東西不見了的?”
“大概是灑掃女使吧,”皮二抬起眼皮看了看撫著下巴思考的大少爺。
“通知報信的明明是個小廝,怎麽會是個女使。”善喜兒定睛看著這個皮二,他嚴重懷疑就是這個皮二搞的事情。
“你們先回去吧,等我想問什麽再叫。”包靖平揮揮手讓他們下去,“等一下,回去好好拾到拾到你們自己,堂堂提刑獄事的家仆人人都有一雙臭腳,傳出去讓人笑話。順便把你們的鞋襪都刷了,善財,善喜兒,你倆跟去看著他倆。”
“是”善喜兒善財跟著他們走了。
包靖平轉身又去了老爺子的院子“老爺子,做個交易如何。”
“我要是能抓住一個偷東西的內賊,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可好。”包靖平的折扇微微抬著包老爺子的下巴,笑嘻嘻的說。
“混帳東西,你你當你爺爺是勾欄裡的娼婦嗎?”一把奪過孫子手裡的折扇,打在了包靖平還沒來的及收回的手上,疼的他絲絲哈哈的。
“想談條件,先看看你有沒有本事。”老爺子將扇子扔到了包靖平面前的桌子上,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