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劉青雲遊走在青雲觀每一個角落,用手去觸摸,回往昔日種種身影,歷歷在目,好像師傅就在身邊教導。
觀內一處大缸,也是劉青雲童年毒打挨罵的回憶,那時荷花滿缸,小魚兒快樂游水,時常被自己糟蹋不像樣。
還被師傅罰跪一二時辰,那邊焚香爐鼎也是小時候,不懂事時常用尿澆滅,偷吃貢品,偷偷藏起師傅的東西……
每一次都是一頓毒打挨罵,氣得師傅語無倫次,被罰抄寫經文符咒,面壁思過,但依然一日三餐準時吃飯,經過師傅老人家幾年打理。
青雲觀從荒涼雜草叢生,到此時香火鼎盛,幾乎都記得,師傅每次出去,都很晚回來,甚至有時十天半個月不回來,回來之後,開始維修青雲觀破敗之處,山腳下的村民過來忙忙碌碌。
劉青雲整個童年與師傅日子,聚少離多,在他十歲之後才有所好轉,又是一個三年,青雲觀主收了第二個門生,陸陸續續,門生弟子眾多。
腦海裡不少勾起親人身影,連理之木,豈是一朝一夕說放下就放下,每一塊青磚都印刻自己的腳印,每一處花草樹木都能看見,天真爛漫的笑容。
“該走了,師傅說過,等你想家的時候再回來,少年傲骨不負此心,去闖蕩去見證江湖,言敗不過一句話,活著才能回來。”
劉青雲走在回廊上,此地是師傅住所,也是好幾次路過,不敢踏進一步的地方,生怕見了寸心如割,淚流滿面。
伸出去的手,停留在門前十幾秒,緩慢收回來,手上宛如千斤墜那麽沉重,神態苦澀難受,劉青雲掙扎許久,最後,還是沒有推門走進去。
只見他噗咚一跪,硬咽道。
“師傅,我會回來看你的,去見您走過的世界,去聞您說的故事,去救您口中的病人,去尋求自我的道心……”
“我劉青雲定不負青雲二字,我隨您姓,早已經當您爹娘一般尊重,也不負你苦心竭力養育之恩,時刻銘記您教導之意,發揚傳教之學,我有點不自在,我想,師弟們更喜歡……”
夏啟明一身清爽衣裝,站在青雲觀外,內心等待劉青雲走出來,青雲觀香火不勝一年前那般鼎盛,但也每天都有幾百人過來遊玩,山間風景優美,大部分都是附近村民過來求平安。
當然二十裡外,一座縣城也是青雲觀主,早年回來主要發展錢財之一,算卦,測風水,開法壇,接私活……漸漸名氣在外,很多外鄉人慕名而來,見過青雲觀主看家本領,無不例外,個個稱奇道絕冠豔。
劉青雲拜別師傅,與師弟們道別囑咐幾句,一人向觀外走去,一路香客不絕,嘻嘻鬧鬧,欣慰師傅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此時,他去見證師傅所說的江湖,眼含決然,一股乾強內功從體內爆發,道韻隨身而行,每踏一步,腳下灰塵被震四起,青衫無風自動,超脫的身姿,在眾目睽睽之下,揚長而去。
“大師兄,這是怎麽樣,很少看見他發脾氣。”一位中年男子,在接待客人,余光看了一眼劉青雲,小聲嘀咕道。
“道長,道長,解不解卦,我還看什麽時候能發財呢!”
“對不住啊!待貧道細細道來。”
……
路人一看劉青雲仙風道骨,氣場十足,一副世外高人一等模樣,不由自主為他讓開一條道路,一路上議論紛紛,說是再現觀主當年盛名。
漸漸他身後跟隨眾多師弟,默默無聲一路跟隨到觀門前,
眾多師弟全部站在青雲觀門前,目睹劉青雲下山的決心。 然而,劉青雲走下青雲觀登雲梯,全部師弟抱拳鞠躬道。
“恭送大師兄,道運鴻昌,仙緣齊盛。”
“你們回去吧!我已經將青雲觀主之位傳承給三師弟,你們好生輔導,不負師傅盛名,此次我出去歷練不知多少年歸來。”劉青雲轉身那一刻,微笑道。
“靜待大師兄功德圓滿。”
劉青雲並沒有理會,自從師傅仙逝,青雲觀主之位一直空缺,現在總算是落實,而師傅也不希望自己去繼承,而是去外面歷練十年再議。
……
山西一處深山密林,一群人搭棚駐扎在幽谷間,帶上世界上頂級盜墓工具,大部分都是從德國進口,形形色色各路人馬都有,都以方善足為首。
“方總,我們進山快二十天了,我們重光一派,遇見最糟糕一次探墓尋位,絲毫沒有一點辦法,你去尋求仡老出山,一星期都沒有一點動靜,會不會……”此人正是天乾地支十二派之一,重光一派,名為倒八鬥,年旬四十歲左右, 屬於下三流派,探穴尋墓,盜洞可謂一流,可惜其他方面不夠精純。
“放心吧!我師兄脾氣我是知道的,我做不到的事,他一定會拿此次機會打壓我。”
“放心吧!告訴下面的人,我們休息一天,想好對策,明天就事論事。”
另一邊,張修林安排人手,以國家的名義,以教授的身份,去山西尋找墓穴位置,保護國家財富瑰寶,各種各樣的器材都被拉上車,四五十人轟轟烈烈踏上去山西的路。
仡老與薑湯洪都沒有拒絕,而是以個人的名義前去,沒有跟隨張修林一同去,讓他對他們二人一陣破口大罵。
劉青雲與夏啟明一路來到縣城,坐車再轉車去火車站,前往武漢,此行目的,夏啟明有點私心,還好青雲觀主有先見之明,早早把劉青雲身份證辦理好。
“老夏啊,我們去那?”劉青雲有些不自在,除了初中在縣城讀書外,此後,一直沒有下過山,一直被師傅安排課程。
“去武漢我讀大學的地方。”
“遠不遠?我都好久沒有出過遠門,我怕……”劉青雲大眼瞪小眼望著路人,在青雲觀見外人,不會怎麽樣,可是一出外面內心莫名覺得生熟,慌張,不自在。
“沒事的,以前我去武漢讀書可比你膽小,父母離開那一刻我害怕都哭了。”夏啟明好像看見自己第一次出遠門的自己,陌生,焦躁,惶恐,恐懼,不自在。
“是,是嗎?那我比你好一點。”劉青雲調整心態,慢慢適應繁華都市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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