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不知過了多久,蘇雷艱難地睜開眼睛,四周燈光幽暗,碩大的胸部幾乎將蘇雷的視角全部佔滿。費力地向上望去,只見魏玲媽媽正頂著浮腫的黑眼圈,單手支頭靜靜地眯著。蘇雷不禁心中一酸,在禁林的時候,蘇雷無數次感覺會死,真的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夠逃出生天,一時之間感慨萬分,眼淚也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齊麓不知何時悄悄從魏玲身後走來,同樣是頂著黑眼圈,一邊將一顆藥丸放入碗中,一邊憨笑著喂蘇雷喝水。蘇雷不想吵醒魏玲媽媽,故意將聲音壓得很低。將藥喝完之後,原本昏沉沉的腦袋,此刻也清醒了不少,開始兀自回想起在地下的經歷。
日月星辰,天地羅盤,豪放的壁畫,還有那詭異的地下都市,以及憑空懸浮的大殿而這一切仿佛都與早已被分屍已久的日照帝國有聯系,是日照帝國舊日的科技嗎?但若真是如此強大,又怎會被異姓瓜分,最終亡國。還有在大殿內的那一道記憶,自己去過大殿嗎?還是……蘇雷越想越覺得沒有頭緒,慢慢地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了之後魏玲媽媽喜極而泣,又親又摟又抱。蘇雷也是在中途得知自己昏迷了整整七天,雖然全身無力疼痛難忍,但蘇雷也不說話,只是笑著附和著。旁邊的麻婆和村長實在看不下去,兩人生生拖走了差點把蘇雷憋岔氣的魏玲,丟到外面讓她冷靜一下。
旁邊的趙半仙一邊檢查傷口一邊不住感歎道:“醫學奇跡呀,醫學奇跡呀。”說著不忘將猛烈的藥酒狠狠在蘇雷化膿的傷口上擦了幾遍,蘇雷疼的冷汗都留下來了,剛要出聲叫罵,卻看到趙半仙那滿是傷口的手,心中一暖小聲說道:“趙叔,怎啦?”
趙半仙歎了口氣:”你被抱回來的時候,全身筋脈盡斷,血液枯竭幾乎流盡,實在難以想象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蘇雷不敢保留,將自己在地下吃了一枚金丹的事和盤托出,趙半仙聽後皺眉道:“不對呀,聽你的描述應該是吃了爆氣丹,那是一種可以極大提升體能的奇丹,但是服下之人必然會氣息衰竭而死,死無全屍……”說到此處趙半仙突然雙眼放光,趕緊抱著蘇雷就是猛搖“快!吐出來,說不定是一種新藥!”
蘇雷雙眼泛白,心中苦悶:這都昏迷多久了,還吐,吐個屁呀。
趙半仙見蘇雷吐不出來,大喊可惜,突然又變了臉色說到:“不過,有件事你一直搞錯了,你小子是在地面上被發現的。”
什麽!蘇雷一時之間腦海一片空白,不可能呀,自己在地下可是真真切切地看到過那麽多東西,還與劍心纏鬥過,怎麽可能會在地面上!
村長見蘇雷臉色極為難看,輕聲安慰道:“小雷呀,你別慌,你先把事情原原本本給我們說一遍。”
蘇雷不敢耽擱,趕緊將自己從砍柴被劍心一夥人發現,到自己誤打誤撞闖入大殿吃下金丹中間的見聞全部一字不差地口述出來。村長等人隨著蘇雷的講述臉色也越來越沉,最後當蘇雷講完之後,屋子裡靜悄悄的,仿佛還沒從剛剛的故事中回過神來。
“咳”村長輕咳一聲打破沉寂,吸了幾口煙緩緩說道:“我在小韓走後實在不放心,便又追了上去,途中確實發現了一條長著龍須的巨蟒……但是我和小韓確實是在離巨蟒四五裡的毒霧裡找到你的。那個青年的屍體在旁邊的懸崖下。”
周圍人聽後紛紛點頭,村長確實是在韓心走後又跟了上去。回來時蘇雷已經是重傷昏迷狀態。
“假的……?”蘇雷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既那座漂浮的大殿之後又一次遭受了重擊,怎麽可能!自己親身經歷過,那種感覺怎麽可能是假的?
“不,不對!”蘇雷掙扎著想要起身,但隻覺全身無力,原本閉合的傷口又再次崩裂開來,鮮血淋漓,疼痛非凡。魏玲與麻婆連忙將蘇雷按在床上不讓其亂動,齊麓和趙半仙手忙腳亂地喂服著定心散,片刻後蘇雷才安靜下來。
冷靜下來後蘇雷聲音嘶啞:“我被巨蟒連帶著墜入那片遺跡的,那裡應該有入口。”
村長搖著頭歎息道:“那裡是有一個坑洞裡面有條死蛇,還有一具女孩的屍體但是確實沒有什麽入口,我和小韓確實是在四裡外的毒霧中發現你的。”村長說完見蘇雷還是不信,安撫道:“你也別急,等你靜養一段時間,我與小韓親自陪你去那裡看看,你看怎麽樣?”
蘇雷自知現在重傷未好,隻得暫時作罷點頭同意。
李叔也忍不住歎息道:“不管怎麽說,小雷也確實是根骨強勁,被兩個煉氣境和一個武者境界的強者追殺,竟然還能纏鬥良久,著實不易。”
“練武奇才呀。”趙半仙也不禁感慨道。
蘇雷瞥眼道:“趙叔,別誇我,我容易驕傲。”心中卻苦悶道:那是纏鬥嗎?那是被單方面吊打。
“呸!”趙半仙挖苦道:“我說的是你嗎,我說的是那個單殺巨蟒的青年!聽你描述,他不但臨時突破到武者境,還有問心潛質,若不是遇上這件事,要不了幾年便可見心往上,國之倚重,前途無量。實乃天妒英才。”說罷又兀自歎息起來。
蘇雷白眼一翻,心中苦悶:所以我活著反而做錯了是麽。
趙半仙感慨完,又幽幽地說道:“他走的路,太難了,不是不退,是退了再也不能進步分毫。”
蘇雷凜然:怪不得自己暴走時劍心明明可以避其鋒芒,但硬要來戰……
眾人見無話可說,除了魏玲趙半仙留下照顧,又各自散去了。
……
十天后,禁林處。
沒有,什麽都沒有,無論蘇雷怎麽找那片遺跡中確實只有條死蛇只不過一半為蛇,而下半身卻是森森白骨被鎖在了一根石柱上。沒有坑洞,自然也沒有社麽地下古跡。
而四裡外,確實有一片毒物,周圍有打鬥的痕跡……蘇雷呆呆地看著下面的懸崖:難道我真的中了毒,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境?輕輕搖了搖頭,蘇雷輕聲問道:
“雷爺爺,這可能嗎?”
“我也說不準,這大黑山的禁林我們都極少出入,有什麽說不準。”村長邊抽煙邊緩緩說到。
蘇雷點了點頭,看著自己無力的手,喃喃道
“我武力全廢,那種力量融入全身最後把我擠暴的感覺……不像是幻覺呀。”
“你武力全廢確實可惜,但你資質極佳,要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夠回復而且……”村長說到此處嘿嘿笑道:“你又有新的師傅了。”
蘇雷先是一愣,然後大喜地看向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地韓心道:“真的嗎?韓心哥哥?”
韓心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但這,已經讓蘇雷極為振奮。
他在村裡生活了七年,自然對村裡的武力都有了解,印象中村長算是這村子裡的最強者了,但是村長面對韓心時總是畢恭畢敬,一個老者對著不過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拱手見禮給蘇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也足以證明韓心的強悍。
如今有韓心的教導,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再次回歸!想到此處,蘇雷捏緊了拳頭,有些事只有變得更強,才會明白!
……
“妹子,請問這裡是哪裡呀?”一個老者笑眯眯地拉起魏玲的玉手,一邊用他那結滿老繭的手反覆摸索著,一邊色眯眯地問道。
魏玲看他老態龍鍾,腰間別著一把細劍,一臉的忠厚樣,捂嘴呵呵笑道:“老色鬼,摸夠了沒?快給老娘松開。”說著就要伸手把他推開。
哪知這老人不但沒有松手反而把魏玲伸過來的那隻手也抓住了,呵呵笑道:“姑娘錯怪老夫了,老夫只是看姑娘骨骼精奇,實在是忍不住想要窺見一番呀,不知姑娘能否成全?”一隻蒼老的手不知何時摸到的魏玲的屁股上,不住地捏了起來。
“哎呀,真是的不要亂動呀。”魏玲嬌聲扭捏著避開屁股上的豬蹄子,卻又不經意間將伸到了老者面前,而另一隻手早輕輕摟著老者的後頸。
老者喜笑顏開,滿面春光,滿眼盡是哲學的氣息。
夕陽西下,多麽不可言說的場面,如果忽略抵在魏玲腹部的細劍和老者腦後的尖刀就更好了。
老者笑道:“沒想到,姑娘不僅善於用毒,對刺殺也頗有研究?”
“哪裡有老先生會耍劍呀。”
“折殺老夫了,我有四個孫子前幾天來這裡玩耍沒有回家,不知姑娘可見過呀?”
“哪有,我可是良家婦女,不曾離村”魏玲笑眯眯地收起尖刀,站正身子故作矜持起來。
“哦?那就不便打擾了。告……”
“魏玲媽媽,齊麓爸爸喊你回家吃飯……”
蘇雷不知何時跑了過來,一看見魏玲媽媽和一個老頭這般親昵,不禁有些尷尬,心中暗道:魏玲媽媽口味真廣。
老者見蘇雷跑來突然兩眼放光,正要向前招呼,一把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匕首不知何時又抵在了老者背後。
身後魏玲臉上的嫵媚早已消失,一時之間殺氣側漏,聲音冰冷到:“不如,去我家吃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