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之間,我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雖然我從小時候開始幾乎每個晚上都做夢,而且經常夢見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甚至經常夢到同一幕場景。但是,那天做的夢,卻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夢的開場還是我以前經常夢到的一個場景,我一個人走在一片陌生的山上,突然,一條黑紋大長蟲從我面前竄了出來,這條大長蟲足足有三四丈長,估計有我媽腰那麽粗,猩紅的信子不時的吞吐著。對於這條大長蟲我是真的一點都不陌生了,每次做夢夢到這個山,都能夢到它,甚至我都有心思拿它跟我媽比比誰更粗一些。
不過,不陌生歸不陌生,怕還是有的。老規矩,轉身就跑,然後那條大長蟲就開始在後邊扭動著身子攆我。不急也不緩,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散步,或者更像是溜彎,甚至還有那麽一絲調戲的成分在裡面!
我知道,接下來我會跑到山裡的一個破廟那,然後我就能醒了,因為以前我每次跑到破廟就能醒過來。果然今天也不例外,感覺自己跑了大概有一會,就看見那個熟悉的破廟,心裡頓時松了口氣,接下來,我只要把手搭在關著的廟門前,我就能擺脫這個已經算不上噩夢的噩夢了。
終於,我跑到了破廟前,就看到這個廟門上有塊破匾,上書碧雲觀三個字。這時候我可顧不著甚至有點興奮的用手撞向廟門,按照以往經驗,這個門是打不開的,只要我碰到,就可以回歸現實世界了!
然而,這次我顯然高興的有點早了。就在我碰到廟門的時候,那個看上去破舊不堪的廟門居然應聲被我推開,我也順勢撞進了這個我從來沒進來過的破廟裡。由於用力過猛,我直接來了個五體投地的狗啃泥。後邊那條大長蟲發出好像嘲笑的嘶嘶聲,沒錯,在我看來,這頭畜牲就是在嘲笑我。
我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對著依舊守在門外的大長蟲比劃了一個中指。誰知道,那個大長蟲好像能夠看懂一般,大吼了一聲,原本盤著蛇陣的它揚起尾巴“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將大地直接砸出一個大坑,然後又對我示威性的揚了揚尾巴。
“黑瓷,不得無禮!”一個中氣十足而頗具威嚴的聲音從破廟裡面傳來。那大長蟲好似十分聽話,連忙把尾巴放下,巨大的足以把整個廟門擋住的腦袋輕輕的貼在地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我聽到聲音從身後響起,趕緊轉身看向聲音傳來方向,然而,這個破廟破是破了點,但是還不算小。廟門前兩步台階被我一個跟頭直接略過,我面前的是一個青磚砌成的影山牆,牆的中央依稀還能看見畫的是那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畫面。不過畫面古樸,人物也栩栩如生,顯然這副壁畫的作者有著很深的造詣。牆頂上還有流沿飛瓦,不過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風吹雨淋,已經變成一種灰褐色。一坨坨青苔就像是歲月的見證者一般堅強的趴在上面。
繞過影山牆,入眼的是一個大概有幾十平米的院子,在正北邊,只有一間勉強能夠遮風擋雨的大殿,大殿內光線不太好,我也只能依稀看見大殿正中供奉著一個雕像,在雕像背對著我下面坐著一個高大身影。
我一時間有點摸不清那是人是鬼。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等離著那個大殿更近一點了,才看見那個盤坐著的身影居然和西遊記裡的那個鎮元大仙差不多,打著道鬢,頭頂上也有那麽一個束冠。一根簪子隨意的插在頭頂。背後的道袍上還有那麽一個陰陽八卦圖,
這會要是再給他手裡塞一個那種白毛的拂塵,簡直一個活脫脫的西遊記裡的鹿力大仙了!我心裡惡趣味的想到。 誰知道,我剛剛有這個年頭,就聽見那個聲音再次響起“癡兒,討打,看見為師,居然還不跪拜?”
說著那個背對我的道士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身來,變成了正對著我。
在那一瞬令我有一種想要逃走的衝動,但是又一動不敢動,該怎麽形容呢?就是那種被鷹給牢牢盯住的兔子一樣,只要我稍有異動,就會被他給輕易的乾掉那種。
我細細的打量著面前這個自稱我師父的道人,看年齡大概四五十歲,又感覺像七八十歲,額頭高高隆起,一雙眼睛半眯著,典型的龍鼻,醬紫色的嘴唇很厚,烏黑的兩縷頭髮垂到了胸前,簡直比那個門口影山牆上的呂洞賓更像神仙。
不過帥歸帥,我還是要問清楚的。
“你叫我叫你師父?你是誰?憑什麽?”
“呵呵,好你個林三缺,見到為師居然不立即下跪叩首,居然還敢質問我?”
我一聽這個道人開口就叫出我的本名,心裡頓時有點荒神。奶奶不止一次叮囑過我,不要泄露我的這個名字,所以對外都是叫我林金泉的。此刻已經全然忘記了自己是在夢中了。
“你怎麽知道我的本名?”
“廢話,你這名字我六十年前就給你起好了,要不是一甲子前我算到你我有師徒緣分,何至於給你祖上留下那把斷命鎖?”
“廢話少說,跪下,磕頭,磕頭,再磕,拜師。”那道人似乎有些不耐煩,沒說一個詞,我就像一個木偶一樣的做一個動作。就這樣,我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師父,還是強製拜師的。
“嗯,不錯,夠聽話!”我那便宜師父用左手滿意的捋了捋胡子說的話讓我聽了直翻白眼,心裡想著“廢話,我身體自己根本不受控制,都是你在控制。我能不顯得聽話嗎?”
“好了,小子。別老在心裡緋腹我,你心裡怎麽想的,道爺我都能知道!你既然入我山門,今天起你就是我座下弟子,你五行缺木,缺水,缺金,又福祿壽三星不旺,那你道號就叫…三缺吧!”
“我缺你大爺!”依然不能開口的我, 此時如果能說話,我肯定給我這個便宜師傅罵個狗血淋頭。什麽破名字,哦,合著我奶奶給我起這麽個名,都是你給搗的鬼。
以後我怎麽介紹自己?
“無量天尊,貧道三缺有禮了?”我這臉往哪擱?
“哈哈,稍安勿躁,徒兒,既然你入我門來,我定然會好生待你,教你神通術法,捉鬼拿妖不在話下。同時,為師也會補足你缺失的福祿壽三星,助你度過生死關口。”
我這便宜師父再次開口。
“還教我神通術法?還捉鬼拿妖?你以為是電影啊?你以為自己林正英啊?再說了,哪有什麽妖魔鬼怪讓我去殺去擒?老道士你別吹牛啊!別耽誤小爺我看風景。你這破廟破是破了點,不過風景還是蠻不錯的。哎,對了,門口那條大蟲,是你養的麽?”我現在對便宜師父說的話是一點都不信。誰知道他卻一點也不生氣,也不回答我的問題。
只是自顧自的說到“我碧雲觀傳承千年以來,每代皆是單傳,唯獨到了我這一輩,我師傅收了兩個徒兒,分別是我和我師兄。不過師兄修習時間太晚,五弊三缺沒有完全躲過,就跟著師父駕鶴而去。隻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上百年,如今你呵呵呵呵!如果你不信我的話,大可以摘下胸前銅鎖,下山而去。”
我一聽老道士師兄也就是我師伯居然早早死了。嚇得頓時面無人色,剛剛那笑聲太陰寒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於是撲通一聲我這次主動跪在便宜師父面前“師父在上,求師父救救三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