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天氣晴好,無風無雲。
今天便是交流大會的第一天,城東月湖莊園外,一大早便車水馬龍,進進出出的好不熱鬧。
月湖莊園佔地很大,莊園內環境幽致,清水亭閣,柳岸花團。
停車場停滿了各色豪華坐駕,來往人群更是非富即貴,男的西裝筆挺,女的高貴美豔,用毛一峰的話說扎堆的全是上流社會,一個下流的人都沒有。
陸一鳴和毛一峰唐娟三人的出場方式就有些寒酸了,望著身邊一輛輛呼嘯而過的豪車,坐在出租車裡的他們眼花繚亂,不住地嘖嘖讚歎。
“快看!這是雜志上的那輛車,什麽牌子來著?”
毛一峰怎呼一聲,唐娟看了一眼說道:“笨蛋,那是賓利,這麽簡單的標志都記不住。”
毛一峰嘟囔一句記它幹嘛我又買不起,接著又一輛車駛過,他又喊道:“看這個看這個!我的天,這麽長,這是拖拉機嗎?”
唐娟忍不住揪著他耳朵擰了一下,“那是林肯!什麽拖拉機!”
毛一峰委屈的小眼神看了看女朋友,心想你記這麽多豪車幹嘛,我連個小資產階級都算不上,就認識個大眾,以後要是有個開賓利的帥哥,你還不得讓他林肯了?
想當年哥哥也是縱橫花叢,片葉不沾身的主兒,多少女孩被我治的服服帖帖的,怎到了小娟這裡,哥們就感覺氣勢有點不夠用了?
陸一鳴見他吃癟有些好奇,以前只見女人對毛一峰言聽計從,何曾見過他被一個女人征服過?唐娟果然是巾幗英雄,女人的楷模啊。
他突然想到唐娟要介紹給自己的女孩不會也是這種霸道總裁范吧,糟了,這哥們可降不住,要真成了,以後不得天天跪鍵盤?
出租車上,司機把車開得像老爺似的悠哉悠哉地,其實他速度不慢,主要是旁邊超車的一個比一個快,才顯得自己像是賽跑中的烏龜,好像沒動地方似的,毛一峰忍不住催促了一下,說司機大哥能不能開快點。
司機操著一口東北口音說道:“大兄弟,你也不看看人家是啥車,咱比得了嗎?再說這旮是山路,彎多路窄,開快了一不小心就出溜山下去了。你瞅著吧,到前面彎多的地方他們都得消停地,要淡定。”
這次交流大會本來毛一峰他們是來不了的,由於陸一鳴是特邀嘉賓,就給他開了個綠燈,答應了他帶朋友來參觀參觀的要求,不止他們,李瑜和李中祥也會來,用他們的話說就是來見識見識陸大師的手段。
下了車,三人進大門的時候,將邀請函給保安檢查了一下便進了莊園。交流大會的地址在莊園內一間會議大廳,他們打聽到後便直奔目的地。
一走進大廳門,陸一鳴就暗道乖乖,這麽大場面?
會議大廳面積有小四百平米,空曠的廳內已經擺滿了一排排的座椅,那是供與會的客人坐的,在廳中間,擺放著四五個楕圓形的長桌,周圍一圈太師椅,這些則是交流會的大師們專屬的座位。
整個排布呈圓形,客人的座位安排在四周,這樣也算照顧到所有人,中間則是幾十位師傅,在大廳最後的牆上還有一面超大的液晶顯示器,不過此時卻是關閉的。
陸一鳴他們的邀請卡上都有座位號,毛一峰拉著女朋友去找座位,陸一鳴也朝中間大師席走去。
找了幾分鍾,最後他發現自己的座位竟然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位置,連劉廣真和周中毅的位置都比他靠近中心,顯然大會對他不怎麽重視,
至於有沒有一點警告羞辱的意思就不得而知了,小子你一個外來戶,在本地沒有協會罩著你是不吃香的,乖乖坐角落去吧。 陸一鳴是真沒想太多,倒是挺樂意這個安排,人都說上學的時候從小學到高中學生都搶著坐前排,生怕漏掉上課時老師講的內容,而到了大學又都搶著坐後排,生怕聽多了講師的囉嗦。
陸一鳴卻是從小學開始一直喜歡坐後排,原因是小時候聽說村裡的一個大哥哥因為上學一直坐前排,天天喝粉筆沫,最後竟然得了肺癌……
坐在自己的位置,陸一鳴四周打量了一下,現在剛剛九點半,人來了一半還不到,整個大廳全是嘰哩呱啦低聲談話的聲音,他這桌目前就他一個人。
陸一鳴誰也不認識,索性閉目養神,利用這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冥想修煉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大廳裡靜了下來,陸一鳴感覺到了便睜開了眼睛,這一睜眼嚇了一跳,只見不止他這一桌,中間幾張圓桌全坐滿了人。因為自己在冥想,給他感覺就是原本空空蕩蕩,一閉眼一睜眼的工夫就憑空冒出幾百顆人頭,還大多數是花白頭髮的老人頭。
再仔細看看,陸一鳴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坐在這裡了,他發現靠邊坐的都是年輕些的師傅,不過最年輕的看起來也比自己大,而中央幾張桌子旁坐的全是白頭髮白胡子的老頭子,最大的一個陸一鳴目測得有八九十了。
您說您都這麽大年齡了,走路都不利索,在家含飴弄孫怡養天年多好,跑這來湊什麽熱鬧?不過他看這老爺子滿面風光,臉上帶笑,享受著周圍人的恭維,似乎還挺愜意,果然應了那句“神棍是越老越吃香”的話。
這時旁邊有人給他搭話,應該是覺得他面生,說道:“這位兄弟,看你年紀不大,以前也沒怎麽見過你?不知道你是什麽時候入的會?”
陸一鳴笑笑說道:“不瞞您說,我不是交流協會的,這次只是應邀來見識見識,不知這位大師怎麽稱呼?”
那人看起來有三十多歲,跟他也算是為數不多的同齡人了,穿著與其他師傅一樣是一身松軟的唐裝,恐怕這裡面也就陸一鳴T恤衫牛仔褲,一身的休閑裝扮,回答他道:“我姓唐,叫唐璉,可當不得大師的稱呼。”
陸一鳴伸手道:“陸一鳴,唐師傅,幸會幸會。”
“呵呵,陸師傅。不知是被哪位師傅邀請來的?咱們這交流大會平時很少請外人參加的,陸師傅是家學還是哪位大師的高足?”
“我純屬愛好,自己研究,沒什麽傳承,是劉廣真師傅請我來的。”
唐璉一聽立馬恍然大悟,言語中也客氣了一些,說:“原來是劉大師的邀請,劉大師在協會裡可是名氣不小,聽說前兩天剛剛替人解決了一樁大麻煩,捉了兩個惡鬼,高人哪!”
啥?啥玩意?
陸一鳴目瞪口呆,暗道這劉廣真也太不要臉了,明明是我捉到的,他怎麽往自己頭上攬?這協會裡都是什麽人哪!
他翻了個白眼,再看遠處談笑風聲的劉廣真,真想上去揪他幾根胡子下來,勉強地向唐璉笑笑,沒了說話的興趣。
不多時,便聽一聲鈴響,大廳裡徹底靜了下來。
陸一鳴縱目望去,只見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頭站了起來,他的位置在最中心的桌子上,看來地位不低。
這老頭站起來後,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 首先感謝諸位的蒞臨,使此次交流大會能夠如期舉行。賴會長由於身有要事不能前來參加,此次大會就由鄙人主持,有的朋友可能不認識我,在此我做下介紹,鄙人於道哲,忝為交流協會的副會長,再次歡迎大家!”
一陣熱烈的掌聲過後,於道哲接著說道:“我中華文化,淵源流長,諸子百家,萬花齊放。我們交流協會的宗旨便是發揚傳統文化,傳承我中華先輩們歷代的智慧結晶,本次交流大會旨在學術的交流與探討,與往常一樣,在交流的同時也讓諸位貴客感受我中華傳統文化的魅力所在。”
這老頭口才不錯,明顯具備很高的交際能力,說話得體,在不觸及敏感話題的情況下也勾起了在場許多貴客的興趣,起碼陸一鳴聽的津津有味,聽完不禁感覺自己從事這一行當是多麽的偉大高尚。
於道哲也知道大家來不是看他耍嘴皮子,是以一番演講過後便宣布交流大會開始,又引起一陣更加熱烈的掌聲。
陸一鳴對這個交流大會具體交流什麽東西一概不知,對大會的流程也不清楚,是以倆眼四顧,等著看是不是下面就該各位大師一一出場,口噴火龍腳踩高蹺,一個個表演一番。
於道哲宣布開始後,說道:“下面是大會第一個環節,主題是《論青烏風水學的重要性》,就請周中毅周大師第一個發言,大家歡迎。”
陸一鳴一看差點沒樂出聲,這個擺下青龍吸水偌大個風水陣的周中毅看來名頭不小啊,竟搶到了頭一輪的發言。
周中毅抖擻精神,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