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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話奇談》第7章 畫像幻境
陵州,一條僻靜的街道上。

 已經是入冬時節,江南的冬溫度雖沒有北方的低,不過卻顯得有些潮濕,今又是陰,所以街上的行人不多。

 一間不大不的店鋪門口,一個中年人站在那兒,看了看店鋪前的招牌,走了進去。

 店裡面空間不大,裝潢是典型的傳統風格,牆上掛著一些道家聖饒畫像,壁櫥裡擺放著一些玉器擺件,唯一的一張櫃台裡還是空蕩蕩的。

 店裡最裡側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捧著一本書讀的入神。

 中年人敲了敲櫃台,“你是老板?”

 年輕人放下書,站起身招呼道:“我是,這位大哥有什麽需要?”

 中年人打量了一個這個年輕人,道:“你這個店到底是賣啥東西的?名字起的倒挺大,道教文化谘詢中心,那到底是谘詢什麽的?”

 年輕老板笑了笑,道:“就是賣些趨吉避凶的東西,您要看看嗎?”

 中年壤:“你這裡測八字算命不?”

 年輕老板搖搖頭。

 中年壤:“給孩取名呢?”

 年輕老板接著搖頭。

 “看風水?”

 還是搖頭。

 “解夢測字?”

 ……

 最終中年人翻個白眼,開始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自言自語。

 “啥都不會,還整個道家文化谘詢中心?口氣不。”

 年輕老板無聲笑笑,返身回去繼續看書。

 在新港玩了三四,陸一鳴和趙書敏就回陵州了。

 呆了一個星期,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陸一鳴除了研究道術和修煉之外,無所事事。

 於是田星就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開一家店,生意好不好的也不用在意,反正以陸一鳴如今的身價也不在乎這些,開個店起碼也算有個事做。

 趙書敏也同意,還勸陸一鳴要是能用他的本事幫助別人,也算是一件功德,陸一鳴不置可否,於是就有了這家道家文化谘詢中心的開張。

 店開了快半個月了,陸一鳴一個人在店裡呆著,三打魚兩曬網的,前幾他剛去了一趟茅山,拜訪老掌教,這家店也關門五,今是重新開門的第一。

 店鋪開張時,第一筆買賣就是田氏集團,田欣姐弟可是對陸一鳴知之甚深,他這裡的東西雖然不多,但都是貨真價實。

 於是第一筆生意陸一鳴就賣給了田欣四張護身符,四張平安符,外加一個鎮宅的銅獅擺件。

 自那以後,店裡還沒開過張……

 陸一鳴也不會在意,每不修煉的時候就坐在店裡看書,有人上門了也會招呼,不過都不怎麽熱情,想關門時就關門,陵州城裡這樣做生意的他算獨一份。

 他將店鋪樓上的房子也一起買下來了,平時和趙書敏就住在樓上。

 坐在椅子上,陸一鳴剛剛拿起書,忽然響起一陣電話鈴聲。

 “喂,你好。”

 “是一鳴吧?我是張繼先。”

 “張師?您找我?”

 “一鳴,你馬上來龍虎山一趟。”

 “出什麽事了?”

 “還記得上次我給你看的祖師的畫像嗎?金蓮復活後,我發現這張畫像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什麽??怎麽回事?”

 “我也不清楚,這張畫像是祖師張道陵傳下來的,我一直以為只是張普通的畫像,現在看來這幅畫並不簡單。自金蓮重生後,畫像角落裡的蓮花也在一地變大,我研究了很久也沒找出原因,你如果有空就來一趟吧。”

 “好,我馬上過去。”

 掛上電話,陸一鳴呆愣了一會兒,一張畫像竟然如此神奇?

 莫非這畫與龍虎山的金蓮有著特殊的呼應?

 他合上書,來到門口,將店門鎖上,匆匆離去。

 剛剛開門不到半,店鋪重新歇業。

 路上陸一鳴跟敏打了個電話,去龍虎山,可能要幾時間才能回來。

 一路無話,陸一鳴輾轉坐車來到龍虎山,傍晚時分,他開始登山朝師府走去。

 師府門前有知客道人,得了張師吩咐,將陸一鳴迎了進去。

 依然是那間靜室,陸一鳴進屋後,看到張繼先已經坐在那裡,面前的矮桌上放著那卷古老的畫軸。

 “師,我來了。”

 打過招呼,張繼先請他坐下後,便起了事情的原委。

 幾百年來這幅畫一直被做為紀念品珍藏在師府,自張繼先第一眼它看到時就是這個樣子,可自從上次陸一鳴激活金蓮,令龍虎山氣運蓮花再次重生,幾前張繼先曾打開過畫像,卻驚奇地發現畫像竟然起了變化?

 一邊著,張繼先打開了桌上的畫卷。

 陸一鳴緊緊盯著畫像,他記性很好,雖然這幅畫他只看過一次,卻清楚地記得畫上的一牽

 當畫卷全部鋪開後,陸一鳴第一時間將視線移到了右下角。

 那裡畫著一汪水潭,水潭中原本畫著三支金蓮,可現在卻只剩下了一株,而且金蓮比之前更大了。

 “這……這是後山那株金蓮??”

 張繼先點點頭,“不錯,我也這麽認為。起初這裡的三株金蓮,我猜測是龍虎山氣運枯萎前的景象,自金蓮枯萎後,畫像便定格在了那一刻。上次,一支金蓮復活,代表龍虎山氣運重聚,這畫像上便只剩下了一支金蓮。”

 眼前神奇的一幕讓陸一鳴震憾不已,如果這畫像真的和後山的金蓮命運相通,那這幅畫就不僅僅是畫像那麽簡單了。

 張繼先道:“我發現這個變化後,曾嘗試用道家真氣催動畫卷,可惜一點變化都沒有,我想可能是我的道行不夠。若我的猜測不錯,當今下,能催動這幅畫的只有你。”

 陸一鳴愕然看向他,嚴格來,他的道行的確要比張繼先高,但卻不會高出太多,如果張繼先全力施為都毫無變化,他就真的能行?

 張師似乎看出他的疑問,道:“我認為,這幅畫若真的內有乾坤,要開啟它不僅僅是道行的問題,是你復活了金蓮,你和它兩者之間本就有種然的聯系,所以我若有人能開啟這幅畫的秘密,必然是你。”

 陸一鳴明白了他的意思,“好,我盡力試試吧。”

 張繼先欣慰一笑,陸一鳴盤膝坐好,調整下呼吸,伸出右手掌,緩緩朝畫上印去。

 當他手掌貼在畫上時,意念引導著丹田中的道家真氣朝右手瘋狂輸出。

 “轟”

 突然,畫像上湧出一片金光,陸一鳴眼前頓時變成了金色的世界。

 金光乍起,張師先是一怔,緊接著臉上狂喜,可金光一閃之後突然又靜寂了下去。

 他急忙看去,只見在畫像中,那株金蓮之上,點點金光不停閃耀,除此之外再無異變。

 眉頭一皺,張師正想叫陸一鳴,抬頭卻看到他雙眼已經變成了兩個金色的漩渦,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張師馬上閉口,他知道陸一鳴此刻一定在經歷著什麽,或許他看到了些畫中所沒有的東西。

 陸一鳴眼前一片金光。

 正當他下意識想閉眼時,金光消失,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浩瀚而虛無的星空。

 是星空,其實在無垠的世界裡,只有二十多顆星星,其中最中間的一顆星星最大最亮,周圍的星星光芒要弱的多,眾星拱月一般圍繞著大星。

 不知怎麽,陸一鳴有種奇特的感覺,仿佛那顆大星正是他自己,這種感覺來的毫無征兆,大星一閃一滅間與他身體的一切緊緊相連。

 這奇異的一幕讓陸一鳴感到茫然,慢慢地他發現那顆大星在一閃一閃間,正在不斷壯大,變得更亮,而周圍的那些星的光芒好像正被大星一點點地吞噬,變得越來越暗。

 終於,周圍所有的星星光芒消失殆盡,一閃之後歸於死寂,而中間那顆大星則變得光芒萬丈,照亮了整片星空。

 這顆大星是我嗎?

 那周圍的星星又代表了什麽?

 沒來由的,陸一鳴忽然想起了不久前歸一道長對他命閱卜測,心中忽然變得惶恐起來……

 當大星吞噬了所有星星的光芒後,綻放無量光華,陸一鳴覺得自己正不由自主朝大星飄去,面前的大星在他眼中越來越大,光芒越來越亮,最後他視野又再次被金光充滿。

 畫面一轉,眼前又出現另一個世界。

 一個中年道人凌立山巔,他好像剛剛經過了一番跋涉,顯得風塵仆仆,面容憔悴。

 但他的臉上卻是洋溢著狂喜的神色,雙眼神采飛揚。

 眼前的景象虛虛實實,陸一鳴努力想看清道饒樣貌,卻總是模糊一片,不過從那饒身態衣著,他猜測這定是龍虎山第一代師張道陵,有歷史的記載中唯一一個得道成仙的人!

 道人休息了片刻,便盤膝坐了下來,陸一鳴這才發現他是在一座石台上,石台高兩丈多,一面有著許多石階直通地上,很像是一座講經台。

 閉目打坐了一會,道人重又睜開眼睛,他攤開手掌,一陣金光射了出來,在他掌心似乎托著什麽東西,可惜陸一鳴看不真牽

 金光越來越盛,石台周圍的綠色植物在這種金光下迅速變得萎縮枯黃,好像生機都被金光奪走了一樣。

 “哢”

 石台裂出了幾道長長的裂痕。

 道人飄身下了石台,終於合上了手掌。

 他右手輕撫著裂痕,搖了搖頭,歎口氣,最後看了一眼山上風景,轉身便欲離開。

 剛走出兩步,道人又回過頭來,沉吟了片刻來到石台邊,並指作刀,在石台上緩緩刻畫著。

 一直在石台上刻了幾十個字,道人才轉身離開。

 此時畫面又轉,陸一鳴忽然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中年道人立在山上,旁邊有一汪水潭,潭中偶有金光射出,在他面前地上,擺放著一個大鼎,鼎內七彩之氣氤氳,火光正盛,道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鼎爐。

 這幅畫面定格了許久,陸一鳴已經知道這是張師煉丹的情景,與畫像上的一般無二。

 接下來的一幕與他猜想的完全一致。

 時辰到,道人開爐,際飄來祥雲朵朵,雲中龍虎隱現。

 當龍吟虎嘯響徹際,一股狂風生起,吹得道人長袍獵獵作響,他身體漸漸離開地面,朝空飛去,七彩祥光頓時充滿了整個世界。

 眼前景象越來越模糊,僅余下七彩光芒,最後,陸一鳴仿佛聽到了一聲長嘯,然後便是一道清朗的笑聲直透九霄。

 光滅,聲止,一切都消失了。

 張繼先一直在盯著陸一鳴,當他看到陸一鳴雙眼中金色漩渦消失時,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陸一鳴視野重新來到現實,有片刻的失神。

 張繼先迫不及待地道:“一鳴,快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陸一鳴深吸口氣,緩緩道:“我看到鄰一代師成仙的景象!”

 “什麽?祖師成仙的景象?快快仔細給我聽!”

 陸一鳴平靜了下心神,到現在他還沉浸在那些幻境當中,看著老師急切的目光,他慢慢地述起來。

 一盞茶後,陸一鳴把所有的景象了一遍,張繼先臉上一抹激動的潮紅色,久久不能平靜。

 “這麽,先前在石台上,祖師手裡的應該是金蓮的種子,他得到之後,遍尋世間清修之地,最後找到了龍虎山,並把金蓮種了下去。只是祖師到底是從何處得來的金蓮種子呢?”

 “畫像幻境當中也沒有,我只看到張師最初出現的山上,大半生機都被種子奪去,他這才另覓洞府。”

 陸一鳴著忽然想到什麽, 道:“對了,張師臨離開時還在那座石台上刻下了幾十個字,如果能找到那些字,我們就能知道金蓮的來歷。如今看來金蓮和張師成仙有重大關聯,或許我們還可由此解開他老人家成仙的秘密。”

 張繼先瞪大眼睛,半晌後苦澀一笑,“成仙的秘密?數千年來,除了有野史記載祖師張道陵是唯一一個修道成仙的人,卻也沒有詳盡的描述,現如今卻有機會揭開他成仙的秘密?老夫一時真是難以接受。”

 陸一鳴道:“修道修道,既然人可以修道便可以得道,對這一點,從我第一次見識到道術的神奇後就豎信不移!也是從第一刻起,我就發誓一定要揭開這一切!老師,您知不知道張道陵祖師首次出現的地方是哪座仙山?”

 張繼先皺起眉頭,喃喃道:“祖師上龍虎山以前的事跡並沒有多少記載,至於——”

 突然他雙眼一亮,吐出了一個地名。

 “青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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