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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話奇談》第17章 金蓮重生
短短幾分鍾,陸一鳴就感受到了從地獄到天堂,從天堂到地獄,再從地獄到十八層地獄的經歷。

 那股真氣去的快來的更快,只是一瞬間就將他的丹田撐了個爆滿。

 就在陸一鳴擔心自己會被撐的爆體而亡時,真氣灌入的速度慢了下來,最後一絲特殊的靈氣湧進他身體後,這種折磨才徹底停了下來。

 陸一鳴抽回雙手,癱在石頭上大口喘著氣,想想剛才的境遇後怕不已。

 他緩過神來,閉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發現不止那些真氣都回來了,而且在體內還有一絲特殊的“氣”。

 這絲“氣”和以往的有些不同,陸一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它和體內其他真氣的區別,特別的精純,還帶著一股暖意,在身體內四處竄動,就連外面的酷暑都似乎清減了不少。

 “這是什麽東西?”

 他驚詫不已,仔細地感應著那絲靈氣,搞不懂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這種變化是好是壞。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山上天師府中傳來了“當當”地敲鍾聲,鍾鳴悠悠,在山中回蕩。

 陸一鳴站起來,朝山上眺望,趙書敏也聽到了鍾聲,對陸一鳴喊道:“一鳴,山上出什麽事了嗎?怎麽敲鍾了?”

 陸一鳴離開瀑布來到山道上,對趙書敏說我也不清楚這鍾聲代表什麽,我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上去看看吧。

 為了怕小敏擔心,他沒說剛才的事,兩人沿著山路向上走去。

 遠遠地看到了天師府恢宏氣魄的大門,陸一鳴兩人發現從門中走出一大幫子人來,為首的一身彩色道袍,手執拂塵,仙風道骨的樣子,他身後跟著二十多個道士,個個面容嚴肅。

 陸一鳴遲疑著走去,發現那些道士正是衝他們來的,為首的老道士看年紀有六七十歲,看到陸一鳴後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無量天尊。小施主可是陸一鳴陸師傅?”

 陸一鳴心中納悶,連忙施了一禮,說道:“不敢當老仙師這樣稱呼,我就是陸一鳴,您是?”

 “貧道張繼先,忝為龍虎山當代天師。”

 “啊。”

 陸一鳴嚇了一跳,趕緊作了一揖,“原來是張天師,見過天師。”

 張繼先微微一笑,扶起他道:“陸師傅不必多禮,貧道攜弟子正是在此迎接你的,請隨貧道入天師府一敘。”

 迎接我??

 陸一鳴受寵若驚,和趙書敏對視一眼,覺得不可思議。

 原來我竟是如此的聲名遠播?連張天師都親自出府門迎接?

 他惶恐之下,連道不敢,隨著張天師一起朝天師府行去。

 一路上張天師言笑殷殷,穿門過府,不斷地為他介紹著天師府中的一切,讓頭一次見識到有仙都之稱的天師府的陸一鳴兩人不停點頭讚歎。

 一直來到天師府最裡面,腳下青石板上踩著一幅巨大的八卦圖案,面前便是上清殿,張天師停下腳步,和言道:“女施主請隨小徒至廂房歇息,用些茶水。”

 趙書敏知道張天師是想和陸一鳴獨自交談,很乖巧地應了聲是,看看陸一鳴,他點點頭,便跟著一名龍虎山道士朝一旁的廂房走去。

 張天師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陸一鳴趕緊謝過。

 進了大殿,張天師引著陸一鳴來到殿後一間雅室,室內砌著一條低矮的石台,台上放著一張短桌,桌上擺放著一套古樸茶具,桌子兩旁各有一個蒲團。

 張天師在其中一個莆團上盤膝坐下後,對陸一鳴道:“小師傅請坐。”

 陸一鳴學著他的樣子,盤膝坐在對面。

 張天師揮手讓弟子們下去,動手倒了兩杯茶,茶香清新撲鼻,聞之精神清明。

 陸一鳴知道自上山以來張天師對自己表現的如此客氣,肯定是有話要對自己說,端起茶抿了一口,唇齒留香,也不開口,靜等張天師說話。

 “日前聽全宗說起過小師傅,上次田家一事,小友膽識過人,曾隻身闖入鬼窟,不止救得田氏性命,還往送了三千余鬼魂入輪回,功德無量。陸師傅天縱奇才,實是我道門之福,今日一見,實在不同凡響。”

 陸一鳴聽他文縐縐地誇自己,縱然臉皮再厚也有點不好意思,說:“天師過獎了,我就是一個學了點皮毛的年輕人,您老這麽誇我,弄得我挺不自在的。還有您也別一口一個陸師傅的叫我,您是長輩,就叫我一鳴吧。

 我這次來,一是來拜訪天師,二來也是為了上次的事專誠來謝謝您的,要不是您將天眼追蹤咒無私相授,我的朋友很可能已經遭遇不幸了。”

 張天師笑著點點頭,說天下道門本是一家,你天生有很好的修道資質,百年難得一見,我只是順道而行。

 他又為陸一鳴倒了杯茶,問道你可知道我今日為何率眾弟子出府門迎接你?

 陸一鳴正為此事奇怪,急忙詢問,然後張繼先拿出一件東西來。

 那是一個卷合的畫軸,紙張略微泛黃,想來是有些年頭的古物了。

 張繼先解開上面系著的金繩,將畫軸放在桌上,緩緩鋪開。

 陸一鳴把茶壺拿到一旁,身體前傾,兩眼朝畫上瞅去。

 畫展開後,上面是一幅勾勒簡單的水墨畫,陸一鳴對國畫不了解,也看出這張畫沒什麽特殊的地方,繪的既不是山水也不是鳥獸,畫工也並不十分出色。

 畫上面是一個身穿道袍的道人,站在山頂,四周的環境畫的比較粗糙,明顯跟這幅畫想表達的主題關系不大。而這個畫中的道人,就是用很細膩的筆法畫出來的,連下巴上的胡子都清清楚楚。

 在道人面前的地上,擺著一個三足雙耳的大鼎,鼎蓋上的孔洞中幾縷清煙正徐徐升騰。

 在鼎的上方,天空中有一大塊雲層,而在雲層中,有一龍一虎兩隻聖獸穿梭盤繞,它們有大半身子隱在雲層中,一小半露在雲外。

 這幾處都是此畫著重描繪的地方,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角落,畫這幅畫的人同樣使用的極其細膩的筆法。

 這個地方在右下方的角落裡,那裡有一汪水潭,潭裡還有幾尾遊魚穿梭。在水潭正中,三株金蓮扎根泥中,長勢茁壯。

 為了突出三枝蓮花的不同,它們畫好之後都用金粉撲過,蓮花上方還勾出一圈金線代表金蓮散發的光芒。

 陸一鳴看了半天,他也猜到這畫裡的道人應該是龍虎山上的某位祖師,說不定還是第一代天師張道陵。他面前的鼎爐自然是拿來煉丹的,至於天上的龍虎,則是相合龍虎山的傳說,煉丹引來龍虎相會,至於是真是假就不知道。

 陸一鳴問道:“天師,這畫裡的道長莫非是龍虎山某位祖師?”

 “正是祖師張道陵。”

 果然是他,陸一鳴盯著那道人又看了看,疑惑道:“有一處我沒太看懂,這個水潭裡的金色蓮花是什麽意思?”

 張繼先道:“這是龍虎山的靈氣金蓮,代表著我龍虎山的氣運,自第一代天師在此山煉丹大成後,金蓮便憑空長了出來。歷代祖師傳下的手劄中曾說過,金蓮乃是天地靈氣所生,與龍虎山息息相連,生長在水潭中,只靠吸食日月精華存活。”

 “哦?這麽神奇?”

 陸一鳴開始仔細看畫上的三朵金蓮,心裡忽然想到,既然金蓮長在龍虎山,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一睹為快?

 還不等他提出請求,張天師一句話便撲滅了他的熱情。

 “可惜,五百年前龍虎山最後一朵金蓮也因為靈氣枯竭而枯萎了。”

 陸一鳴愣了一下,隨後也歎息一聲。

 張天師看他一眼,神情實然變得有些激動,說道:“但就在今天,五百年後的今天!後山碧波潭中卻有一株金蓮生根發芽,放出萬道金光,活了過來!”

 陸一鳴啊了一聲,張大嘴巴,這老頭說話怎麽一起一落的,搞的聽他說話的人也跟著時驚時憂,不去說書真是浪費了。

 “真的?!老天師,你說後山的金蓮活了?我的天哪,這麽神奇嘛?”

 張天師微微一笑,站了起來,說你隨我來吧。

 陸一鳴趕緊起身跟上,兩人出了大殿,一直朝後山走去,慢慢地人煙稀少,建築也看不到了,繞過一段峭壁,他們來到後山一處谷坳。

 前方有一個不大的水潭,潭水清澈,遊魚穿梭,陸一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水潭正中,從水底釋放出的微弱金光。

 他加快腳步來到潭邊,潭水清可見底,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一米多深的潭底,從鋪滿鵝卵石的縫隙中,一株幼小的金蓮破石而出。

 金蓮還很細小,只是長勢不錯,根莖挺直,通體是神奇的金色,小小的蓮葉在水底陽光的折射下,閃爍著道道金光。

 “這就是金蓮?!太美了!”

 陸一鳴感歎一聲,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就算以他今時的見識,親眼見到這株傳說中的神秘金蓮,還是免不了如做夢一般。

 山下是繁華喧囂的都市, 在這個飛機汽車塞滿世間的新時代,在遠離人煙的古洞奇山,竟有如此神奇的事物。

 這個世界的面紗從來都不曾被人揭起。

 他正感歎著,張天師下句話卻讓他不知所措。

 “今日金蓮重生,全是陸小師傅的功勞,張繼先代表龍虎山歷代祖先,謝過陸師傅再造之恩!”

 說完年逾六旬的當代天師張繼先竟真的向陸一鳴行參拜大禮,唬得陸一鳴不知所措,連忙把老天師攙了起來。

 “天師,這到底是什麽回事?怎麽會是我復活了金蓮?我什麽都沒做啊,龍虎山我都是第一次來。”

 張天師直起身子,面容真誠,笑道:“陸師傅不必詫異,聽我慢慢說給你聽,這後山風大,我們先回去吧。”

 陸一鳴一肚子疑問,趕緊答應一聲,又和張天師返回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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