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關隔斷陰陽。
對凡人來說,一步便是生死。
此刻,陸一鳴帶著五人踏進了鬼門關。
一入關內,眼前混沌一片,霧氣騰騰看不真切。
突然霧氣中一聲尖嘯傳來,一個凶面獠牙的惡鬼迅速撲來,待看清陸一鳴掌心光芒時,頓時大驚,又迅速退走。
在田欣五人眼中,只看到一張鬼臉一閃而逝,緊接著又是霧蒙蒙一片。
陸一鳴已經隔絕開了聲音,否則光是四周的鬼叫聲就能讓幾人神經崩潰。
他前行兩步,指著前方說道:“看到那條河了嗎?那就是黃泉,人死之後,進入鬼門關,便會順著黃泉一路向西,最後到達地府。世上每天死的人不計其數,所以鬼門關後,黃泉河中,無時無刻沒有鬼魂存在。”
田星幾人已經嚇得臉色蒼白,盡量擠在一起,聞言顫聲道:“哪……哪有河?看不到啊。”
陸一鳴一拍額頭,忘了他們是看不到的,於是抬起左手向前一揮。
霧氣被打開一米寬的縫隙,田星等人終於看清前方情景。
黃泉河水洶湧奔騰,泛起波濤,朝前滾滾流淌,一眼望不到盡頭。
河上偶然會看到一個人影,雙膝陷入水中,隨著黃泉起起伏伏地朝前湧去。
幾人正看得入神,陸一鳴左手一擺,霧氣重新合攏。
“這裡畢竟已屬冥界,陽間的人不能久呆,我們走吧。”
他護著眾人朝後退去,太極石前,賴長清等人看的心驚肉跳,陸一鳴進入鬼門關好幾分鍾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急得他手心滿是汗水。
石面出現波紋,陸一鳴六人重又回到了廣場。
“收!”
陸一鳴左手一握,鬼門關影像開始淡化,最後徹底消失,太極石面重新出現那幅陰陽圖案。
鬼門關消失後,烏雲也慢慢散去,不過幾個呼吸間,一切又恢復正常。
這短短幾分鍾,無論是對田欣五人,還是廣場上的人來說,都像是做了一場夢,至今還沒醒來。
駱一凡已經徹底呆住了,雙眼黯淡,怔怔地看著太極石。
陸一鳴忽然意興索然,對賴長清說了一句,轉頭道:“我們走吧。”
他帶著五人出了廣場,拐個彎,徹底走出了所有人的視線。
晚上,陸一鳴跟幾人打個招呼,便回了自己房間倒頭就睡,搞得田欣幾人奇怪的很。
次日一早,直到九點多鍾,陸一鳴才走出房間。
田欣姐弟去了田氏在新港的分公司,餐廳裡,大小玉兒一見陸一鳴進來,齊齊站了起來。
“一鳴哥。”
陸一鳴好奇看她們一眼,對兩個丫頭的態度還有點不適應。
“田姐姐回公司了,說是有些事要處理,順便看看有沒有新線索。”
“嗯。”
大小玉兒對視一眼,小玉兒坐下後眨眨眼道:“一鳴哥,我怎麽覺得你從昨天回來就有點不對勁,出什麽事了?”
陸一鳴輕笑道:“沒什麽事,我很好。”
“說謊,看你現在的樣子,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病懨懨的。昨天你比試勝了,應該高興才對啊。”
“也許該高興,不過想想也沒什麽好高興的,不是嗎?”
大玉兒替他倒了杯牛奶,狐疑道:“不對,你一定有什麽事,到底怎麽了?哎呀急死我了。”
陸一鳴納悶道:“你急什麽?我又沒病沒傷的,能有什麽事。”
小玉兒道:“田姐姐說你肯定有事,囑咐我們一定要問出來,快說,不然我就——”
“你怎麽樣?”
小玉兒眼珠轉了轉,“我就不叫你哥了。”
陸一鳴差點沒把牛奶吐出去,哈哈一笑,看著她說道:“真沒什麽事,只是昨天看見了一個熟人。”
“熟人?昨天你見什麽人了?我們一直和你在一起,怎麽不知道你碰到了熟人。”
陸一鳴深吸口氣,雙眼微紅,淡淡道:“是在鬼門關後面見到的。”
“啊!”
大小玉兒捂著嘴驚呼一聲,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小玉兒小心問道:“是一鳴哥的親人嗎?”
陸一鳴勉強一笑道:“不算親人。是我家鄉一位很和善的老人,小時候——”
他說了半句便停住了,沉默了一會開始吃飯。
大小玉兒很懂事的沒再問,只是靜靜坐在那兒。
整整一上午,陸一鳴沒再出去逛街,隻呆在房間裡打坐修煉,大小玉兒敲了半天門,見沒人應,隨手一擰就將房門打開了,看到陸一鳴正在修煉,倆人又默默退了出去,守在門口。
下午,田欣駕車回到了酒店。
她首先找到大小玉兒,這才明白了陸一鳴為什麽精神不佳,松了口氣。
田星說道:“姐,過兩天可能就要和九菊門的人決鬥了,這個關鍵時刻一鳴可不能是這種狀態,不如我們幫幫他。”
田欣問道:“怎麽幫?”
“簡單,他是因為有故人離世,所以心情不好,我們帶他去酒吧喝點酒,一來放松放松,二來也能緩解一下他的心情。”
田欣瞪他一眼,“是你想去酒吧吧!”
田星苦笑一聲,大小玉兒和毛一峰則憋著偷笑。
“也好,老這樣憋著也不行。”
田星內心歡呼一聲,面上淺笑著,說我去叫他。
陸一鳴跟著他們上了車,他狀態看起來好了許多,笑著說你們還真是想的開,現在還遠遠沒到慶功的時候,就三天兩頭往酒吧跑。
田欣說事情已經差不多了,明天我們去一趟道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又去道院?這次是什麽事,不會又是參加什麽聚會吧。”
田星神秘一笑,“不是聚會,這次是尤會長特意邀請你去的,商量的就是九菊門的事。”
“哦?”
陸一鳴眼神一動,忙問道:“有線索了?”
田星拍拍他肩膀,“等會一邊喝酒一邊告訴你。”
“靠!”
陸一鳴翻個白眼,靠在椅子上睡覺。
這次他們去的酒吧不是上次那個,也許是因為多了一個田欣,她又不喜歡太鬧騰的地方,所以氣氛很安靜舒適,只不過價格如出一轍的奢侈。
點了兩瓶紅酒,又叫了些料理,幾人圍坐在桌前。
田欣說道:“你知道昨天我們離開後,道院發生了什麽事嗎?”
陸一鳴搖頭,“廢話。”
田欣一愣,狠狠剜他一眼,繼續說:“昨晚你手機關了,賴會長不知怎麽把電話打到我這了。昨天我們走後,道院裡一直在商議對付九菊門的事,原來他們早就和九菊門交過手了,而且還殺了六個行屍,每一個都是體內藏毒品。”
陸一鳴一驚,“他們早就遇到過?”
“嗯。這件事在新港還是機密,當初就是尤會長他們對付的行屍,消滅那些行屍後,尤會長曾在兩具行屍頭頂發現了一根金錐,從天靈穴直刺入腦中。
先前你不是說我中的是五行水符嗎?尤會長說那兩個人中的就是五行金符。”
陸一鳴恍然點頭,田欣繼續道:“其實我早該想到了,比起內陸,新港更是龍蛇混雜,桑澤肯定早就在新港做起了地下販毒的勾當,那六個行屍最早的是半年前出現的。
如今內陸和新港已經成立了聯合行動小組,他們必然也有察覺。昨天就在尤會長他們商議的時候,突然一個日本人送來了一封信。”
“送信?信上說什麽?”
“信上說,願與中華諸位高人一起探討所學,交流心得,天下奇門異術本為一家,當以和為貴。落款是日本九菊門!”
陸一鳴精神一震,道:“亮明字號了?嘿!膽子還真不小。說什麽探討交流、以和為貴,還不是因為被我們打疼了,硬的不行這是要來軟的了。”
田欣點點頭,“我也這麽想,那人送來信後就走了,上面說是探討學問,卻是時間地點一個都沒留,看來他們很謹慎。”
陸一鳴手指敲擊著桌面,心中沉思著,九菊門這是要幹什麽?難道真是因為在幾次硬碰中吃了大虧,想言和了?
也不無可能,上次那隻黑面屍煞可不是普普通通就能煉出來的,也不知耗費了九菊門多少心血時間,被我一個天雷給劈成了渣,想必夠他們肉疼的。
再加上九菊門已經有兩人喪命,最多還剩下六個人,著急擔心是難免的。
“可曾查到松田一郎的落腳處?”
田欣點頭答道:“查到了。在九龍一間日本人開的酒館內,不過現在情況還不明了,警方掌握的線索也不夠,所以沒有輕舉妄動。”
她看著陸一鳴說尤會長明天請你過去,就是因為這件事,他說九菊門的人會在明天再來送信,到時候是打是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陸一鳴嗤笑一笑,“和?和個屁!也好!明日約好了時間地點,光明正大的論個高下,反倒簡單了,省得我們像抓老鼠似的,到處鑽山打洞找這些人的下落。”
田欣莞爾一笑,沒有說話,陸一鳴當即便答應下來明日再去道院一行。
田星興奮地叫了聲好,壓低聲音道:“要是那天真乾上了,你一定要帶我一起去,怎麽說當初我也大發神威,滅了他們十好幾個行屍,到了決戰時刻怎麽能少的了我?”
田欣瞪著他道:“你去幹什麽?不要命了!”
田星苦著臉道:“姐,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再說有一鳴在會有什麽危險?”
大小玉兒異口同聲道:“一鳴哥,我們是你的保鏢,時間沒到,是一定要跟在你身邊的。”
陸一鳴看著他們,一時頭大,“什麽情況?你們以為這是去郊遊嗎?還爭著搶著,真把我當神仙了是吧,那是去玩命的!都不許去!”
田欣道:“對,都不許去。明天開始你們就在酒店呆著,有我和陸一鳴去道院就夠了。”
……
眾人絕倒。